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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 絕崖 之下 。 十殿 閻王 地獄 群首 。 第一 殿 秦廣王 , 第二 殿 楚江王 , 第三 殿 宋 帝王 , 第四 殿 五官 王, 第五殿 閻羅王 , 第六 殿 卞城王 , 第七 殿 泰山王 , 第八 殿 都市 王, 第九 殿 平等 王, 第十 殿 轉輪王 。 才 一 亮 燈 , 就 見 地 下 的 泥土 咕嘟咕嘟 的 隆起 許多 比 蟻穴 還 小 的 小丘 , 然後 如同 冒 氣泡 一般 的 露出 許多 小 洞 , 陶 大器 等 人 都 騎 著 小 狐貍 從 裡面 鑽 了 出來 。 月亮 髒兮兮 的 掛 在 天 上 , 說 什麼 也 抹 不 乾淨 旁邊 的 烏雲 。 黃土高原 上 昏昏沉沉 , 明暗 瞬間 變換 交錯 , 製造出 更多 詭異 晃動 的 光影 。 刺骨 朔風 中 , 一 個 人 趕著 一 隻 小 毛驢 登上 了 一 座 小 土丘 , 只 見 他 年紀 雖 輕 , 長相 也 挺 斯文 , 但 滿 臉鬍 渣渣 , 寒冬 季節 裡 仍 穿著 一 身 單薄 的 衣衫 , 顯然 十分 落魄 。 他 挑 了 個 地點 , 止住 驢子 , 從 驢背 上 取下 許多 工具 與 木柱 , 開始 拼裝 組合 。 雙手 凍 得 發抖 的 弄 了 半 天 , 終於 組成 了 一 個 三角架 , 再 取出 一 支 鑲有 鐵製 鑽頭 的 長 木柄 , 插 在 三角架 中央 。 長 木柄 的 尾端 繫有 牛皮筋 , 通過 各 種 轆轤 、 滑輪 、 絞盤 , 套 在 小 驢子 的 身 上 。 年輕人 趕動 驢子 , 推磨 似的 繞 著 三角架 打轉 , 鑽頭 就 不停 的 往 下 直 鑽 , 沒 多久 便 將 地面 挖出 了 一 個 洞 。 時 當 宋真宗 大中 祥符 二年 十一月 。 年輕人 組成 的 這 個 半 自動 的 機器 , 日後 稱作 「 頓鑽 」 , 但 在 當時 還 沒 人 知道 這 是 什麼 鬼 玩意兒 。 最 沒出息 的 盜墓 賊 驢子 帶動 的 頓鑽 頗 有 效率 , 鑽頭 愈 挖 愈 深 , 已 深入 地 底 丈 許 。 忽然 , 一 股 細沙 噴上 他 的 臉 , 他 伸手 一 抹 , 卻 把 幾 粒 細沙 揉進 了 眼睛 , 當下 眼淚 直流 , 好不容易 弄清 視線 , 才 看見 一 隻 身長 只 有 六 寸 的 小 狐貍 站 在 旁邊 , 怔怔 的 望 著 自己 。 「 這 個 小 東西 … … 」 年輕人 本 不以為意 , 但 轉念 一 忖 , 心 下 大驚 : 「 《 山海經 》 的 〈 大荒南經 〉 中 記載 著 一 種 奇怪 的 生物 , 叫作 『 蜮 』 , 形狀類 若 短 狐 , 會 含 沙射人 , 中 者 非 病 即 死 ! 所謂 鬼蜮 伎倆 便是 指 這 種 東西 。 」 年輕人 急忙 拿起 一 把 鋤頭 想 打 那 隻 小 狐貍 。 一 個 細細 的 聲音 驀地 從 另 一 邊 響起 : 「 盜墓賊 是 全 天下 最 沒出息 、 最 窩囊 、 最 缺德 的 人 , 只 敢 欺負 死人 , 見 了 活人 就 像 個 孫子 。 你 這 種 人 根本 是 人渣 , 關進 牢 裡 會 被 其他 的 犯人 日 屁股 ! 」 年輕人 滿 面 羞慚 , 垂首 不 語 。 那 聲音 又 道 : 「 你 挖 的 這 是 漢宣帝 的 『 杜陵 』 。 西漢 陵墓 有 九 座 在 『 咸陽原 』 , 一 座 在 『 白鹿原 』 , 俱 皆 規模 宏大 , 只有 杜陵建 在 這 不起眼 的 地方 , 因為 漢宣帝 出身 平民 , 一生 節儉 , 所以 他 的 墓 中 絕對 不會 藏有 寶貝 , 可笑 你 不 讀書 、 沒 學問 、 沒 知識 、 沒 常識 , 竟 在 這兒 白費 力氣 。 」 年輕人 忍不住 發怒 : 「 誰 說 我 沒 讀 過 書 , 我 可是 出身 書香 世家 … … 」 「 哼 , 書香 世家 ? 」 那 聲音 嘲笑 著 。 「 書香 世家 會 出 貪官 嗎 ? 」 「 你 … … 你 有 什麼 資格 批評 先父 ? 」 年輕人 更 火 了 。 「 你 有 種 就 給 我 站出來 , 只 敢 躲 在 暗處 發話 , 分明 是 個 卑鄙 小人 ! 」 「 我 明明 就 站 在 你 面前 , 怎麼說 我 躲 在 暗處 ? 」 那 聲音 笑道 。 「 你 說 我 卑鄙 , 錯 了 ; 但 說 我 小人 , 倒是 說對 了 。 」 鮑辛 哆嗦 著 站到 他 面前 , 囁嚅 道 : 「 俞公子 … … 」 原來 他 竟是 當世 最 負盛名 的 「 第五 公子 」 俞燄 至 。 他 乃 神農氏 末代 君主 「 帝榆罔 」 的 後裔 , 一直 想 從 黃帝 子孫 手 中 奪回 中原 的 統治權 。 神農氏 的 特徵 是 「 水晶肚 」 , 除了 四肢 與 頭顱 外殼 之外 , 其他 部分 都 是 透明 的 , 五臟 六腑 清晰 可 見 , 若 吃下 有毒 的 東西 , 某 個 內臟 便會 發黑 , 可以 一目瞭然 。 去年 他 連續 策畫 了 幾 番 陰謀 , 都 未 能 得逞 , 十月 間 被 半 人 半 鳥 的 「 百惡 谷主 」 薛家糖 啄瞎 了 一 隻 眼睛 , 年尾 又 被 「 祝融 火琴 」 崔吹風 燒焦 了 半 個 腦袋 , 弄成 現在 這 副 恐怖 模樣 。 俞燄 至 啜 了 口 茶 , 淡淡 道 : 「 被 撤換 啦 ? 」 鮑辛 想 哭 : 「 我 又 沒 怎麼樣 , 皇上 對 我 太 不 公平 … … 」 俞燄 至 哼道 : 「 就是 因為 你 沒 怎麼樣 , 所以 才 被 撤換 。 你 這 個 人 , 無能 到 不管 怎麼樣 都 不 怎麼樣 。 我 花 了 許多 心血 培養 你 , 還不如 培養 一 條 狗 ! 」 鮑辛 抖 個 不停 , 不 知 下 一 刻 自己 還 會不會 有 命在 ? 俞燄 至 又 喝 一 口 茶 : 「 新任 的 權知 開封 府會 是 誰 ? 」 「 聽說 … … 有 可能 是 由 『 太常寺 』 少卿 顧寒袖 接任 。 」 俞燄 至 手 中 的 茶杯 「 啪 」 地 一 聲 碎 了 , 茶水 濺 了 他 滿 身 : 「 姓 趙 的 非 逼 得 我 下 重手 不可 ! 」 最 兇殘 的 「 靖人 」 俞燄 至 出 了 鮑宅 , 祭起 神行 符咒 , 須臾 來到 東海 的 一 個 小島 上 。 他 剛 走上 沙灘 , 就 見 一 群 大約 九 寸 高 的 小人 圍 著 一 團 火 , 嘻嘻哈哈 的 烤 著 另 一 個 小人 。 被 烤 的 小人 慘叫 不絕 , 烤 他 的 那些 小人 則 高聲 歡笑 , 他 叫 得 愈 大聲 , 他們 就 笑 得 愈 大聲 。 被 烤 的 終於 沒 氣 了 , 他們 就 把 他 切碎 了 吃 。 俞燄 至 冷笑 道 : 「 久聞 『 靖人國 』 的 人心 狠手辣 , 果然 名不虛傳 。 」 那 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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