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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克森米哈里 ( Mihaly Csikszentmihalyi ) 將 一 個 人 投入 一 件 事情 之後 的 忘我 狀態 , 稱為 「 心流 」 , 並 主張 投入 的 狀態 會 帶來 幸福 與 成就感 。 精神病理學家 指出 , 容易 「 把 身邊 發生 的 每 件 事 都 和 自己 扯上 關係 」 的 傾向 , 是 危害 精神 健康 的 主要 原因 之 一 。 許多 心理學 研究 告訴 我們 , 太過 在乎 「 自己 」 , 就 會 經常 拿 自己 與 他人 比較 , 最後 導致 我們 喪失 幸福感 。 我們 無法 遮掩 自己 觀看 這 個 世界 的 交流 窗口 , 智慧 卻 能夠 讓 我們 在 「 自我 中心 」 創造 的 限制 之下 , 變 得 更加 謙遜 。 Chapter 05 是 人 , 還是 情況 ? 觀察 人類 行為 的 新 框架 我們 要 更 常 用 平均 的 框架 來 看 這 個 世界 。 如果 想 這麼 做 , 就 必須 要 認同 例外 與 偶然 。 雖然 地球 是 圓 的 , 但 這 個 世界 卻 不 是 一 個 圓滑 的 球面 。 即便 如此 , 我們 依然 稱 地球 為 「 球 」 , 這 就 是 運用 了 平均 的 概念 。 即使 地表 上 有 許多 凹凸不平 的 部分 , 但 平均 來 看 地球 是 圓 的 。 我們 看 人 的 方式 , 也 必須 要 這樣 。 行為 的 原因 , 是 人 , 還是 情況 造成 的 ? 「 艾希曼 ! 你 和 你 上司 所 做 的 行為 , 宛如 你們 有 權 決定 誰 擁有 活 在 這 世上 的 權利 、 誰 不 應 享有 這 種 權利 。 所以 , 你們 才 會 訂下 猶太人 與 其他 民族 不能 共同 生活 的 政策 。 現在 , 我們 任何 一 個 人 ── 生活 在 世界 上 的 每 一 個 人類 , 都 不能 和 你 共存 於 世 。 以 此 為由 , 判處 你 絞刑 。 」 這 是 德裔 猶太 政治 學者 漢娜 ・ 鄂蘭 ( Hannah Arendt ) 著作 中 的 最後 一 段 話 , 她 參與 希特勒 的 親信 ── 阿道夫 ・ 艾希曼 ( Otto Adolf Eichmann , 1906 - 1962 ) 接受 的 世紀 審判 。 鄂蘭 是 一 位 受到 納粹 迫害 的 猶太人 , 她 因此 逃往 美國 。 我們 可以 預期 , 這 本 書 寫滿 了 她 對 艾希曼 的 憤怒 , 而且 會 受到 猶太人 極 大 的 歡迎 。 諷刺 的 是 , 鄂蘭 的 書 卻 引發 猶太人 的 憤怒 , 並 遭受 批判 , 甚至 讓 原本 跟 她 私交 甚 篤 的 人 , 宣布 從此 不再 和 她 來往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? 原因 可以 從 這 本 書 的 副標題 找到 。 艾希曼耶路撒冷 大審 紀實 : 平庸 的 邪惡 ( Eichmann in Jerusalem: A Report on the Banality of Evil ) 這 本 書 所 記錄 的 , 是 鄂蘭 以 雜誌 《 紐約客 》 記者 身分 , 採訪 艾希曼 審判 的 結果 , 書 的 副標題 寫 了 Banality of Evil , 讓 我們 能 一 窺 鄂蘭 所 引發 的 爭議 。 Banal 這 個 單字 , 指 的 是 「 平凡 的 、 常見 的 」 , 因此 Banality of Evil 可 翻譯為 「 平庸 的 邪惡 」 。 在 描述 納粹 的 反 人類 罪行 時 , 大家 往往 會 以 「 少數 的 惡人 、 少數 的 精神病 患者 犯下 的 罪行 」 這 種 框架 看待 。 我們 面對 納粹 屠殺 罪行 時 , 想要 相信 的 說法 是 , 這 並 不 是 一般人 會 犯下 的 平凡 之 惡 , 而是 只有 極 少數 惡人 才 會 犯下 的 不 正常 之 惡 。 然而 , 鄂蘭 的 書 卻 挑戰 了 這 個 邏輯 。 鄂蘭 並 沒有 將 屠殺 猶太人 的 艾希曼 刻畫成 一 個 精神病患 或 怪物 , 而是 我們 身邊 常見 的 普通人 。 鄂蘭 認為 , 艾希曼 不 是 那 種 宛如 頭 上 長惡 魔角 的 反 社會 人格 者 , 而是 被 賦予 了 什麼 工作 都 會 毫不 懷疑 加以 執行 的 匹夫 ; 所謂 的 惡 , 不 只 是 存在 於 少數 的 惡人 身 上 , 更 可能 存在 於 每 一 個 平凡 人 身 上 。 這 是 身為 猶太人 絕對 不可能 接受 的 主張 。 究竟 , 惡 是 只 存在 於 極 少數 惡人 身 上 , 還是 廣泛 地 存在 於 我們 周遭 ? 一 個 人 對 這 個 問題 的 回答 , 會 反映出 他 對 人類 的 行為 抱持 著 怎樣 的 框架 。 如果 認為 人類 的 行為 是 反映 「 內心 的 狀態 」 , 就 會 認為 納粹 的 惡行 是 少數 惡人 犯下 的 罪 。 不過 , 如果 認為 行為 來自 「 當下 的 狀況 」 , 就 能夠 接受 艾希曼 的 行為 在 當下 是 任 誰 都 不得不 做 的 行為 。 是 人 , 還是 狀況 ? 根據 我們 對 這 個 議題 所 抱持 的 框架 , 便會 影響到 我們 的 行為 。 是 要 怪罪 不 回覆 簡訊 的 人 , 還是 試 著 努力 理解 對方 當時 的 狀況 ? 對 犯罪 者 要 處以 重刑 , 還是 要 以 情況 做為 考量 ? 這些 問題 , 都 取決 於 「 人為 框架 」 與 「 狀況 框架 」 之間 的 選擇 。 過去 數十 年 來 , 社會 心理學 研究所 告訴 我們 的 事實 是 , 一般人 會 以 「 人為 框架 」 來 看 這 個 世界 。 一般人 被 「 人為 框架 」 所 支配 , 認為 有 些 人 之所以 做出 善舉 , 是 因為 他 很 善良 ; 做 壞事 的 原因 , 則 是 那 個 人 很 邪惡 。 令 人 驚訝 的 是 , 「 人為 框架 總是 正確 」 的 科學 證據 比 想像 中 要 少 得多 , 反而 有 比較 多 證據 支持 「 狀況 框架 」 , 也 就是 人類 的 行為 會 因 當時 所 處 的 環境 而 改變 。 從 「 人為 框架 」 到 「 狀況 框架 」 的 改變 , 就 像 從 天動說 轉變為 地 動說 一樣 , 是 一 種 創新 的 想法 。 日常 生活 中 , 沒有 什麼 讓 我們 足以 相信 地 動說 的 證據 , 如果 不 在 課堂 上 學習 , 我們 就 不 知道 該 怎麼 接受 這樣 的 事實 : 既然 地球 轉 得 這麼 快 , 那 我們 要 怎麼 毫髮 無傷 地 站 在 原地 , 完全 不 摔倒 呢 ? 如果 不 是 科學 這樣 告訴 我們 , 至今 我們 還 很 難 只 靠 自己 的 經驗 , 理解 地球 正在 自轉 的 現實 。 相同 的 道理 , 「 邪惡 的 並 不 是 人 , 那些 行為 是 因為 狀況 而 引發 的 」 , 這 件 事實 也 很 難 只 靠 日常 生活 的 經驗 來 理解 。 如果 當下 的 狀況 才 是 原因 , 那麼 在 某些 情況 中 , 每 個 人 都 一定 會 犯下 惡行 , 在 另外 的 情況 下 , 則 是 每 個 人 都 一定 會 做出 善舉 。 但 我們 身邊 做出 邪惡 舉動 的 人 是 少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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