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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 don't want any virtue to exist any where .
I want everyone to be corrupt to the bones .
” “ Well , then , I ought to suit you , dear .
I'm corrupt to the bones .
” 邱素慧 的 譯文 在 民國 七十年 或許 聽起來 很 合適 : 「 我 恨 純潔 無瑕 。 我 恨 完整 無缺 。 我 不 需要 任何 道德 , 更 不 需要 它 存在 任何 處 。 我 只要 每 人 的 骨頭 都 腐蝕掉 。 」 「 我 該 使 你 滿足 , 親愛的 。 我 的 骨頭 正在 腐爛 呢 。 」 不過 說真的 , 現在 說到 「 骨頭 都 腐蝕掉 」 , 可能 只有 CSI 影集 才 會 出現 了 , 所以 我 的 處理 方式 就 選擇 貼近 現代 口語 : 「 我 討厭 純潔 , 我 討厭 善良 ! 我 不 希望 這 個 世界 上 有 美德 。 我 希望 每 個 人 都 爛到 骨子 裡 。 」 「 喔 , 這樣 的話 , 我 應該 很 適合 你 , 親愛的 。 我 就是 爛到 骨子 裡 了 。 」 我 在 翻譯 每 句 對話 的 時候 都 會 自己 唸唸 看 , 如果 唸起來 感覺 很 彆扭 , 就 會 改變 譯法 , 甚至 有時候 會 幻想 某 個 演員 來 唸 這 段 對話 , 自己 想像 如果 電視 上 播出 這 段 戲 的話 , 我 會不會 覺得 台詞 寫 得 很 爛 。 ( 是 的 , 我 想 很多 , 不過 這 招 對 我 很 有效 。 ) 其實 翻譯 《 一九八四 》 最 大 的 挑戰 是 要 先 理解 溫斯頓 的 思考 邏輯 , 還 有 大洋 國英社黨 的 統治 概念 , 否則 有 許多 獨白 或 宣傳 口令 都 很 難 抓到 語氣 。 翻譯 接近 完稿 階段 時 , 正好 遇上 北韓 前 領導人 金正日 逝世 的 新聞 熱潮 , 新聞 媒體 無所不用其極 挖掘 消息 , 盡量 「 深入 」 報導 北韓 國內 情況 , 很多 報導 內容 之 荒謬 會 讓 人 很 難 想像 世界 上 還 有 這樣 的 國家 , 但是 比對 《 一九八四 》 的 內容 , 就 讓 人 不得不 佩服 歐威爾 的 真知灼見 , 他 居然 能 在 一九四八年 就 塑造出 一 個 這麼 荒謬 又 寫實 的 極權 國家 , 這 是 多麼 震撼 的 一 記 警告 , 他 創造出 「 老大哥 」 這樣 的 人物 , 現在 也 成為 極權 政治 的 代名詞 , 還 記得 今年 三月 爆發 的 台北市 士林 文林苑 都 更 案 爭議 , 王家 的 房子 遭到 強行 拆除 後 , 周圍 圍起 了 鐵板 圍欄 , 有 人 在 鐵板 上 用 噴漆 畫 了 一 顆 大 眼睛 , 旁邊 寫 著 : Big Brother is wat ching you .
( 老大哥 在 看 著 你 。 ) 抗議 政府 一意孤行 的 行動 , 看 著 稍早 警察 驅逐 抗議 民眾 的 畫面 , 不免 讓 人 心 底 發毛 , 在 老大哥 所 統治 的 大洋 國內 , 黨 就是 一切 , 老大哥 「 看顧 」 著 所有人 , 他 的 命令 沒有 轉圜 的 餘地 。 不過 歐威爾 大概 沒有 想到 網路 會 在 短短 六十幾 年 間 迅速 發展 , 他 寫 《 一九八四 》 的 時候 還是 用 打字機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敲出來 的 , 現代 的 作家 在 電腦 上 寫稿 , 要 刪 要 改 都 容易 多 了 , 而且 網路 的 力量 也 是 另 一 種 「 老大哥 」 的 體現 , 《 一九八四 》 的 世界 裡 , 人 與 人 之間 接觸 不 多 , 也 沒有 其他 管道 得知 別人 的 消息 , 溫斯頓 從頭到尾 都 不 知道 茱莉亞 的 姓氏 , 只有 黨 和 老大哥 才 能夠 知道 所有人 的 一切 細節 。 現在 有 了 網路 的 力量 , 要 「 人肉 搜索 」 一點 也 不 難 , 上 傳 一 張 照片 或 一 段 影片 , 幾 小時 後 就 能 收到 回覆 , 知道 影中人 的 身分 ; 你 以為 在 網路 上 可以 隱匿 身分 , 其實 透過 IP 或 其他 管道 還是 可以 追蹤到 本人 , 歐威爾 在 《 一九八四 》 中 把 監視 工具 叫做 「 電屏 」 ( telescreen ) , 在 現代 我們 稱 之 為 「 網路 」 。 每 翻譯 一 個 字 , 我 都 能 感覺到 「 老大哥 」 真實 的 存在 。 歐威爾 抨擊 極權 政府 壓迫 人民 , 實行 高壓 統治 , 人民 只 能 依循 老大哥 認可 的 規範 生活 行事 , 老大哥 的 眼睛 隨時 隨地 監視 著 每 一 個 人 ; 而 我 , 雖然 不 是 生 在 極權 統治 的 國家 , 但是 仍然 感受到 無數 雙 眼睛 透過 網路 監視 著 我 , 當 我 翻譯到 這 句 : 「 老大哥 正在 看 著 你 。 」 我 看 著 電腦 上 開 著 網路 瀏覽器 視窗 , 想 著 : 「 不 , 老大哥 就 是 你 。 」 原則上 , 這 三 種 階級 的 身分 並 不 是 世襲 , 內黨 父母 的 小孩 理論 上 並 不 是 生下來 就 是 內黨 成員 , 不管 要 進入 黨 的 哪 個 組織 , 都 必須 在 十六 歲 的 時候 接受 測試 , 不 分 種族 , 也 沒有 哪 個 地區 特別 受到 眷顧 , 無論 是 猶太人 、 黑人 , 或是 南美 純種 印地安人 都 有 可能 進入 黨 的 最 高層 , 每 個 地區 首長 也 一定 都 是 從 該 地區 出身 的 居民 , 大洋國 裡 的 每 一 個 角落 , 居民 不會 覺得 自己 是 住在 殖民區 , 他們 不 是 聽從 遙遠 首都 的 命令 。 大洋國 沒有 首都 , 國家 領袖 也 只 是 一 個 沒 人 知道 從 哪裡 來 的 人 , 大家 只 知道 英語 是 主要 共通 語言 , 新語 是 官方 語言 , 除此之外 中央 沒有 其他 嚴格 規定 。 統治 階級 之間 並 沒有 血緣 關係 , 他們 是 因為 擁有 共同 的 信念 才 會 聚 在一起 。 雖然 我們 的 社會 確實 有 分 階級 , 而且 階級 間 涇渭分明 , 一 開始 看起來 確實 很 像 世襲 制度 , 不同 階級 之間 的 往來 活動 也 遠 比 實行 資本主義 時 少 得多 , 甚至 在 前 工業 時代 , 各 個 階級 間 還 比較 熱絡 , 但是 唯有 如此 才 能 確保 弱者 不會 進入 內黨 , 同時 又 能 允許 外黨 成員 中 的 野心 分子 崛起 , 但 不會 對 黨 造成 傷害 。 實際 上 , 無 產 階級 不能 進入 黨 內 , 他們 當中 最 優秀 的 人 或許 會 變成 引發 不滿 的 核心 人物 , 此時 只 需要 派出 思想 警察 把 他們 揪出來 之後 消滅 。 不過 情況 不一定 是 永遠 如此 , 這 也 無關 原則 , 黨 的 階級 和 舊 時代 所 認為 的 階級 不同 , 他們 的 目標 不 是 把 權力 傳給 自己 的 兒女 , 如果 他們 沒辦法 讓 最 有 能力 的 人 進入 高層 , 那麼 也 隨時 準備 從 無 產 階級 裡 招募 一 代 全新 的 成員 。 在 艱困 的 年 月 裡 , 正 是 因為 黨權力 並非 世襲 才 得以 有效 平息 反對 聲浪 , 老一輩 的 社會主義 者 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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