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017 in text YL20140897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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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謙 的 倡議 , 都 為 大學士 牌坊 的 修建 捐 了 銀兩 , 如今 大學士牌坊 已 被 拆毀 , 官員 們 自 覺得 臉 上 無 光 。 銀子白 丟 了 不 說 , 還要 落得 受 人 嘲弄 , 這 事兒 要 多 敗興 有 多 敗興 。 席面 上 , 官員 們 強顏歡笑 奉承 憲臺 大人 , 但 心情 沮喪 寡酒 難喝 , 折騰 了 一陣子 , 倒 有 一半 人 喝 得 酩酊大醉 。 撒野 罵 大街 的 、 抹 眼淚 哭窮 的 、 嘻笑 著 調戲 歌妓 的 , 出 什麼 醜 的 都 有 。 趙謙 見 不 是 勢頭 , 慌忙 宣布 撤席 , 把 周顯謨 送回 房 中 安歇 。 即便 頭腦 昏沉 , 他 也 不忘 從 青樓 中 物色 兩 個 面容 嬌好 的 二八 佳人 , 送來 給 憲臺 大人 薦枕 。 周顯謨 本 是 個 老色鬼 , 送上門 來 的 美色 , 他 也 樂 得 享受 。 把 周顯謨 安頓好 , 趙謙 尋思 要 去 張 老太爺 家 講講 這 半晌 發生 的 事情 , 剛 走出 楚風館 的 大門 , 一直 陪侍 著 的 宋 師爺 忙 湊過來 , 附 在 他 的 耳 邊 低聲 說道 : 「 東翁 , 有 個 人 想見 你 。 」 「 什麼 人 ? 」 「 從 京城 裡 來 的 , 他 不肯 講出 姓名 來歷 , 看樣子 卻 有 一些 來頭 。 」 「 人 在 那兒 ? 」 「 住在 應天 會館 。 這 位 客人 說 , 在 哪兒 相見 , 由 東翁 您 定 地方 。 」 應天 會館 是 荊州城 中 最 好 的 旅店 , 住 店 的 客人 都 是 腰纏萬貫 的 商賈 。 會館 離 這兒 只 隔 了 半 條 街 , 走過去 也 用不了 片刻 工夫 。 趙謙 有心 前往 拜訪 那 位 神祕 人物 , 又 怕 上當 , 便 問 宋 師爺 : 「 你 從 哪兒 看出 那 人 有些 來頭 ? 」 宋 師爺 答 : 「 那 人 身 上 有 一 份 兵部 發給 的 勘合 , 本 可 沿途 馳驛 , 但 他 到 荊州 卻 不 住 府屬 的 驛店 楚風館 , 自個兒 跑到 應天 會館 住下來 。 」 大凡 新 官 上任 以及 二 品 以上 老臣 致仕 回家 , 才 能 發給 勘合 。 這 位 客人 身揣 勘合 卻 不 享受 特權 , 趙謙 頗 感 蹊蹺 , 於是 讓 宋 師爺 領路 , 登轎 望應 天會館 而 來 。 新月 如 鉤 , 夜涼 如 水 。 應天 會館 所在 的 南大街 , 原是 酒肆 青樓 鱗次 櫛 比 畫棟 朱梁 爭奇鬥豔 的 繁華 之 地 。 若 在 白天 , 趙謙 的 轎子 抬 過 這 條 街 , 定 會 引起 路 邊 行人 的 注意 。 但 在 晚上 卻 不 一樣 , 這 條 街 上 到處 都 是 轎子 , 富商 巨賈 一個個 爭強 擺闊 , 誰 都 是 坐 著 大 轎子 來 這裡 尋歡作樂 。 也 就 是 打 個 哈哈 的 時間 , 趙謙 的 轎子 便 在 應天 會館 的 轎廳 裡 落下 了 。 會館 裡 專門 負責 接 轎 的 小廝麻利 地 上前 打起 轎簾 , 正 要 高喊 「 接 老爺 一 位 — — 」 , 卻 瞧見 跨下 轎 來 的 是 一 位 官員 , 頓時 一愣 , 問 了 句 蠢話 : 「 大人 , 你 來 這裡 幹嘛 ? 」 恰好 這 時候 , 先 趕來 這裡 報信 的 宋 師爺 從 裡頭 出來 , 他 瞪 了 小廝 一 眼 , 斥道 : 「 有 眼無珠 的 東西 , 連 知府 大人 都 不 認得 。 」 「 恩公 , 」 玉娘 聽出 話風 不 對 , 但 她 佯裝 沒 聽懂 , 而是 含情 答道 , 「 首輔 大人 待 我 的確 恩重如山 。 」 她 那 陶醉 的 眼神 更 是 讓 邵 大俠 生氣 , 他 頓 了 頓 , 憤然 斥道 : 「 妳 完全 忘記 了 高閣老 ! 」 「 是 的 ! 」 玉娘 迎 著 邵 大俠 不滿 的 眼光 , 回答 得 很 乾脆 。 遭 這 一 頂 , 邵 大俠 好生 難堪 , 他 睨 著 玉娘 , 奚落 道 : 「 當初 在 京南驛 , 妳 為了 高閣 老 , 一 頭 碰到 柱子 上 , 巴不得 殉情 而 死 , 那時 的 玉娘 , 稱得上 千古 烈女 。 誰 知 過後 不久 , 妳 就 移情別戀 , 向 張居正 投懷送抱 。 這 種 變化 , 實在 超出 我 邵某 的 意料 。 」 乍 聽 這 無端 斥責 , 玉娘 臉色 刷 地 白 了 , 她 強 忍住 眼淚 , 哀怨 地 回道 : 「 恩公 , 你 怎能 這樣 說話 , 奴家 碰 了 柱子 , 眼睛 也 瞎 了 。 高大人 回 河南 老家 , 一走了之 , 你 恩公 也 見不著 人影兒 , 可憐 奴家 孤苦伶仃 , 像 一 只 斷線 的 風箏 , 任憑 雨 打風吹 , 後來 竟 遭 歹人 誑騙 , 賣到 了 窯子街 。 若 不 是 張 先生 派 人 搭救 , 奴家 哪裡 還 有 性命 留到 今日 ! 」 玉娘 憶起 往事 心如刀絞 , 一邊 數落 一邊 哭泣 。 看 她 眼淚 不斷線 哀哀欲絕 , 邵 大俠 不免 又 心 生 憐憫 , 他 長長 歎 一 口 氣 , 說話 的 口氣 緩和 下來 : 「 我 知道 妳 吃 了 很多 苦 , 但 我 當初 帶 妳 來 京城 , 其 初衷為 的 是 高閣 老 。 到 如今 , 見 妳 身邊 高閣 老 換成 了 張閣 老 , 我 心 裡 一時 難以 接受 。 」 玉娘 止住 抽泣 , 心神 恍惚 地 問 : 「 高閣 老 如今 怎樣 了 ? 」 邵 大俠 搖搖頭 說 : 「 我 也 沒 見 過 。 聽 人 說 他 住在 新鄭 老家 , 足不出戶 , 官府派 的 人 , 還 在 暗中 監視 他 。 」 「 還 監視 他 幹嘛 ? 」 玉娘 茫然 地 問 。 「 這 個 , 妳 去 問問 張閣 老。 」 邵大俠 悻悻然 言道 , 「 一 山 容不得 二 虎 , 只要 高閣 老 不 死 , 張閣 老 心 裡 就 不得 閒 。 」 玉娘 不 想 與 邵大俠 鬥氣 , 只是 輕輕 一 歎 , 傷心地 說 : 「 老頭兒人 好 , 就是 沒 情趣 。 」 「 如此 說來 , 張閣 老 很 有 情趣 囉 ? 」 邵大俠 話 裡頭 帶 著 濃濃 的 醋意 。 「 恩公 說 得 不 差 ! 」 玉娘 說 著 抬起 頭 來 , 迎 著 邵 大俠 錐子 一樣 的 目光 , 一點 也 不 怯懦 。 這 份 倔勁兒 , 倒 逼 得 邵 大俠 把 目光 挪開 。 他 心 下 佩服 張居正 不但 是 官場 老手 , 更 是 情場 聖手 。 才 一 年 時間 , 就 把 玉娘 調教 得 如此 服貼 。 事 既 至 此 , 如 其 賭氣 鬧 得 大家 都 不 開心 , 倒不如 好好兒 利用 玉娘 , 牽上 張居正 這 條 線 。 自己 既 在 玉娘 身 上 花 過 大 把 的 銀子 , 現在 也 該 得到 回報 了 。 腦子 這麼 一拐彎 , 邵 大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