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桌 上 演奏 一 首 歌曲 ， 另外 一 人 則 要 猜出 對方 演奏 的 歌名 是 什麼 。 這時 ， 用 手指 演奏 的 人 不可以 告訴 對方 答案 ， 也 不可以 用 嘴巴 哼唱 ， 只 能 用 手指 演奏 音樂 的 旋律 。 音樂 演奏完 之後 ， 擔任 聽眾 的 受 試 者 要 推測 演奏 者 所 演奏 的 歌名 ， 演奏 者 則 要 推測 聽眾 猜對 歌名 的 機率 有 多 高 。 實驗 團隊 用 這 種 方式 ， 反覆 測試 了 好幾 首 歌 。 演奏 者 的 期待值 和 聽眾 的 正確度 ， 究竟 會 有 多少 差異 ？ 根據 資料 分析 結果 顯示 ， 演奏 者 認為 聽眾 聽 了 自己 的 手指 演奏 之後 ， 猜對 歌名 的 機率 最 低 是 50％ 。然 而 ， 聽眾 猜對 歌名 的 機率 ， 實際 上 只 有 2.5％ 。 這 結果 真的 很 荒唐 對 吧 ？ 是 演奏 者 的 手指 演奏 有 問題 嗎 ？ 現在 ， 讓 我們 重現 這 個 實驗 。 你 擔任 演奏 者 ， 用 手指 演奏 《 喔 ！ 韓國 必勝 》 ， 然後 悄悄 閉上眼 ， 專注 聆聽 自己 演奏 的 曲子 。 你 會 聽見 鼓聲 ， 手指 在 該 強調 斷音 時 短促 敲擊 的 感覺 也 十分 鮮活 。 「 喔 ～ 」 部分 會 有 個 很 強 的 斷音 ， 後面 的 「 韓國 必 ～ 」 溫柔 婉轉 ， 到 了 「 ～ 勝 」 的 部分 則 又 變 得 越來越 強 。 你 會 發現 ， 自己 不知不覺 間 聳肩 、 雙手 隨著 曲調 敲打 著 桌面 ， 你 是 不 是 覺得 這 是 一 段 夢幻 的 演奏 呢 ？ 拍子 、 旋律 、 情感 ， 全 都 完美 演奏 了 出來 。 現在 ， 轉換 一下 立場 ， 改當 聽眾 試試 看 。 你 不 知道 是 什麼 樂曲 ， 但 必須 憑著 對方 只 靠 手指 彈奏 的 聲音 來 猜 歌名 ， 不能 聽 歌詞 、 不能 聽 哼唱 ， 你 也 聽 不 見 鼓聲 、 聽 不 見 鋼琴 旋律 。 那些 手指 敲打 的 聲音 ， 聽起來 就 像是 毫無 意義 的 聲響 ， 即使 對方 用盡 全 身 的 力氣 ， 身為 聽眾 的 你 耳朵 裡 聽到 的 ， 依然 只有 敲打 書桌 的 ﹁ 叩叩 ﹂ 聲 而已 。 可是 ， 演奏 者 卻 會 誤以為 ， 自己 腦海 裡 的 夢幻 演奏 也 完整 傳達給 別人 了 。 陷 在 自我 框架 中 的 我們 ， 會 相信 我們 把 意思 傳達 得 很 正確 、 很 客觀 ； 殊不知 ， 我們 傳達 的 話語 、 註記 、 文字 訊息 和 電子 郵件 ， 都 是 在 自我 的 這 個 框架 之下 完成 的 。 從 別人 的 框架 來 看 ， 很 可能 會 覺得 內容 模糊 不清 。 因為 這 種 互 不 相通 的 情況 ， 而 產生 的 誤會 與 糾紛 ， 就 會 使 大家 互相 指責 對方 沒 感情 、 沒 能力 、 不 貼心 。 父母 以 「 讓 孩子 接受 好 的 教育 」 為由 ， 要 年幼 的 孩子 學 太過 艱澀 的 內容 ， 還 責罵 孩子 為何 這麼 「 簡單 」 的 東西 都 不 懂 ， 卻 忘記 那些 概念 只有 對 大人 來 說 才 簡單 。 男女 關係 也 不 例外 ， 男人 不僅 不會 安慰 氣 了 好幾 個 小時 的 女朋友 ， 甚至 還 反過來 因為 「 不過 是 開 個 玩笑 ， 怎麼 這麼 小氣 」 而 發火 ， 完全 不 知道 只有 自己 才 把 自己 的 行為 解讀為 玩笑 。 我們 雖然 會 要求 別人 要 懂得 「 舉 一 反 三 」 ， 可是 其實 當 你 說 一， 聽起來 就 只 會 是 一 罷了 。 為什麼 會 相信 ﹁ 我 的 選擇 是 普羅 大眾 的 選擇 ﹂ 「 我 是 依照 我 的 方式 來 看 這 個 世界 ， 所以 我 相信 ， 我 的 主觀 經驗 與 客觀 現實 之間 沒有 任何 差距 」 ， 這 種 傾向 ， 在 哲學 與 心理學 中 稱為 「 素樸 實在論 」 （ Naive Realism ） 。 素樸 實在論 會 讓 大家 相信 「 大家 都 會 跟 我 做 一樣 的 選擇 」 。 以下 是 美國 史丹佛 大學 的 李・羅斯 教授 研究 團隊 ， 在 一九七○年代 末期 進行 的 實驗 。 研究 團隊 問 聚集 在 實驗室 的 大學生 ， 能不能 拿 著 上頭 寫 著 「 悔改 吧 」 的 板子 ， 在 校園 裡 繞 一 圈 ， 觀察 學生 的 反應 。 同時 也 告訴 他們 ， 如果 不 想 這麼 做 ， 可以 用 其他 實驗 替代 。 有 些 學生 同意 這 個 實驗 ， 有 些 學生 則 拒絕 。 這些 學生 表達 自己 參與 實驗 的 意願 之後 ， 研究 團隊 請 學生 推測 ， 在 自己 學校 的 學生 當中 ， 會 有 百分之幾 的 人 回答 YES ， 會 有 百分之幾 的 人 回答 NO 。 資料 分析 結果 顯示 ， 願意 的 學生 預測 ， 史丹佛 大學 的 學生 中 ， 會 有 64％ 的 人 和 自己 做 相同 的 選擇 。 但 不 願意 拿 這 個 板子 的 人 ， 則 預測 僅有 23％ 的 人 會 願意 。 研究 結果 告訴 我們 ， 大部分 的 人 都 會 認為 跟 自己 做 相同 選擇 的 人 比較 多 。 同意 拿 「 悔改 吧 」 去 觀察 學生 反應 的 人 ， 是 用 以下 的 方式 解讀 整 個 情況 ： 「 遇到 認識 的 人 ， 就 告訴 他們 『 只是 實驗 而已 』 就 好 ， 不 需要 覺得 丟臉 。 」 「 如果 一定 要 參與 實驗 的話 ， 那 這 種 新 的 嘗試 會 比較 值得 。 」 也就是說 ， 他們 認為 拿 著 這 個 標語 沒有 太 大 的 問題 。 但 不 同意 這麼 做 的 學生 ， 卻 認為 這 個 實驗 既 荒唐 又 無 腦 ： 「 竟然 要 拿 這 種 標語 ！ 其他 學生會 怎麼 看 我 ？ 」 「 又 不 是 一定 要 拿 著 那 種 東西 才 能 知道 大家 的 反應 ， 想 也 知道 結果 很 明顯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反正 只是 為了 學分 做 的 實驗 ， 誰 要 做 這麼 荒謬 的 冒險 啊 ？ 」 最 重要 的 是 ， 兩 方 的 學生 都 相信 自己 的 想法 才 「 正常 」 ， 因此 也 認為 其他 學生會 有 跟 自己 一樣 的 想法 。 同意 拿 著 標語 在 校園 裡 走 的 學生 ， 預期 其他 學生 並 不 覺得 這 個 行為 很 少見 ； 不 同意 這麼 做 的 學生 ， 則 推測 其他 學生 也 會 認為 這 是 一 個 不 適當 的 舉動 。 這 種 自我 中心 框架 ， 使 我們 以 自己 的 觀點 來 評斷 他人 ， 這 種 現象 稱為 「 錯誤 共識 效應 」 （ false consensus effect ） ， 也 就 是 誤以為 自己 的 意見 、 喜好 、 信念 、 行動 ， 比 實際 上 更加 常見 。 陷入 錯誤 共識 效應 的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