將 石塊 放 在 木箱 中 ， 以 直升機 載出 ， 再 以 卡車 運到 劍橋 。 幾乎 每 次 都 是 這樣 ， 從 野外 找到 骨頭 ， 只 是 事情 的 開始 。 珍妮•克拉克 的 化石 是 牢牢 的 嵌 在 堅硬 的 石頭 裡 ， 必須 用 鑽石 做 的 鋸子 及 鑽子 和 氣動 的 鎚子 才 有 辦法 鑿出來 。 在 人事 方面 ， 她 也 有 個 問題 ， 艾波爾 要 到 牛津 去 做 博士 後 研究員 ， 在 那裡 他 會 忙 於 研究 從 格陵蘭 收集 來 的 肉鰭 魚類 。 如果 她 希望 在 退休 以前 能 將 棘被螈 整理出來 ， 她 必須 要 有 個 助手 ， 因此 她 雇 了 一 位 名叫 芬尼 （ Sarah Finney ） 的 助理 。 芬尼 帶來 她 在 新堡 認識 的 考古學家 寇茲 （ Michael Coates ） ， 他 在 那裡 已 是 古代 脊椎 動物 的 專家 ， 研究 過 從 格拉斯哥 一 條 河 畔 找出 的 原始 魚類 的 化石 。 讀完 博士 學位 後 ， 寇茲 發現 野外 考古學 十分 無趣 ， 他 說 ： 「 於是 我 花 了 幾 年 時間 在 家 ， 做 些 就 姑且 稱 是 人類 發展 工業 的 事 吧 ！ 」 當 珍妮•克拉克 邀 他 加入 工作 時 ， 他 幾乎 已 打算 放棄 作 考古學家 了 ， 原因 很 簡單 ， 寇茲 說 ： 「 泥盆紀 的 四足類 像 金子 般 稀少 ， 而且 你 知道 無論 你 做出 任何 事 ， 都 會 驚動 整 個 四 足類 的 家族 ， 因為 你 是 在 其 根基 工作 的 。 」 寇茲 是 個 魚類 專家 ， 他 認為 四 足 動物 只不過 是 水生 脊椎 動物 的 一 支 罷了 ， 對 這 一 點 ， 珍妮•克拉克 很 欣賞 。 他們 還 不 知道 像 魚 的 棘被螈 到底 會 是 什麼 樣子 ， 不過 寇茲 對 珍妮•克拉克 不 熟悉 的 肺魚 一 類 的 鰭 和 頭骨 卻 知道 得 很 清楚 。 寇茲 也 是 一樣 高興 ， 因為 他 知道 珍妮•克拉克 會 負責 四 足類 部分 的 細節 。 寇茲 說道 ： 「 她 會 說 ： 『 哎呀 ！ 我 的 天 ！ 鰓 的 骨架 ， 真是 一些 恐怖 的 小 片 骨頭 ， 幸虧 四 足 動物 沒有 鰓 ！ 』 我 也 會 從 我 的 觀點 說出 類似 的 話 ： 『 耳朵 的 鐙骨 ， 老天爺 ！ 真 謝天謝 地 我 不必 對付 它 ── 那 一 大 把 有 洞 的 玩意兒 ， 還要 擔心 第七 條 頭骨 上 的 神經 要 走向 何處 ， 饒 了 我 吧 ！ 』 」 珍妮•克拉克 和 寇茲 兩 個 人 一搭一唱 的 一起 在 劍橋 的 研究室 工作 。 在 骨頭 還 沒有 完全 從 石塊 中 清出 前 ， 他們 就 已經 將 棘被螈 瓜分 了 ： 珍妮•克拉克 拿 頭骨 ， 其餘 的 都 屬於 寇茲 。 看起來 好像 珍妮•克拉克 吃虧 了 ， 但是 以 考古學家 的 貨幣 來 算 ， 她 至少 得到 一半 ， 自 頸子 以下 ， 脊椎類 的 身體 是 大塊骨 ， 並且 是 重複 的 ── 看到 一 節 脊椎骨 就 等於 看到 了 全部 。 希望 了 解生物 是 如何 生存 ， 頭部 就 是 思想 、 聽覺 、 視覺 、 嗅覺 與 進食 的 地方 。 頭骨 也 具有 天書 般 的 奧秘 和 細節 ， 微小 的 隆突 、 縫隙 和 骨頭 的 弧線 等 所 蘊含 的 線索 ， 可 將 不 同 屬 的 生物 連 在一起 ， 這 個 優點 即使 是 研究 整 條 腿 也 做 不 來 的 。 雖然 從 石面 上 可 清楚 看到 棘被螈 的 頭骨 ， 但 在 尚未 起出 之前 ， 考古學家 無法 得知 被 遮蓋 的 有 多少 骨頭 。 珍妮•克拉克 與 寇茲 在 一九八九年 開始 進行 研究 骨頭 的 工作 ， 「 我 記得 在 七月 初 走進 劍橋 ， 」 寇茲 說 ： 「 在 那時 ， 我 家人 仍 住在 北邊 ， 所以 我 不必 回家 哄 小孩 上床 ， 我 恢復到 像 單身漢 一樣 ， 隨時 都 可以 到 實驗室 來 。 」 他 必須 決定 先 從 那 塊 石頭 開始 ， 總共 有 五 個 頭骨 嵌 在 石塊 當中 ， 在 一 塊 石頭 上 有 三 個 頭骨 ， 分別 被 取名為 斯巴特 （ Spot ） 、 派區 （ Patch ） 和 菲豆 （ Fido ） ， 這 是 因為 它們 的 模樣 活像 是 躺 在 籃子 裡 的 小 狗 而 命名 的 （ 斯巴特 是 從 一 本 英國 流行 的 兒童書 ── 《 小狗 斯巴特 》 〔 Spot the Puppy 〕 中 取 的 ） 。 寇茲 好心 的 解釋 說 ： 「 我 幻想到 斯巴特 的 媽媽 去 找 牠 時 ， 看到 棘被螈恐怖 的 屍體 ── 當 你 讀 過 五百 個 斯巴特 的 故事 時 ， 就 會 發生 這 種 奇思異想 。 」 本來 想 將 另 一 個 頭骨 叫作 「 斑比 」 （ Bambi ） ， 但是 被 寇茲 否決掉 了 ， 他 決定 叫 它 葛莉絲 （ Grace ） ， 因為 黏 在 頭骨 上面 的 石層 ， 像是 電影 明星 瓊斯 （ Grace Jones ） 平頂 的 頭髮 。 第五 個 叫作 波利斯 （ Boris ） ， 因 與 北方 的 Boreal 發音 相近 ， 波利斯 看起來 最 具有 希望 ： 「 我們 知道 這 一 塊 就 是 我們 想要 的 。 」 寇茲 說 ： 「 珍妮•克拉克 已經 看過 頭骨 ， 如果 你 將 石塊 上 所有 小 塊 放 在一塊 ， 然後 在 實驗室 窗 下 就 著 午後 的 陽光 看 ， 你 就 可以 看出 那些 小 凸點 ， 看起來 十分 有 希望 ， 像是 脊椎 就 在 岩石 的 表面 之下 。 」 珍妮•克拉克 與 寇茲 希望 能 找到 手指 的 化石 ， 從 肉鰭 轉變成 手 ， 包括 完整 的 手腕 和 手指 ， 因為 那 是 轉變 成為 四足類 身體 的 過程 中 最 重要 的 一 項 演化 。 四 足類 指頭 的 標準 數目 是 五 個 ， 只有 在 一些 失去 一 個 或 更多 手指 的 兩棲類 、 爬蟲類 及 哺乳類 身 上 才 是 例外 。 寇茲 覺得 很 奇怪 ， 為何 在 如此 多數字 中 ， 肉鰭類 這 一 支系 要 選擇 五 呢 ？ 在 波利斯 頭骨 的 石塊 中 ， 他們 看到 手臂 上端 的 骨頭 ， 那 是 塊 扁平 而 結實 的 骨頭 ， 有 著 可以 供 肌肉 附著 的 平滑 表面 ， 和 其他 早期 四足類 的 手臂 相似 ， 在 連接 的 骨頭 上 ， 他們 可以 看到 兩 塊 橫斷面 的 骨頭 ， 那 一定 是 前肢 的 尺骨 和 橈骨 了 。 「 首先 ， 我 試 了 一 兩 次 從 周邊 開鑽 ， 」 寇茲 說 ： 「 將 肱骨 清出 ， 然後 繼續 往 下 在 石塊 邊側 找到 橈骨 和 尺骨 ， 尺骨 很 完整 ， 又 短 又 結實 ， 但是 橈骨 卻 很 長 。 」 單 憑 這些 骨頭 ， 他 就 已經 知道 棘被螈 與 魚 被 螈 或 其他 任何 四 足類 都 相當 不同 。 將 你 的 手臂 伸出 ， 你 的 橈骨 及 尺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