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種 脈絡 這 是 幾 年 前 筆者 在 首爾 大學 校園 裡 遇到 的 例子 。 某 輛 車 停 在 非 停車 區域 , 歪歪斜斜 地 半 停 在 人行道 上 , 同行 的 朋友 開始 責罵 說 「 誰 停車 停成 這樣 啊 」 、 「 真的 很 沒 公德心 」 。 任 誰 來 看 , 都 會 認為 這 是 很 沒 公德心 的 停車 方式 。 但 筆者 碰巧 知道 車主 為什麼 被迫 這麼 停車 , 而且 也 知道 對方 並 不 是 沒有 公德心 的 人 , 所以 就 跟 朋友 詳細 說明 其中 的 原委 。 那 天 , 學校 的 停車場 已經 停滿 , 鄰近 道路 也 沒有 可 停車 的 地方 。 剩餘 的 停車 空間 只 有 兩 台 車 之間 的 狹窄 空間 , 無法 讓 一 台 車 直直 停好 。 急 著 要 去 上課 的 車主 , 只好 把 自己 的 車 以 四十五 度 斜角 停進 那 個 空間 , 然後 立刻 前往 教室 。 這 是 當下 能夠 做出 的 最佳 判斷 。 問題 是 , 隨著 下班 時間 越來越 近 , 兩 側 的 車 漸漸 開離 校園 , 只 剩下 那 輛 車 還 停 在 原地 , 就 成 了 任 誰 看來 都 會 覺得 是 ﹁ 沒 公德心 的 停車 方式 ﹂ 了 。 在 ﹁ 兩 輛 車 之間 的 狹小 空間 ﹂ 這 個 前提 下 , 這 種 方式 是 ﹁ 突發 奇想 的 停車 方式 ﹂ ; 但 在 ﹁ 兩 輛 車 之間 的 狹小 空間 ﹂ 這 個 前提 消失 後 , 就 成 了 ﹁ 沒 公德心 的 停車 方式 ﹂ 。 行經 的 路人 看到 那 輛 車 時 , 如果 ﹁ 兩 輛 車 之間 的 狹小 空間 ﹂ 這 個 條件 還 存在 , 那 就 會 認為 是 ﹁ 校園 停車 困難 ﹂ 。 但 這 個 前提 消失 之後 , 就 不再 是 校園 停車 困難 , 而 讓 車主 成 了 沒 公德心 的 人 ︵ 我 想 讀者 應該 發現 了 , 那 輛 車 的 車主 就 是 我 ︶ 。 框架 最 常見 的 形態 , 就 是 所謂 的 脈絡 。 有時 , 新聞 報導 會 把 一 個 人 所 說 的 話 前後 文 都 剪掉 , 只 拿 重點 出來 報導 , 或是 以 刻意 扭曲 事實 的 「 惡魔 剪接 」 引發 討論 話題 , 這些 例子 都 讓 我們 知道 脈絡 這 個 框架 具有 多 強大 的 力量 。 「 為了 多數 人 的 利益 , 有時 要 犧牲 少數 人 的 權益 。 」 你 贊成 還是 反對 這 個 主張 ? 回答起來 並 不 容易 吧 。 原因 在於 , 這 個 問題 並 沒有 任何 前提 , 但 如果 提供 了 具體 的 假設 , 回答 起來 就 容易 多 了 。 讓 我們 從 知名 的 有軌電車 難題 來 看 這 個 問題 吧 。 一 列 正在 運作 的 電車 故障 了 , 無法 從 內部 控制 方向 。 控制 電車 方向 的 唯一 方法 , 就 是 把 軌道 旁邊 的 控制桿 扳起來 。 扳 起 這 個 控制桿 後 , 電車 就 會 改變 行進 方向 , 往 右線道 開去 , 但 如果 放 著 不 管 , 則 會 繼續 往 左邊 前進 。 左線道 目前 有 五 個 人 在 施工 , 但 他們 不 知道 電車 要 來 了 , 所以 如果 放 著 不 管 , 這 五 個 人 全部 都 會 死 。 如果 把 電車 行進 方向 切到 右邊 , 則 只有 在 右邊 施工 的 那 一 個 人 會 死 , 在 左邊 施工 的 五 個 人 則 會 活下來 。 如果 是 你 , 會 怎麼 選擇 ? 根據 研究 , 在 這 個 前提 之下 參與 研究 的 人 , 大多數 都 選擇 變更 電車 方向 。 雖然 不能 說 哪 一 邊 絕對 正確 , 但 他們 會 做出 這樣 的 選擇 , 是 因為 他們 將 ﹁ 為 多數 而 犧牲 少數 是 合理 的 ﹂ 這 個 決定 給 正當化 了 。 現在 , 改變 一下 前提 。 同樣 是 有軌電車 故障 , 有 五 個 人 會 死 在 軌道 上 ; 不過 這 次 , 你 正 站 在 橋 上 , 電車 將 從 你 底下 經過 , 在 你 面前 有 個 健康 的 男人 。 如果 你 推 了 那 個 男人 , 他 會 掉到 軌道 上 , 電車 撞到 那 個 男人 之後 就 會 停下來 , 如此一來 , 軌道 上 的 五 個 工人 就 能夠 存活 。 如果 是 這樣 的 情況 , 你 會 怎麼 選擇 ? 是 會 靜靜 看 著 那 五 個 工人 死掉 , 還是 會 推 你 面前 的 男人 , 以 拯救 那 五 個 工人 ? 根據 研究 , 在 這 個 情況 下 , 只有 少數 人 會 選擇 犧牲 橋 上 的 男人 。 因為 他們 認為 , 無論 再 怎麼 為 多數 著想 , 都 不能 將 犧牲 少數 一 事 正當化 。 為什麼 在 第一 個 情況 , 為 了 多數 犧牲 少數 是 比較 好 的 選擇 , 可是 換作 第二 個 情況 , 卻 會 做出 無論如何 也 不能 犧牲 少數 的 選擇 ? 是 因為 我們 善變 嗎 ? 不 , 是 因為 框架 , 也 就 是 前提 不同 的 緣故 。 在 沒有 前提 的 情況 下 , 我們 不 容易 做 任何 判斷 , 所以 不 相互 分享 思考 邏輯 的 人 , 幾乎 不可能 得出 共識 。 我們 雖然 認為 可以 為 多數 犧牲 少數 , 但 同時 也 認為 , 在 特定 情況 下 不能 犧牲 少數 。 框架 的 改變 , 也 就 是 前提 的 改變 , 會 使 我們 產生 許多 不同 的 思考 面向 。 因此 , 我們 並 不能 隨便 用 「 變節 」 來 形容 當選 後 改變 想法 的 政治 人物 , 因為 他 在 當 候選人 時 所 了 解到 的 條件 , 與 成為 實際 做 事 的 人 之後 所 了解 的 條件 有所 不同 。 升遷 前後 像 變 了 一 個 人 一樣 、 結婚 前後 像 變 了 一 個 人 一樣 , 都 是 同樣 的 道理 。 因為 , 我們 在 進入 特定 環境 之前 並 未 接觸到 某些 條件 , 可是 一旦 身處 那 個 環境 之中 , 就 會 接觸到 原本 所 不了解 的 事實 。 所謂 的 換位 思考 , 不過 是 了 解 對方 身處 的 情況 而已 。 二○一二年 南韓 選舉 期間 , 兩 位 首爾 大學 法律系 學生 展開 了 一 場 「 朋友 」 爭論 。 他們 各自 參與 了 不同 候選人 的 陣營 , 其中 一 人 打電話 給 另 一 人 , 要求 對方 候選人 主動 辭退 選舉 , 成 了 這 次 爭論 的 導火線 。 接到 電話 的 學生 將 這樣 的 行為 界定為 政治 操作 , 便 對 媒體 揭露 此 事 , 事情 演變成 嚴重 的 醜聞 。 起初 只是 在 爭辯 是否 有 這樣 的 發言 , 但 承認 撥打 這 通 電話 的 學生 提出 了 新 主張 : 「 這 只 是 朋友 之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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