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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 的 目的 是 為 了 完全 誠信 。 蓄意 說謊 的 同時 還要 真心 相信 謊言 ; 遺忘 所有 對 行事 不利 的 事實 , 然後 等到 需要 的 時候 再 把 這 件 事 從 遺忘 的 深淵 挖出來 , 需要 存在 多久 就 留 多久 , 用來 否定 客觀 事實 的 存在 , 同時 又 必須 仔細 評估 遭到 否定 的 事實 ︱ 這些 都 是 不可或缺 的 必須 行動 。 就 連 使用 雙重 思考 這 個 詞彙 都 必須 雙重 思考 , 因為 一 個 人 使用 這 個 詞彙 的 時候 , 表示 他 承認 自己 在 操弄 事實 , 然後 趕快 雙重 思考 之後 就 抹滅掉 這 項 認知 , 但 接著 又 要 再一次 , 就 這樣 不斷 雙重 思考 , 謊言 永遠 趕 在 事實 前面 一 步 , 到 最後 , 正 是 因為 有 雙重 思考 , 黨 才 得以 掌控 歷史 的 軌跡 , 而且 我們 都 知道 的 , 或許 還 能 繼續 掌控 幾千 年 。 過去 的 寡頭 政權 之所以 跌下 龍椅 , 要 嘛 是 因為 太過 僵化 , 要 嘛 是 因為 太過 心軟 。 一 個 可能 是 他們 變 得 愚蠢 又 傲慢 , 無法 適應 變動 的 環境 , 於是 就 遭到 推翻 ; 另 一 個 可能 是 他們 的 態度 變 得 開放 又 懦弱 , 在 應該 採取 武力 的 時候 讓步 了 , 於是 同樣 遭到 推翻 , 也就是說 他們 失敗 的 原因 可能 是 因為 覺察到 什麼 , 又 或者 可能 因為 沒有 覺察到 什麼 。 所以 黨 能夠 產生 一 套 思想 系統 , 讓 這 兩 種 情況 得以 同時 存在 , 這 實在 是 一 大 成就 , 也 因為 沒有 其他 知識 基礎 讓 黨 的 統治 能夠 長久 不斷 , 如果 想要 統治 , 而且 要 一直 統治 下去 , 就 必須 能夠 擾亂 人民 的 現實感 , 因為 統治 哲學 的 祕訣 就 是 要 讓 人民 相信 這 個 政黨 絕對 可靠 , 另外 加上 從 過去 的 錯誤 記取 教訓 的 能力 。 不消說 , 最 精通 雙重 思考 技巧 的 人 就 是 那些 發明 了 雙重 思考 的 人 , 他們 知道 這 套 欺瞞 心智 的 系統 非常 龐大 繁雜 。 在 我們 的 社會 裡 , 最 了解 發生 了 什麼 事 的 人 都 是 那些 最 不了 解 這 整 個 世界 的 人 , 一般 說來 , 愈 了 解 一 件 事 就 愈 容易 受到 誤導 , 愈 聰明 的 人 愈 不 理智 。 最 明顯 的 例子 就 是 一 個 人 的 社會 階層 愈 高 , 對 戰爭 歇斯底里 的 狂熱 就 愈 激烈 ; 那些 爭議 地區 的 居民 對於 戰爭 的 態度 卻 大多數 都 極為 冷靜 , 對 這些 人 來 說 , 戰爭 不過 就是 連綿不絕 的 苦難 , 好像 潮汐 一樣 來來回回 打 在 他們 身 上 , 哪 一方 贏 了 對 他們 來說 一點 差別 也 沒有 , 他們 知道 就算 換 了 一 個 最 高 統治 者 , 他們 還是 做 像 以前 一樣 的 工作 , 只是 換 了 一 個 新 主人 , 但 新 主人 對待 他們 的 方式 和 舊 主人 一樣 。 待遇 稍微 好 一點 的 工人 , 我們 稱 之 為 「 無 產 階級 」 , 也 是 偶爾 才 會 感覺到 戰爭 的 存在 , 必要 的 時候 , 戰爭 可以 引起 他們 瘋狂 陷入 恐懼 和 憎恨 , 但 如果 置之不理 , 他們 可以 很 長 一 段 時間 完全 忘記 現在 正在 打仗 。 只有 黨員 , 尤其 是 在 內黨 黨員 的 身 上 , 才 能 看到 對 戰爭 的 狂熱 。 這樣 相反 特質 串連 在一起 的 奇妙 組合 ︱ 知識 與 無知 、 嘲諷 與 狂熱 , 正 是 大洋國 社會 區分 階級 的 主要 依據 , 官方 的 意識 型態 充滿 了 自相矛盾 , 但 卻 讓 人 摸 不 清楚 為什麼 會 變成 這樣 , 黨 捨棄 、 詆毀 社會主義 運動 原本 堅持 的 原則 , 但 卻 說 這 是 為 了 社會主義 而 行。黨 大力 鼓吹 貶低 勞動 階級 的 思想 , 這 在 過去 幾 世紀 以來 從來 沒有 人 這樣 做 過 , 但是 又 讓 黨員 都 穿上 制服 , 因為 以前 只有 勞工 才 會 這樣 , 而 正 是 因為 如此 , 黨 才 會 採取 這 種 做法 ; 黨 也 一 步 一 步 磨蝕 家庭 團結 的 特性 , 但是 又 稱呼 領袖 為 老大哥 , 這 個 名字 正 是 為了 直接 喚起 黨員 對 家庭 忠誠 的 情感 。 就 連 統治 著 我們 的 四 個 政府 部門 也 刻意 扭轉 事實 , 讓 人 多少 感覺到 政府 的 傲慢 , 於是 和平部 掌管 戰爭 、 真相部 處理 謊言 、 仁愛部 實行 酷刑 、 豐隆部 對付 飢荒 , 這樣 的 矛盾 並非 無意 形成 , 也 不 是 普通 的 偽善 才 演變成 這樣 的 結果 , 而是 刻意 運用 雙重 思考 的 技巧 , 因為 只有 讓 矛盾 走向 一致 , 才 能 永遠 留住 權力 。 除此之外 , 沒有 其他 方法 可以 打破 古老 傳統 的 循環 , 如果 要 永遠 消弭 人類 平等 , 也就是說 我們 口 中 的 高等 人 想要 永遠 留在 他們 的 位子 上 , 那麼 大多數 人 的 心理 狀態 都 必須 處在 受 控制 的 瘋狂 下 。 不過 我們 到 目前 為止 , 幾乎 都 沒有 談到 一 個 問題 , 那 就 是 : 為什麼 要 消弭 人類 平等 ? 假設 我們 所 形容 的 汰換 機制 , 這 個 過程 是 正確 的 , 為什麼 要 花 這麼 大 的 力氣 , 精準 策畫 每 一 個 步驟 , 好 讓 歷史 凍結 在 一 個 特定 的 時間點 呢 ? 說到 這 , 我們 就 說到 了 最 核心 的 祕密 , 正 如 我們 所 見 , 黨 權力 的 奧祕 , 尤其 是 內黨 的 權力 , 都 奠基 於 雙重 思考 , 但 深 埋 在 其中 的 是 最 原始 的 動機 , 從來 無 人 質疑 過 的 本能 , 就 是 因為 這 個 本能 才 讓 人 開始 爭權奪利 , 進而 產生 了 雙重 思考 、 思想 警察 、 永無止盡 的 戰事 , 以及 其他 所有 必要 的 資源 物品 , 這 個 動機 其實 就 是 … … 溫斯頓 突然 感覺 四周 一 片 寂靜 , 就 像 突然 冒出 一 個 新 聲音 , 也 會 讓 人 警覺 起來 。 茱莉亞 好像 已經 很 長 一 段 時間 沒有 動作 了 , 她 躺 在 床 的 另 一 邊 , 腰部 以上 赤裸 著 , 臉頰 枕 在 手心 裡 , 一 綹 深色 的 頭髮 垂掛 在 她 眼前 , 胸部 起伏 的 動作 緩慢 而 規律 。 「 茱莉亞 。 」 沒有 回答 。 「 茱莉亞 , 妳 還 醒 著 嗎 ? 」 沒 回答 , 她 睡著 了 。 溫斯頓 把 書 闔上 , 小心 放 在 地板 上 , 然後 躺下來 , 把 被單 拉起來 蓋住 他們 兩 人 。 他 心想 , 他 還是 不 知道 終極 的 祕密 是 什麼 , 他 知道 身邊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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