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人 ， 那 就 會 立刻 報警 ， 但 他們 認為 其他 人 已經 報警 了 ， 哪怕 發生 可怕 的 事情 ， 也 不 是 我 一 個 人 的 責任 ， 需要 承擔 的 責任 會 分擔到 好幾 個 人 身 上 。 如果 獨自 目擊 那 個 場景 卻 沒有 報警 ， 就 必須 負起 所有 道德 責任 。 因此 ， 這 聽起來 雖然 很 弔詭 ， 可是 在 危急 狀況 下 ， 目擊 者 越 多 ， 有 人 願意 介入 、 伸出 援手 的 可能性 反而 越 低 ， 這 叫做 「 旁觀 者 效應 」 （ The Bystander Effect ） 。 二○一四年 ， 一 本 揭露 該 事件 部分 事實 遭 扭曲 的 書 在 美國 出版 。 根據 一 位 名叫 凱文 ・ 庫克 （ Kevin Cook ） 的 記者 所 寫 的 書 《 凱蒂 ・ 吉諾維斯 》 （ Kitty Genovese: The Murder , the Bystanders , the Crime that Changed America ） ， 當時 的 新聞 報導 ， 並 沒有 確認 事件 中 的 重要 事實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報導 雖然 提及 「 現場 有 三十八 名 目擊 者 」 ， 實際 上 至少 有 四十九 名 目擊 者 。 報導 稱 「 沒有 任何 一 人 伸出 援手 」 ， 實際 上 確實 有 人 嘗試 幫助 凱蒂 。 因此 ， 《 紐約時報 》 這 篇 報導 指責 三十八 名 目擊 者 ， 甚至 是 他們 所 居住 的 社區 、 以至 整 個 紐約 都 喪失 人性 ， 這 其實 只 是 無能 的 警察 與 危言聳聽 的 記者 塑造出來 的 狀況 。 警察 或 輿論 都 認為 「 這 是 現代 社會 所 造成 的 道德 淪喪 」 ， 想要 創造出 符合 大眾 口味 的 故事 。 先 不論 事實 是否 被 扭曲 ， 這 個 事件 引發 的 一連串 後續 探討 ， 依然 讓 我們 得知 「 狀況 的 重要性 」 。 庫克 的 新書 也 提及 了 旁觀者 效應 ， 像是 目擊 凱蒂 遇襲 的 人 並 未 立即 報警 ， 反而 互相 推卸 責任 ， 導致 錯過 黃金 時機 ， 最後 錯過 了 可以 拯救 凱蒂 的 時間 。 只 用 凱蒂 ・ 吉諾維斯 的 事件 ， 還 不 太 足以 強調 狀況 框架 的 重要性 ， 所以 我們 再 來 看看 相關 研究 。 白煙 的 悲劇 美國 哥倫比亞 大學 曾 進行 一 個 有趣 的 研究 。 在 受 試 者 寫 考卷 的 時候 ， 實驗 人員 為 了 公務 離開 實驗室 。 受 試 者 寫 考卷 寫到 一半 ， 實驗室 角落 會 突然 開始 冒起 白 煙 （ 當然 ， 這 是 設計好 的 ） ， 大 白天 大學 實驗室 裡 冒出 不明 的 煙霧 ， 這 件 事 並 不 常見 ， 一定 是 出 了 什麼 問題 。 研究 人員 關心 的 是 「 受 試 者 會 多 快 將 這 個 情況 告訴 實驗 者 ， 並 採取 相應 的 措施 」 。 為了 驗證 「 人 越 多 ， 在 危急 狀況 下 採取 行動 的 可能性 越 低 」 這 個 說法 ， 在 這 個 實驗 中 ， 每 次 參加 考試 的 人數 都 不 一樣 ， 有 些 人 是 自己 一 個 人 ， 有些 則 是 和 其他 兩 個 人 一起 寫 考卷 。 結果 和 假設 相符 ， 人 越 多 ， 受 試 者 告訴 實驗 人員 發生 危險 的 機率 就 越 低 。 一 個 人 的 時候 ， 有 75％ 的 人 會 向 實驗 人員 報告 這 個 狀況 ， 但 跟 另外 兩 位 受 試 者 一起 時 ， 只有 38％ 的 受 試者 會 報告 ， 甚至 即便 煙霧 大 到 遮蔽 視線 、 令 人 流淚 ， 人 都 還是 坐 在 位置 上 不 動 。 大白天 的 ， 在 知名 大學 實驗室 裡 竄出 白 煙 ， 所有人 卻 還是 認為 「 現場 的 大家 都 沒 動 ， 那 應該 沒 什麼 吧 」 ， 也 會 看 著 彼此 ， 想說 「 可能 是 實驗室 裡 偶爾 會 發生 的 狀況 」 。 他們 並 不 是 缺乏 守法 的 思維 ， 也 不 是 安全 意識 較 薄弱 ， 而是 因為 狀況 不同 ── 「 跟 其他 人 一起 面對 危急 狀況 」 ， 就 是 這 個 狀況 的 變數 ， 導致 人們 在 面臨 危急 狀況 時 感到 猶豫 。 影響 人類 行為 的 並 不 是 本性 ， 而是 狀況 。 了解 這 件 事 為什麼 很 重要 ？ 為 了 回答 這 個 問題 ， 我們 需要 回到 二○○三年 二月 十八日 。 那 天 早上 ， 我 在 學校 體育館 運動 。 當時 ， 體育館 的 電視 開始 播報 緊急 新聞 ， 是 大邱 地鐵 發生 火災 的 快報 。 起初 應該 只是 普通 火災 ， 但 隨著 時間 流逝 ， 火災 卻 成 了 可怕 的 災難 ， 最後 造成 一百九十二 人 死亡 、 一百四十八 人 受傷 。 令 全體 國民 感到 哀痛欲絕 的 ， 不 只 是 大量 的 死亡 人數 ， 更 是 那些 罹難 者 留下 悽慘 、 迫切 的 電話 錄音 與 簡訊 。 讓 筆者 更 難過 的 是 ， 記錄 當時 地鐵 內部 狀況 的 照片 。 這些 照片 ， 令 人 大 受 衝擊 。 那 張 照片 顯示 ， 就算 車廂 內 已經 充斥 煙霧 ， 人們 看起來 仍 不為所動 。 如果 他們 能 感知到 危險 ， 盡速 離開 車廂 ， 犧牲 的 人數 就 會 大幅 下降 。 這 張 令 人 驚訝 的 照片 ， 與 前面 提及 的 哥倫比亞 大學 實驗 十分 類似 。 如果 車廂 內 幾乎 沒 人 ， 那 車 內 的 人 看見 煙霧 ， 也許 就 會 立即 採取 行動 了 。 但 就 是 因為 看見 大多數 人 若無其事 地 坐 在 原位 ， 所以 大家 很 可能 產生 「 看起來 不 是 很 嚴重 」 的 想法 ， 即便 內心 覺得 不安 、 覺得 奇怪 ， 可是 看 著 身邊 的 人 都 毫無 動靜 ， 就 會 覺得 放心 。 車廂 裡 的 人 可能 面面相覷 ， 同樣 想 著 「 地鐵 裡 應該 偶爾 會 發生 這 種 事 吧 」 、 「 不用 出去 」 ， 沒有 想到 應該 要 立即 離開 車廂 。 當然 ， 大邱 地鐵 火災 慘案 必須 從 各 個 層面 來 分析 。 事先 準備好 安全 對策 、 駕駛 人員 的 道德 倫理 意識 、 建立 火災 預防 體系 等 ， 各 方面 的 對策 都 必須 跟上 。 然而 ， 人 一 多 ， 我們 對 危機 的 認知 就 會 比較 遲鈍 ， 這 種 心理 機制 卻 沒有 人 能夠 深入 討論 。 如果 可以 確實 了 解 狀況 對 人類 行為 帶來 的 影響力 ， 是否 就 能 減輕 災害 造成 的 損失 ？ 基於 這樣 的 想法 ， 我 至今 只要 一 想到 大邱 地鐵 慘案 ， 仍然 感到 惋惜 。 要是 能 知道 自己 和 多數 人 在一起 ， 危機 意識 就 會 降低 ， 那麼 大家 和 別人 在一起 時 ， 就 會 更 有意識 地 維護 自身 安全 ， 這 也 是 我們 必須 具備 「 狀況 框架 」 的 原因 。 群眾 的 力量 美國 密西根 大學 有 個 在 學生 之間 傳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