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 學問 。 就 連 長年 表現 優異 的 板球 運動 好手 ， 都 可能 因為 一 場 比賽 抱 鴨蛋 而 出局 ， 多 抱 幾 顆 鴨蛋 ， 職業 生涯 可能 很 快 就 毀於 一旦 。 在 優步 ， 公司 會 看 你 最近 五十 次 評分 表現 ， 如果 你 遇 過 幾 個 難搞 的 乘客 ， 給 了 偏低 評分 ， 拉低 整體 平均 ， 你 可能 馬上 就 會 被 叫進 倫敦 的 辦公室 ， 進行 「 人員 訓練 」 。 假如 你 的 評分 一直 低於 4.5 ， 可能 就 會 被 系統 封鎖 ， 不能 再 用 優步 程式 。 「 如果 你 的 評分 一直 很 低 ， 就 可能 被 禁用 … … 如果 低於 4.4 ， 我們 會 介入 提供 協助 。 」 講師 這樣 說 ： 「 我們 會 提供 司機 夥伴 必要 訓練 ， 好 改善 情況 ， 如果 訓練 之後 ， 還是 一直 拿 低分 ， 就 會 讓 司機 停用 六 個 月 ， 也 不 排除 永久 停用 。 」 開啟 程式 後 ， 立即 上線 ， 所有 程式 丟過來 的 案子 ， 似乎 都 得 無條件 接下 ， 沒 得 選擇 。 「 要是 你 都 不 接受 行程 ， 經常 超過 計時器 的 時間 ， 我們 就 會 暫停 中止 你 的 帳號 兩 分鐘 。 」 講師 警告 我們 這 群 新進 司機 。 「 如果 你 一直 推拖 ， 我們 每 次 中止 帳號 的 時間 也 會 越來越 長 。 」 總之 ， 的確 是 有 種 奇妙 的 自由 呢 。 19 上路 第一 周 ， 我 便 發現 艾茵．蘭德 （ Ayn Rand ） 的 《 源泉 》 （ The Fountainhead ） 是 優步 前 執行長 和 創辦人 卡拉尼克 的 愛書 。 蘭德 是 俄裔 美國 小說家 與 哲學家 ， 曾 提出 通稱 「 客觀 主義 」 的 哲學 思想 ， 可 見 於 其 兩 部 暢銷 小說 《 源泉 》 與 《 阿特拉斯 聳聳肩 》 （ Atlas Shrugged ） 。 客觀 主義 反對 一切 集體 主義 ， 包含 福利 國家 、 工會 與 公共 醫院 ， 都 為 客觀 主義 所 拒斥 。 如同 共產主義 ， 蘭德 哲學 呈現 了 過度 簡化 且 「 全面 」 的 世界觀 ， 對 以 放棄 思考 為 主旨 的 讀者 來 說 ， 具有 恆常 的 吸引力 。 誠如 柯斯勒 （ 譯註 ：Arthur Koestler ， 二十世紀 初 的 英籍 猶太裔 作家 ， 曾 加入 德國 共產黨 ） 在 《 失敗 的 上帝 》 （ The God That Failed ， 一九五○年 出版 ） 中 所 言 ， 發現 能 對 世間 事物 通盤 解釋 的 意識 型態 ， 總 令 人 心安 寬慰 ， 因為 這 等於 「 找到 了 所有 問題 的 答案 」 。 蘭德 哲學 假定 有 一 種 「 利己 美德 」 存在 ， 並 大加 讚揚 ， 這 一 套 想法 仍 相當 吸引 當代 企業家 ， 令 他們 仍 放心 相信 自己 提出 的 欺詐 詭計 。 「 我 發誓 — 以 我 的 性命 與 對 生命 的 熱愛 發誓 ， 」 蘭德 寫道 ： 「 我 不會 為了 別人 而 活 ， 也 不會 要求 別人 為 我 而 活 。 」 有 些 人 可以 推動 世界 的 運轉 （ 譬如 企業家 、 產業 龍頭 ） ， 有些 人 則 想 方 設法 阻礙 崇高 偉大 的 事業 （ 譬如 官僚 、 工會 ） ， 除了 蘭德 小說 中 神祇 般 的 英雄 人物 ， 以及 阻撓 人類 實現 崇高 理想 的 「 掠奪 者 」 ， 剩下 的 大部分 人 都 不值 一 提 ， 可以 捨棄 。 這 世上 只有 少數 人 「 可以 讓 世界 運轉 不輟 ， 實踐 生命 的 意義 」 ， 蘭德 在 一九六八年版 的 《 源泉 》 前言 寫道 ， 「 其他 人 都 與 我 無干 。 」 辛苦 生活 的 大眾 ， 似乎 也 與 優步 無關 。 優步 因 認定 每 位 司機 都 是 獨立 企業體 ， 而 未 就 「 訂車費 」 收入 的 繳納 增值稅 ， 並 透過 荷蘭 相關 企業 營運 其 應用 程式 ， 越過 英國 政府 ， 在 荷蘭 繳納 大部分 的 營業稅 。 他們 對 司機 的 態度 則 是 另 一 回 事 ： 二○一七年 ， 卡拉尼克 自己 便 在 搭乘 優步 時 ， 因為 司機 當 他 的 面 抱怨 得到 的 報酬 太少 ， 和 司機 起 了 嚴重 爭執 。 卡拉尼克 還 不屑 地 告訴 對方 ： 「 有些 屎人 就 是 沒辦法 對 自己 負責 ， 只 會 怪 東 怪 西 ， 怪 別人 讓 他們 過 得 不 好 。 」 兩 邊 便 吵 得 更 凶 了 。 要是 你 窮 ， 那 是 你 的 錯 ， 因為 你 不肯 為 自己 的 一 條 爛命 負責 。 想當然 耳 ， 優步 崇尚 蘭德 哲學 的 態度 ， 也 延伸到 雇用 方式 中 。 優步 對 司機 的 分類 不 是 員工 ， 而是 定義為 客戶 ， 因為 司機 每 次 載客 都 要 支付 一 小 筆 佣金 ， 換取 優步 允許 他們 使用 駕駛 程式 。 究竟 優步 司機 是否 果真 處於 自雇 地位 ， 總 有 人 提出 質疑 ， 甚至 有 兩 名 司機 一 狀 告上 勞動 法院 ， 爭執 優步 與 他們 的 關係 。 二○一六年 十月 ， 高等 法院 判決 原告 法拉爾 與 阿斯蘭 勝訴 ， 認定 他們 有 權 享有 假日 支薪 與 其他 「 勞工 」 地位 得 享 之 權利 。 法院 並 沒有 採納 優步 司機 屬於 自雇 的 見解 。 「 優步 主張 其 於 倫敦 之 事業 係 三萬 小型 企業 之 集合 ， 以 普遍 可 用 之 『 平台 』 相互 連結 ， 此 主張 應 認 係 屬 謬言 。 」 法院 表示 ， 並 加上 一 句 ： 「 司機 無法 亦 無從 與 乘客 協商 討論 … … 其 僅 得 根據 與 優步 簽訂 之 條款 ， 提供 並 接受 行程 。 」 法拉爾 勝訴 後 隔 周 ， 立即 向 優步 提出 請假 ， 卻 遭 公司 拒絕 ， 因為 優步 已 提出 上訴 。 二○一七年 下 半 ， 優步 於 上訴審 再度 敗訴 ， 不過 在 我 撰寫 本 書 時 ， 優步 又 提出 上訴 最高法院 的 聲請 — 表示 這 件 案子 可能 會 再 拖上 幾 年 ， 才 能 塵埃落定 。 我 想 多 了 解 這 個 案子 ， 便 接洽 當事人 詹姆斯 ． 法拉爾 。 對方 答應 後 ， 我們 就 約 在 一 家 工人 咖啡館 見面 。 詹姆斯 從 二○一四年 十二月 起 開始 給 優步 開車 ， 之後 又 和 他人 共同 創立 一 個 名為 「 私人 出租車 司機 聯合 工會 」 （ United Private Hire Drivers ） 的 組織 ， 也 就是 計程車 司機 的 工會 組織 。 他 原先 在 一 家 科技 公司 工作 ， 二○一四年 遭 裁員 失業 後 ， 便 加入 優步 司機 行列 ， 理由 是 想 用 一般 工作 時段 鑽研 自己 的 新 技術 專案 ， 晚上 和 周 末 才 出來 開車 載客 。 因此 ， 他 基於 「 很 傳統 的 理由 」 ， 受 優步 模式 吸引 。 「 我 希望 從 優步 得到 工作 上 的 彈性 ， 但 很 快 就 發現 這 是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