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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到 , 只有 痛苦 , 還 有 預想 接下來 會 遭受 的 痛苦 。 再 說 , 如果 你 已經 受 痛苦 折磨 , 還 可能 會 為 了 某 種 緣故 , 希望 增加 自己 的 疼痛 嗎 ? 只是 這 個 問題 還 得 不 到 解答 。 門 外 又 傳來 腳步聲 , 門 打開 了 , 歐布萊恩 走 了 進來 。 溫斯頓 站起身 來 , 眼前 的 景象 實在 太過 令 人 震驚 , 讓 他 完全 忘記 所有 警戒 , 這麼多 年 來 , 他 第一 次 忘記 電屏 的 存在 。 「 他們 也 抓到 你 了 ! 」 他 大叫 。 「 他們 很 早 以前 就 抓到 我 了 。 」 歐布萊恩 的 語氣 聽來 有點 諷刺 , 幾乎 還 帶 著 遺憾 。 他 站到 一 旁 , 身後 出現 一 個 胸肌 壯碩 的 警衛 , 手 裡 拿 著 一 根 長長 的 黑色 警棍 。 「 溫斯頓 , 你 知道 他 吧 , 」 歐布萊恩 說 , 「 別 自欺欺人 了 , 你 一定 知道 … … 其實 你 一直 都 知道 。 」 沒 錯 , 他 現在 懂 了 , 他 一直 都 知道 , 可是 他 沒 時間 想 那些 了 , 只 能 看 著 警衛 手 裡 拿 著 的 警棍 , 警棍 可能 打 在 任何 地方 : 頭頂 、 耳朵 、 上臂 、 手肘 ︱ 是 手肘 ! 他 膝蓋 一 軟 跪 了 下去 , 整 個 人 幾乎 癱瘓 了 , 另 一 隻 手 蓋 著 受傷 的 手肘 , 所有 事物 一瞬間 爆炸 了 , 發出 一 道 黃光 。 不 敢 相信 , 他 真是 不 敢 相信 只 是 一 次 打擊 居然 能 痛成 這樣 ! 黃光 褪去 之後 , 他 看到 歐布萊恩 和 警衛 低頭 看 著 他 , 警衛 看見 他 痛苦 扭曲 的 樣子 哈哈 大笑 。 至少 他 現在 可以 回答 一 個 問題 了 , 不管 是 什麼 理由 , 你 絕對 絕對 不會 想要 增加 疼痛 , 對於 疼痛 , 你 只 會 想 著 一 件 事 : 趕快 結束 。 世界 上 沒有 什麼 東西 比 疼痛 更 難受 , 只要 遇到 疼痛 , 誰 也 當不了 英雄 , 根本 就 沒有 英雄 , 這 個 念頭 在 他 心 裡 翻來覆去 , 他 也 在 地 上 翻來滾去 , 抓著 自己 廢掉 的 左手 , 只是 無濟於事 。 1919 溫斯頓 感覺 自己 好像 躺 在 行軍床 上 , 只是 跟 地面 離 得 很 遠 , 而且 好像 還 有 什麼 東西 固定住 他 , 限制 他 的 行動 , 異常 強烈 的 光線 打 在 他 臉 上 , 歐布萊恩 就 站 在 他 身旁 , 低頭 專注 看 著 他 , 他 另 一 邊 站 著 一 個 穿 白袍 的 男人 , 手 裡 拿 著 皮下 注射器 。 即使 他 睜開 眼睛 , 也 只 能 慢慢 看清楚 自己 身處 的 環境 , 他 感覺 自己 像是 從 一 個 很 不 一樣 的 世界 往 上 游進 這 個 房間 裡 , 類似 一 個 極 深處 的 水 下 世界 , 他 不 知道 自己 在 那裡 已經 待 了 多久 。 自從 他們 抓 了 他 , 他 就 沒有 看過 黑夜 或 白天 , 再 說 , 他 的 記憶 也 是 斷斷續續 的 , 有時候 就算 他 的 意識 只 是 處在 睡眠 中 那樣 的 狀態 , 也 會 突然 中斷 , 然後 空白 一 段 時間 之後 又 恢復 , 不管 這 段 空白 是 幾 天 、 幾 星期 , 或者 只有 幾 秒 , 他 也 無從 得知 。 從 他 手肘 承受 的 第一 擊 起 , 惡夢 就 開始 了 。 後來 他 才 明白 , 當時 所 發生 的 一切 不過 只是 初步 例行 的 訊問 , 幾乎 所有 犯人 都 要 面對 , 罪名 的 範圍 很 廣 ︱ 間諜 、 破壞 等等 , 每 個 人 都 理所當然 要 承認 , 認罪 只 是 一 個 形式 , 但 刑求 可是 真的 。 他 已經 記 不 清楚 自己 挨 了 多少 頓 打 , 毆打 又 持續 了 多久 , 每 次 一定 有 五 、 六 個 穿著 黑色 制服 的 男人 同時 對付 他 , 有時候 是 用 拳頭 、 有時候 用 警棍 、 有時候 用 鋼條 、 有時候 用 靴子 。 有 好幾 次 他 在 地板 上 翻滾 , 像 畜生 一樣 不 知 廉恥 , 不斷 扭動 身體 改變 姿勢 , 只是 想 一 次 又 一 次 , 在 絕望 中 努力 閃躲 他們 的 靴子 , 但 只是 讓 他們 愈 踢 愈 狠 , 愈 踢 愈 來勁 , 踢中 他 的 肋骨 、 肚子 、 手肘 、 脛骨 、 鼠蹊 、 睪丸 , 還 有 脊椎 尾骨 , 有時候 他們 不斷 毆打 , 似乎 永遠 不會 停 , 這 時候 對 他 最 殘忍 邪惡 、 讓 他 無法 原諒 的 事情 好像 已經 不 是 警衛 一直 揍 他 , 而是 他 沒辦法 逼 自己 失去 知覺 。 有 好幾 次 , 他 的 神經 已經 繃 到 遮掩不住 緊張 , 甚至 他們 還 沒 開始 揍 他 , 他 就 先 喊 著 饒命 , 只要 看到 一 顆 拳頭 往後 拉 準備 揮出 一 擊 , 就 足以 讓 他 劈頭 說出 一 長 串 認罪 自白 , 也 不管 罪名 是 真 是 假 ; 還 有 幾 次 , 他 一 開始 是 下定決心 什麼 罪 也 不 認 , 警衛 得 逼 著 他 一邊 痛喊 著 一邊 吐出 認罪 的 字句 ; 也 有 幾 次 , 他 已經 氣力 全 失 , 打算 要 低頭 妥協 了 , 他 就 會 對 自己 說 : 「 我 會 認罪 的 , 但 還不是 時候 , 我 一定 要 撐到 忍不住 疼痛 的 時候 , 再 踢 三 下 、 再 兩 下 , 然後 我 就 告訴 他們 想 聽 的 。 」 有時候 他們 打 他 打到 他 連 站 都 站 不 穩 , 像 袋 馬鈴薯 一樣 跌到 牢房 的 石頭 地板 上 , 他們 就 把 他 放 在 那兒 休息 個 幾 小時 , 然後 再 帶 他 出來 繼續 打 。 也 有 比較 長 的 恢復期 , 不過 他 幾乎 也 沒 印象 , 因為 大部分 時間 他 都 在 睡覺 , 不然 就 是 不省人事 , 他 記得 自己 在 一 間 牢房 裡 , 有 一 張 木板床 , 牆 上 釘 著 像是 架子 的 東西 , 還 有 一 個 錫製 的 洗臉盆 , 有 熱湯 和 麵包 可以 吃 , 有時候 還 有 咖啡 。 他 記得 來 了 一 個 粗魯 的 理髮師 , 幫 他 刮 鬍子 、 剪 頭髮 , 還 有 幾 個 穿著 白 袍 的 男人 , 神情 認真 又 不 帶 同情 , 來 檢查 他 的 脈搏 , 測試 反射 動作 , 翻開 眼皮 看 瞳孔 , 粗糙 的 手指 在 他 身 上 四處 按壓 , 看看 有 沒 有 骨頭 斷 了 , 然後 拿 著 針頭 在 他 上臂 注射 , 讓 他 睡著 。 挨打 的 次數 漸漸 減少 , 主要 只是 當成 威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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