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顯得 更加 分化 , 也 更 原子化 , 在 許多 人 眼 裡 集體 力量 的 觀念 好比 外星人 , 大家 都 習慣 自行 處理 個人 問題 , 或 透過 「 團隊 合作 」 包裝 的 管理 模式 來 處理掉 。 同時 , 也 有 一些 現實 難題 , 造成 工會 日漸 萎縮 , 只 剩下 一些 殘餘 勢力 , 反過來 越發 受公 部門 掣肘 。 除此之外 , 上將 保險 還 另行 設置 了 一 個 員工 層級 , 這 群 人 拿 的 薪水 比 我們 稍 多 些 , 負責 以 管理 階層 的 姿態 傾聽 我們 的 問題 。 這 群 人 可 真 難 擺脫 , 總是 徘徊 在 四周 , 像 在 開瓶 果醬 旁 飛繞 的 蒼蠅 一樣 黏 人 。 不 知 是 誰 想到 這樣 一點一滴 向 下 滲透 權威 , 可 真是 天才 之 舉 : 一方面 , 只要 有 問題 , 就 可以 透過 這 個 管道 提出 , 公司 裡 總 有 人 能夠 替 你 呈報 上級 , 解決 難題 ; 但 另一方面 , 團隊 主管 的 影響力 也 變 得 無所不在 , 反過來 也 能 從 勞方 這邊 施力 , 阻礙 任何 集體 團結 的 活動 。 在 上將 保險 , 通常 會 有 特定 同事 和 我們 建立 緊密 聯繫 , 這 類 人 往往 和 主管 有 直屬 報告 關係 , 導致 我 得 比 之前 任何 工作 都 更 小心 , 免得 暴露 身分 。 這些 人 是 你 的 同事 和 夥伴 , 但 也 不 只 是 同事 。 其實 , 你們 之間 的 關係 並 不 平等 , 也 沒有 什麼 共同 利益 可 言 。 我 想 , 我 在 上將 保險 學到 了 一 課 : 即便 工作 本身 很 無聊 , 雇主 也 能 不 花 一 毛 錢 , 就 讓 員工 甘願 忍受 苦悶 。 這 份 客服 工作 和 我 預料 的 一樣 無趣 , 公司 卻 也 非常 認真 打造出 一 個 討喜 的 職場 環境 , 讓 員工 不要 心 生 厭惡 。 總之 , 這 工作 還 算 可以 忍受 , 觀察 大多數 和 我 聊 過 的 同事 , 可 發現 就算 他們 不 樂在 其中 , 起碼 不會 有 太 大 壓力 , 但 我 覺得 他們 值得 多 拿 些 薪水 就是了 。 不過 , 即便 在 上將 保險 這樣 的 「 好 」 公司 , 也 很 難 見到 工會 的 影子 , 表示 若 這些 好 公司 哪 天 要 改頭換面 , 搖身一變 成為 刻薄 的 壞 公司 , 也 沒有 任何 力量 能夠 阻擋 。 原來 我們 享有 的 任何 美好 , 都 會 在 一 紙 臨時 通知 後 , 一 夕 剝奪 殆盡 , 就 像 孩子 被 猛然 扯掉 了 奶嘴 , 只 能 坐 在 原地 , 一 臉 無助 。 15一九八○年代 去 工業化 的 衝擊 , 在 南威爾斯 部分 地區 留下 嚴重 後果 , 挫敗感 已 滲入 居民 骨血 中 , 有如 靜脈 注射 的 藥品 , 布萊納關 ( Blaenau Gwent ) 地區 最 大 的 市鎮 厄布威 , 氣氛 更 是 低迷 不振 。 我 對 厄布威 的 第一 印象 是 荒涼 , 雖 不 像 黑潭 某些 區域 那樣 慘兮兮 — 這裡 不 是 每 個 角落 都 有 遊民 — 空氣 中 卻 也 彌漫 一 股 遲緩 停頓 的 氣氛 , 宛若 冬霧 盤桓 山丘 間 , 給 人 一 股 不祥感 。 從前 , 這些 山 曾 是 財富 的 象徵 , 如今 在 十二月天 , 昏暗 的 午後 山景 , 似乎 只 加重 了 鎮民 心 中 揮之不去 的 陰霾 。 「 我們 這裡 就 只有 煤礦 嘛 , 你 都 看到 了 , 有 那 個 鋼鐵 公司 在 做 … … 穿過 M4 公路 , 那邊 都 是 幾千幾百 噸 的 煤 , 全 世界 最 好 的 焦煤 。 」 閃電 這麼 說 。 這樣 的 盛況 卻 已 不再 , 煤礦業 早 因 市場 劇烈 波動 而 衰敗 。 如同 其他 眾多 谷地 小鎮 , 厄布威 也 困在 工業 興盛 的 過往 , 以及 未知 將來 之間 的 遲滯 困境 。 主要 產業 沒 落後 , 首先 走下坡 的 便是 居民 健康 。 研究 報告 指出 , 二○一三年 布萊納關 居民 約 有 一萬 人 服用 抗 憂鬱 藥物 , 考慮 此 地 總人口數 不足 六萬 , 表示 六 名 成人 中 即 有 一 人 持有 Doxepin 、 Prozac 和 Trazodone 等 藥物 的 處方箋 。 《 每日 郵報 》 便 質疑 地方 醫師 把 抗 憂鬱 藥物 「 當 糖果 一樣 」 , 隨便 就 開給 民眾 。 該 報 找到 一 名 ( 他們 看來 ) 堅守 道德 的 醫生 背書 , 認為 民眾 應該 戒掉 這些 「 快樂 小 藥丸 」 , 才 是 正確 做法 。 「 很多 人 想 繼續 服用 抗 憂鬱 藥物 , 通常 是 為了 逃避 工作 。 」 該 醫生 信誓旦旦 地 向 《 每日 郵報 》 表示 : 「 他們 一點 也 不 想 工作 。 如果 不 工作 就 會 餓死 , 那 還 不至於 如此 , 但是 在 這 個 國家 , 這 種 事 不會 發生 。 」 換句話說 , 貧窮 等於 敗德 。 富人 只要 有錢 賺 就 工作 , 窮人 卻 得 挨餓 才 願意 勞動 , 所以 居民 整體 健康 急遽 惡化 , 不 是 因為 產業 衰退 , 是 因為 居民 本身 品行 低劣 — 可是 , 看看 前 幾 代 人 , 當時 谷區 產業 還 興旺 發展 , 哪來 現在 這麼多 社會 問題 ? 其中 , 最 大 宗 的 失業 問題 , 起因 是 就業 機會 始終 不足 。 「 實在 沒 什麼 工作 可 做 。 」 退休 老 礦工 喬夫 表示 。 他 裹 著 一 件 綠色 開襟 毛衣 , 坐 在 厄布威鎮 上 一 家 小 咖啡館 前 , 和 我 一起 抽 著 菸 , 頂 著 冷 天氣 喝 熱 茶 , 眼看 逛街 行人 漫步 來去 。 「 我 一向 住在 這裡 , 以前 在 礦坑 工作 , 礦坑 關 了 以後 就 去 煉鋼廠 上班 。 」 喬夫 一邊 吞雲吐霧 , 一邊 用 粗嗄 的 聲音 說 。 「 說到 工作 , 現在 這裡 什麼 都 沒有 。 你 去 看看 威瑟斯本 的 酒吧 , 進去 看 一 眼 就 知道 , 所有人 都 泡 在 裡面 , 閒 著 沒 事 幹 。 」 初 來 谷區 時 , 我 最 想 知道 的 就 是 這 一切 怎麼 改變 的 , 不 只 是 最近 十 或 二十 年 的 變化 , 還要 追溯到 上 個 世紀 中 , 一路 走來 的 發展 。 喬夫 描繪 的 景象 , 在 我 踏入 當地 的 PMP 時 , 便 得到 證實 。 我 早 對 PMP 這 個 人力 仲介 公司 相當 熟悉 , 他們 就是 提供 人力 給 亞馬遜 的 其中 一 家 業者 , 此 地 所 廣告 的 工作 , 也 幾乎 都 是 最 低 工資 的 倉庫 粗工 , 或者 零工 時 合約 的 清潔 工作 。 「 我 生長 在 最好 的 年代 , 說真的 。 」 我們 一面 抽菸 , 喬夫 一面 對 我 說 : 「 我 的 童年 比 誰 過 得 都 好 。 我 這 個 年紀 的 人 , 都 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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