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不管 叫 什麼 名堂 ， 都 回到 階級 社會 和 團體 生活 的 概念 。 大概 在 一九三○年代 就 開始 形成 的 某 種 觀念 ， 也 在 這 時候 逐漸 根深蒂固 ， 例如 未 審 先囚 、 將 戰犯 當作 奴隸 、 公開 處刑 、 刑求 逼供 、 利用 人質 ， 以及 將 某 地 全數 人口 一併 驅逐 ， 這些 事情 已經 很 長 一 段 時間 沒有 實行 過 ， 有的 甚至 好幾百 年 沒 人 做 過 ， 但是 到 了 這 時候 ， 人民 卻 可以 容忍 ， 甚至 會 為 這些 事情 辯護 ， 只 因 他們 認為 自己 的 思想 既 開明 又 進步 。 有 十 年 的 時間 ， 世界 各 地 交戰 、 內戰 、 革命 和 反 革命 沒有 間斷 過 ， 然後 英社黨 和 其他 對立 政權 才 逐漸 浮上 檯面 ， 成為 可 完全 運作 的 政治 理論 ， 不過 在 本 世紀 初 已經 出現 許多 政治 體系 預告 了 新 政權 的 未來 ， 這些 體系 通常 稱為 極權 主義 ， 而 這 個 世界 在 度過 眼前 的 一 片 混亂 之後 又 會 變成 什麼 樣子 ， 其實 早 就 顯現出 大致 的 輪廓 。 新一代 的 特權 階級 大部分 都 是 官僚 、 科學家 、 技師 、 工會 幹部 、 宣傳 專家 、 社會學家 、 教師 、 記者 以及 職業 政客 ， 這些 人 原本 都 是 領 薪水 的 中產階級 ， 是 比較 高階 的 工人 ， 因為 政府 獨 占 產業 的 中央 集權 統治 讓 世界 變 得 貧瘠 ， 於是 這些 人 就 聚 在一起 。 和 過去 與 他們 對立 的 群體 比較起來 ， 這些 人 沒有 那麼 貪婪 ， 比較 不 受 榮華富貴 引誘 ， 而 比較 渴求 完全 的 權力 ， 最 重要 的 是 他們 更 清楚 意識到 自己 在 做 什麼 ， 更加 努力 消滅 異己 。 最後 這 一 項 是 最 主要 的 不同 之 處 。 和 現今 的 情況 比較起來 ， 過去 所有 的 暴政 看來 都 不 太 用心 維持 ， 效果 也 不 好 ， 統治 階級 或多或少 一定 會 受到 自由 思想 影響 ， 因此 在 各 個 方面 也 不吝於 留 點 空間 ， 只 會 特別 注意 明顯 的 行動 ， 對於 他們 的 子民 在 想 什麼 也 不 感興趣 ， 以 現代 的 標準 來 看 ， 就 連 中古 世紀 的 天主教廷 都 算是 寬容 的 了 。 這 有 部分 是 因為 過去 的 政府 都 沒有 能力 不 間斷 監視 人民 ， 但是 印刷術 發明 之後 ， 比較 容易 操控 公共 意見 ， 而 電影 和 廣播 讓 這 個 過程 更 是 大躍進 。 隨著 電視 的 發展 ， 技術 已經 進步 到 能夠 在 同 一 台 機器 上 同步 接收 與 傳送 訊號 ， 隱私 生活 宣告 終結 。 每 一 位 公民 ， 或 至少 是 那些 重要 到 值得 監視 的 公民 ， 一 天 二十四 小時 都 會 生活 在 警察 的 眼皮 底下 ， 隨時 聽見 官方 的 宣傳 ， 而 其他 溝通 管道 則 全面 關閉 。 終於 ， 國家 第一 次 有 可能 逼迫 人民 完全 服從 國家 意志 ， 更 有 可能 讓 所有 人民 的 意見 完全 一致 。 經過 了 五○ 及 六○年代 的 革命 時期 ， 社會 一如 往常 重組成 了 高等 人 、 中等 人 ， 以及 低等 人 ， 但是 新 的 高等 人 並 不 像 前人 那樣 是 依照 直覺 行事 ， 他們 知道 自己 該 做 什麼 來 保護 自己 的 地位 ， 他們 早 就 知道 ， 寡頭 政治 只有 唯一 一 個 安全 的 基礎 ， 那 就 是 集產主義 ， 如果 眾人 共同 擁有 財富 與 特權 ， 那 就 很 容易 保護 這些 東西 。 本 世紀 中期 發生 了 所謂 的 「 廢除 私有 財產 」 ， 其實 這 代表 了 財產 比 以前 集中 在 更少 人 手 上 ， 但是 因為 有 這樣 的 差別 ， 國家 的 新 主人 就 不再 是 一 群 個體 ， 而是 一 個 團體 ， 就 個人 來 說 ， 黨員 除了 一些 微不足道 的 個人 物品 之外 什麼 也 沒有 ， 但 就 全體 來 說 ， 黨 擁有 大洋 國內 的 一切 ， 因為 黨 掌控 了 一切 ， 黨會 依照 自認為 合適 的 方法 處置 物資 。 革命 之後 那 幾 年 ， 黨 可以 輕易 站上 這樣 至高無上 的 位置 ， 因為 他們 將 整個 過程 宣稱為 集產主義 行動 ， 一般 都 認為 如果 資產 階級 的 一切 都 遭到 徵收 ， 國家 一定 是 實行 社會主義 ， 而 顯然 資產 階級 的 財產 已經 遭到 徵收 ， 工廠 、 礦場 、 土地 、 房屋 、 交通 工具 ， 他們 所有 的 一切 都 遭 人 奪取 ， 既然 這些 物品 已經 不再 是 私有 財產 ， 那 當然 就 是 公有 財產 。 英社黨 是 先前 社會主義 運動 下 的 產物 ， 也 沿用 社會主義 的 解釋 ， 其實 就 是 實行 了 社會主義 綱領 中 的 主要 思想 ， 而 這樣 的 結果 也 早 在 預料 之中 ， 甚至 是 刻意 引導出 這樣 的 結果 ， 人民 的 經濟 狀況 永遠 不會 平等 。 但是 如果 想 永遠 維持 一 個 階級 社會 ， 問題 還要 更 深入 ， 要 讓 領導 階級 下台 只 有 四 個 方法 ： 一 是 國家 遭到 外力 佔領 ； 二 是 政府 實在 領導 無方 ， 人民 便會 群起 叛變 ； 三 是 政府 放縱 心 有 不滿 的 中產階級 日漸 強大 ； 四 是 政府 對 自己 的 領導 失去 自信 ， 也 不 想 再 領導 下去 。 這 四 種 因素 不會 單獨 存在 ， 通常 在 某 種 程度 上 都 有 ， 只要 領導 階級 能 全面 應付 這 四 種 因素 ， 就 能 永遠 掌握 權力 ， 到 最後 決定性 因素 還是 在於 領導 階級 自己 內心 的 態度 。 本 世紀 中期 之後 ， 第一 項 危險 因素 實際 上 已經 消失 了 ， 如今 三 大 強權 瓜分 了 世界 ， 其實 已經 無法 征服 彼此 ， 只 能 透過 慢慢 蠶食 地理 版圖 來 吞併 敵國 ， 但是 武力 強大 的 政府 很 輕易 就 能 避免 這 種 事情 發生 。 而 第二 項 危險 也 同樣 只 是 一 個 理論 ， 人民 不會 自己 叛變 ， 也 絕對 不會 只是 因為 遭受 壓迫 就 叛變 ， 確實 如此 ， 只要 人民 感受 不 到 比較 的 標準 ， 就 絕對 不會 發現 自己 遭受 壓迫 。 過去 不斷 發生 的 經濟 危機 完全 不 重要 ， 現在 也 不能 再 發生 ， 但是 其他 一樣 嚴重 的 混亂 情形 卻 可以 發生 ， 而且 出事 了 也 不會 對 政局 造成 影響 ， 因為 人民 不可能 爆發出 什麼 不滿 。 至於 生產 過剩 的 問題 ， 自從 機器 技術 的 發展 以來 ， 這 個 問題 就 一直 潛藏 在 我們 的 社會 中 ， 不過 這 可以 藉著 不停 發動 戰爭 來 解決 （ 見 第三 章 ） ， 這 個 做法 也 有助於 激起 人民 的 士氣 ， 將 鬥志 維持 在 有效 的 程度 。 因此 ， 對 目前 的 統治 者 來 說 ， 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