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緊張 的 , 最 重要 的 是 必須 能夠 繼續 呼吸 。 然後 有 兩 個 男人 , 一 個 抓著 膝蓋 、 一 個 抓著 肩膀 , 把 茱莉亞 抬起來 , 像 扛 沙包 一樣 把 她 抬出 房間 。 溫斯頓 瞥 了 一 眼 她 的 臉 , 她 的 頭 往 下 垂 , 蠟黃 的 臉 扭曲成 一 團 , 雙眼 緊閉 , 不過 雙頰 還是 泛 著 血色 。 那 是 他 最後 一 次 見到 她 。 他 完全 靜止 不 動 , 還 沒有 人 開始 打 他 。 不 知道 打 哪來 的 念頭 掠過 他 心頭 , 但是 好像 一點 也 不 有趣 , 他 想 著 不 知道 他們 有沒有 抓住 查靈頓 先生 ; 不 知道 他們 對 庭院 裡 的 女人 怎麼樣 了 。 他 發現 自己 好 想 尿尿 , 也 覺得 有點 驚訝 , 因為 自己 兩 、 三 個 小時 前 才 剛 尿 過 ; 他 注意到 壁爐架 上 的 時鐘 正 指 著 九, 表示 現在 二十一點 了 , 可是 這 個 光線 似乎 太 強 了 , 八月 的 晚上 , 二十一點 的 時候 太陽光 應該 要 消失 了 , 不 是 嗎 ? 他 想 , 會不會 是 他 和 茱莉亞 搞錯 時間 了 ? 睡 到 時鐘 都 走 了 一 圈 , 以為 現在 是 二十一點 , 其實 已經 是 隔天 早上 八點半 了 。 可是 他 也 沒 再 繼續 想 下去 , 想 了 也 沒用 。 走道 上 又 傳來 一 陣 輕輕 的 腳步聲 , 查靈頓 先生 走進 房 裡 , 穿著 黑 制服 的 男人 突然 都 變 得 順從 起來 , 查靈頓 先生 的 外表 也 有點 改變 了 , 他 的 眼神 落到 地 上 的 玻璃紙鎮 碎片 。 「 把 碎片 撿起來 。 」 他 突然 開口 。 一 個 男人 聽 了 話 就 彎下 腰 去 撿 。 查靈頓 先生 原本 土氣 的 腔調 不見了 , 溫斯頓 突然 明白 剛剛 他 從 電屏 裡 聽見 的 是 誰 的 聲音 。 查靈頓 先生 依然 穿著 那 件 老舊 的 天鵝絨 外套 , 但是 原本 幾乎 全 白 的 頭髮 現在 全 變黑 了 , 他 也 沒 戴 眼鏡 了 。 他 只 朝著 溫斯頓 射 來 一 道 銳利 的 眼神 , 好像 是 要 確認 他 的 身分 , 然後 就 不再 理會 他 了 。 雖然 溫斯頓 還 認 得 出 他 來 , 可是 他 已經 不再 是 同 一 個 人 了 。 他 的 身體 挺直 了 , 好像 塊頭 也 變大 了 , 他 的 臉 只 有 一點點 小 改變 , 可是 看起來 還是 完全 不同 了 , 黑色 眉毛 沒有 那麼 濃密 , 皺紋 不見了 , 臉龐 的 整 個 輪廓 好像 都 改變 了 , 就 連 鼻子 似乎 也 變短 了 , 這 個 男人 看起來 只有 三十五 歲 , 臉 上 透露出 警覺 和 冷漠 , 溫斯頓 突然 發現 , 這 是 他 自己 一生 中 第一 次 知道 自己 正 看 著 一 個 思想 警察 。 1818 溫斯頓 不 知道 自己 在 哪裡 , 他 想 應該 是 在 仁愛部 , 但是 也 沒辦法 確定 , 他 身在 一 間 牢房 裡 , 天花板 很 高 , 沒有 窗戶 , 牆面 是 亮晶晶 的 白色 瓷磚 , 隱藏式 的 燈光 讓 室 內 充滿 冰冷 的 光線 , 還 有 一 種 低沉 的 嗡嗡聲 持續 傳來 , 他 想 可能 跟 空氣 供給 有關 , 牆 上 釘 著 一 圈 板凳 , 或 說 是 架子 , 寬度 正好 足夠 讓 人 坐下 , 只有 牢房門 以及 門對面 有 兩 個 缺口 , 門對面 是 一 個 便盆 , 沒有 木頭 蓋子 , 四面 牆 上 都 分別 有 一 台 電屏 。 他 的 腹部 隱隱作痛 , 那些 人 把 他 捆起來 塞進 密閉 的 廂型 車 內 , 然後 開車 把 他 載走 , 從 那 時候 起 他 的 腹部 就 一直 在 痛 。 但 話 說回來 , 他 也 很 餓 , 餓 到 肚子 會 痛 , 會 餓壞 身體 的 那 種 餓 , 他 大概 已經 二十四 小時 沒 吃 東西 了 , 也 可能 是 三十六 小時 。 他 還是 不 知道 , 或許 他 永遠 也 不會 知道 , 自己 遭到 逮捕 的 時候 究竟 是 早上 還是 晚上 , 自從 他們 抓 了 他 後 就 沒 給 他 東西 吃 。 他 坐 在 窄 板凳 上 , 盡量 靜止 不 動 , 雙手 交叉 放 在 膝蓋 上 , 他 已經 學會 要 安靜 坐好 , 如果 突然 做 了 什麼 動作 , 他們 會 從 電屏 裡 對 你 大叫 。 但是 他 愈來愈 想要 吃 東西 , 他 最 想要 的 就 是 一 塊 麵包 , 他 想 或許 他 的 工作服 口袋 裡 還 有 一點 麵包屑 , 甚至 有 可能 有 一 塊 比較 大 的 碎屑 , 他 會 這樣 想 是 因為 偶爾 會 覺得 有 什麼 東西 在 搔 他 的 腳 , 最後 他 實在 太 想 知道 到底 找 不 找 得 到 , 終於 克服 他 的 恐懼 , 將 手 伸進 他 的 口袋 。 「 史密斯 ! 」 電屏 裡 傳出 聲音 , 「 編號 六○七九 , 史密斯 .溫 ! 在 牢房 裡 不准 把 手 伸進 口袋 ! 」 他 又 安靜 坐好 , 雙手 交叉 放 在 膝蓋 上 。 在 他們 帶 他 來 這裡 之前 , 先 帶 他 到 了 另 一 個 地方 , 應該 是 普通 的 監獄 或者 是 巡警 臨時 拘留所 。 他 不 知道 自己 在 那裡 待 了 多久 , 總之 有 幾 個 小時 吧 , 沒有 時鐘 也 沒有 日光 , 很 難 判斷 時間 。 那裡 很 吵雜 , 還 有 一 股 可怕 的 味道 , 他們 把 他 關 在 一 間 牢房 裡 , 跟 現在 這 間 很 像 , 但是 髒 得 不得了 , 裡面 隨時 都 擠 了 十 到 十五 個 人 。 他們 大部分 都 是 常見 的 罪犯 , 不過 其中 也 有 幾 個 政治犯 , 他 安靜 靠 牆 坐 著 , 跟 骯髒 的 身體 擠來擠去 , 不過 他 實在 太 害怕 , 腹部 又 持續 疼痛 , 讓 他 沒辦法 太 注意 身邊 的 環境 , 不過 他 還是 發現 黨 的 犯人 和 一般 犯人 的 行為 舉止 居然 差 這麼多 , 黨 的 犯人 一定 都 會 保持 安靜 , 看來 很 驚恐 , 但是 一般 的 犯人 好像 什麼 也 不 管 , 也 不 想 理 任何 人 , 他們 對著 警衛 大聲 辱罵 , 如果 有 人 沒收 他們 的 隨身 物品 就 會 激烈 反擊 , 在 地板 上 寫下 不堪入目 的 字眼 , 從 衣服 裡 神祕 的 藏物處 拿出 偷渡 進來 的 食物 大吃 , 甚至 連 電屏 想要 維持 秩序 的 時候 都 會 大聲 反罵 回去 。 不過 也 有 人 不 一樣 , 有 些 人 好像 跟 警衛 關係 就 不錯 , 會 叫 他們 的 綽號 , 希望 能 哄騙 他們 從 門 上 的 監視孔 裡 偷塞 香菸 進來 。 警衛 對 一般 罪犯 的 態度 也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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