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頭 ， 那 一定 是 前肢 的 尺骨 和 橈骨 了 。 「 首先 ， 我 試 了 一 兩 次 從 周邊 開鑽 ， 」 寇茲 說 ： 「 將 肱骨 清出 ， 然後 繼續 往 下 在 石塊 邊側 找到 橈骨 和 尺骨 ， 尺骨 很 完整 ， 又 短 又 結實 ， 但是 橈骨 卻 很 長 。 」 單 憑 這些 骨頭 ， 他 就 已經 知道 棘被螈 與 魚 被 螈 或 其他 任何 四 足類 都 相當 不同 。 將 你 的 手臂 伸出 ， 你 的 橈骨 及 尺骨 的 長度 幾乎 相同 ， 魚 被 螈 也 是 一樣 的 情形 ， 這 是 所有 在 陸地 上 以 四腳 行動 者 必要 的 構造 。 但是 從 四 足類 標準 的 觀點 來 看 ， 棘被螈 的 手臂 卻 是 嚴重 的 偏頗 ── 其 橈骨 竟 有 尺骨 的 兩 倍 長 ── 而 這 個 特徵 與 肉鰭 魚類 完全 相合 ！ 「 牠 的 肱骨 看起來 類似 一般 的 早期 四 足類 ， 但是 橈骨 和 尺骨 卻 像是 從 魚 身 上 來 的 。 」 他們 已經 知道 棘被螈 會 吸引 其他 考古學家 的 注意 ， 「 我們 看 著 牠 ， 心 裡 同時 想 著 ： 論文 ── 馬上 發表 論文 。 」 但是 在 手 方面 仍然 有 問題 ， 寇茲 從 橈骨 一路 往 下 追蹤 到 石頭 內部 ， 直到 他 找到 一 個 手指 ， 那 是 個 四足類 完整 的 指頭 。 寇茲 也 覺得 奇怪 ， 為什麼 它 會 連 在 像 魚 的 手臂 上 ， 但是 他 並 沒有 時間 停下來 思考 ， 「 我 一 個 接 一 個 的 將 指頭 清出 ， 就 像 是 數 數目 一樣 。 」 他 只 希望 這 個 化石 的 五 個 指頭 都 在 。 瑞典 科學家 沒有 找到 良好 魚 被 螈 四肢 的 化石 ， 所以 查維克 只 能 假設 化石 有 五 個 指頭 ， 「 我 全神貫注 不停 的 工作 ， 一 天 十八 個 小時 辛苦 地 做 ， 我 對 自己 說 ： 『 老天爺 ， 再 來 一 個 指頭 。 』 到處 都 是 熱 油 及 從 牙醫 用 的 小 鎚子 所 敲出來 的 碎片 ， 我 急切 地 推進 工作 進度 ， 迫不及待 想要 找出 這 個 東西 最後 到底 會 有 多少 根 指頭 。 」 那 天 晚上 ， 他 打開 日記本 ， 在 上面 寫 ： 「 工作 得 很 晚 ， 棘被螈 的 前肢 已 完全 準備好 了 ， 八 個 指頭 。 」 寇茲 先前 的 推論 想錯 了 ， 四 足類 的 家族 宗譜 不僅 是 被 驚動 ， 而且 已經 開始 揮動 亂 舞 了 。 ▲古 羊齒 ▲棘 被 螈 的 頭骨 （ 由 上方 看 ） 水 中 傳奇 第三 章 如何 製造 一 隻 手 有 八 根 指頭 的 棘被螈 在 格陵蘭 山區 躲藏 了 三億六千三百萬 年 後 ， 選擇 了 最佳 時機 重新 出現 。 就 在 寇茲 將 遮蓋 骨頭 的 沙岩 清除掉 的 前 三 年 ， 其他 科學家 已經 將 四肢 是 如何 演化 的 理論 放 在 一 邊 了 。 他們 不再 從 考古學 尋覓 啟示 ， 而是 從 關係 淺遠 的 學科 ， 例如 胚胎學 、 甚至 數學 的 角度 去 找 答案 。 他們 的 工作 造成 一 個 學術 空間 ， 使得 寇茲 及 其他 科學家 得以 在 此 完成 一些 前所未有 的 巨演化 研究 ， 也 就 是 以 化石 來 重新 拼組 建構 基因 是 如何 將 鰭 變成 四 足類 的 腿 的 過程 。 如果 棘被螈 奇特 的 手 是 在 十 年 以前 出土 的話 ， 很 可能 沒有 人 可以 了解 這 到底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歐文 一定 會 覺得 十分 丟臉 ， 他 以為 我們 有 五 個 指頭 的 手 以及 其他 骨骼 ， 都 是 出自 於 一 個 脊椎 原型 ， 一 個 有 各式各樣 結節 與 突起 的 一 串 脊椎骨 組成 的 骨架 。 歐文 認為 許多 真實 的 脊椎 動物 的 鰭 或 四肢 ， 是 從 脊椎 上 的 突起 演變 而 來 。 為了 勾畫出 原型 理論 的 架構 ， 他 花 了 許多 時間 決定 如何 從 不同節 的 脊椎 來 製造 顱 內 的 頭骨 。 這 是 個 難懂 的 工作 ， 當 他 第一 次 向 大眾 演說 關於 他 的 想法 時 ， 他 並 沒有 提到 這 點 ， 而 改用 四肢 作為 例子 。 他 知道 他 的 觀眾 會 仔細 聆聽 ， 因為 人類 崇拜 自己 的 雙手 ， 手 是 我們 的 工具 ， 可 將 腦子 裡 所 想 的 東西 呈現給 世界 。 當 其他 動物 用 牠們 與 胸部 連接 的 前肢 只 能 或 爬 或 跑 時 ， 我們 卻 可以 用 手 將 黏土 製成 壺罐 、 為 望遠鏡 對焦 或 畫 神像 。 歐文 宣稱 ： 「 對 人類 而言 ， 四肢 中 有 一 對 是 明顯 的 為 挺直 站立 的 體態 和 移動 身軀 而 設計 的 ， 另 一 對 則 留下來 以便 執行 人類 來自 理性 又 有 創意 的 意識 所 發出 的 各 種 指令 。 」 對於 四肢 ， 歐文 有 個 關於 古威爾 的 例子 。 他 請 觀眾 注意 儒艮 （ dugong ） 的 胸鰭 、 鼴鼠 （ mole ） 的 爪 和 蝙蝠 有 皮膜 的 手臂 。 第一 個 是 在 游泳 時 當作 漿划行 ， 第二 個 是 在 挖 地洞 時 當作 鏟子 ， 第三 個 是 當作 飛行 時 的 翅膀 。 另一方面 ， 歐文 也 指出 大多數 的 骨頭 彼此 間 都 能 相互 對應 。 這 一 種 動物 在 兩 側 的 肩膀 都 有 一 根 肱骨 ， 而 橈骨 以及 尺骨 是 從 肘部 分出 ， 手腕 邊 有 一 圈 的 骨頭 ， 並且 指頭 的 數目 也 都 不會 超過 五 根 。 接下來 的 一百四十 年 間 ， 沒有 找到 一 個 有 比 五 個 更多 指頭 的 動物 。 雖然 指頭 可能 併生 或是 消失 ， 但 其 順序 卻 常 被 保留下來 。 蠑螈 、 馬 或 暴龍 （ Tyrannosaurus rex ） 可能 會 少掉 一些 指頭 ， 但是 剩餘 指頭 骨頭 間 的 一致性 ， 通常 可以 清楚 看出 是 哪 一 個 手腕 骨頭 少掉 與 它 相對的 指頭 ， 即 可以 表示 原型 中 五 個 指頭 裡 少掉 了 哪 一 個 。 古威爾 認為 動物 的 身體 是 由 牠們 的 生活 形態 來 決定 的 ， 每 一 個 四足類 的 四肢 都 很 適合 牠 本身 的 生活 。 到 此 為止 ， 歐文 都 認為 古威爾 是 正確 的 ， 但是 牠們 都 是 出自 於 同 一 肢體 原型 這 一 點 ， 古威爾 就 沒有 解釋 。 歐文 認為 ， 我們 的 手 實際 上 是 原型 中 最 新 、 最 卓越 的 展現 ； 魚類 只 有 鰭 ， 但是 某些 物種 ， 例如 肺魚 則 幸運 的 有 像 四肢 的 鰭 。 五 個 指頭 的 四肢 首先 出現 在 原始 四足類 身 上 ， 後來 ， 精緻 的 四肢 則 出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