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只有 極 少數 「 不 正常 的 」 人 會 把 電流 增加 到 四百五十 伏特 。 要是 請 真正 對 人 最 有 研究 的 精神科 醫生 來 預測 ， 他們 認為 只有 0.1％ 的 人 會 將 電流 增加 到 四百五十 伏特 。 身為 擅於 區分 人 「 正常 」 或 「 不 正常 」 的 精神科 醫生 ， 自然而然 地 使用 了 人為 框架 來 看待 這 個 情況 。 實際 上 ， 有 將近 67％ 的 人 將 電流 增加 到 最 強 。 這 個 實驗 讓 我們 明白 ， 即使 是 非常 平凡 的 人 ， 在 權威 者 的 命令 之下 ， 也 會 做出 對 他人 有害 的 行為 。 當然 ， 扮演 老師 的 人 在 做 這 件 事 時 ， 並 不 是 抱 著 毫不 痛苦 的 喜悅 心情 ， 他們 也 會 向 實驗 人員 提出 自己 的 疑問 ： 「 真的 沒關係 嗎 ？ 」 「 他 這麼 痛苦 ， 這 個 實驗 還要 繼續 嗎 ？ 」 這時 ， 實驗 人員 便會 以 具有 威嚴 的 聲音 ， 冷靜 地 重複 「 請 繼續 」 、 「 除了 繼續 之外 沒有 別的 選擇 」 、 「 這 點 程度 的 電流 不會 造成 問題 」 等 。 研究 團隊 並 沒有 以 手槍 威脅 他們 ， 只是 在 看起來 非常 小 的 狀況 壓力 之下 ， 就 有 將近 三分之二 的 受 試 者 將 電流 加大到 四百五十 伏特 ， 這 真是 很 令 人 驚訝 的 結果 。 這 個 實驗 發表 之後 ， 立即 掀起 爭論 和 疑惑 。 米爾格蘭 自己 也 感到 驚訝 。 此外 ， 當時 更 是 世人 因 納粹 屠殺 猶太人 而 感到 無比 震驚 的 時候 ， 米爾格蘭 的 實驗 大大 打擊 了 眾人 。 大家 想要 相信 只是 少數 惡人 犯下 屠殺 猶太人 的 罪行 ， 米爾格蘭 的 實驗 卻 讓 世人 看見 完全 相反 的 結果 。 米爾格蘭 的 實驗 並 沒有 就此 結束 ， 為了 找出 決定 服從率 的 變數 ， 又 進行 了 二十幾 次 的 實驗 ， 但 基本 上 結果 都 差不多 。 決定 服從率 的 因素 ， 通常 是 看起來 很 細微 的 狀況 變數 ， 而 不 是 人為 變數 。 舉例 來 說 ， 下令 的 實驗 人員 有沒有 在 同 一 個 房間 ， 或者 是否 在 其他 空間 以 對講機 下令 等 ， 會 對 服從率 帶來 比較 大 的 影響 。 權威 者 如果 不 在 眼前 ， 大家 就 不會 服從 不 正當 的 指令 ； 扮演 教師 的 受 試 者 進行 實驗 時 是否 和 學生 身處 同 一 個 空間 ， 也 會 對 服從率 帶來 極 大 的 影響 。 但是 ， 扮演 教師 者 的 道德 意識 高 不 高 、 是 男 是 女 ， 就 不 太 重要 。 在 一 個 實驗 當中 ， 協助 實驗 者 不 是 一 人 而是 兩 人 ， 這 兩 人 之間 一旦 出現 意見 對立 ， 扮演 教師 者 就 比較 不會 施加 四百五十 伏特 的 電擊 。 這 讓 我們 明白 ， 決定 服從率 的 最 大 變數 ， 不 在 「 我 心 中 」 ， 而 在 「 外界 」 。 這 系列 實驗 最 值得 矚目 的 結果 ， 是 在 安排 受 試 者 擔任 兩 種 角色 的 情況 下 所 產生 的 ： 一 個 人 施加 電擊 ， 另 一 個 人 念出 問題 並 單純 記錄 結果 。 實驗 結果 顯示 ， 扮演 輔助 角色 的 人 當中 ， 會 制止 另 一 個 人 施予 電擊 的 比例 只有 約 10％ ， 另外 90％ 都 忠實 扮演 著 自己 的 角色 。 納粹 集中營 裡 ， 也 存在 眾多 並非 直接 加害 猶太人 ， 而是 扮演 輔助 角色 的 軍人 。 運輸兵 、 行政兵 、 伙食兵 等 人 ， 是 以 「 執行 日常 業務 」 的 框架 來 看待 自己 的 工作 。 這 不 代表 我們 不必 過問 他們 的 道德 責任 ， 而是 必須 了解 他們 所 處 的 狀況 ， 以及 他們 用 什麼 框架 來 解釋 自己 身處 的 狀況 ， 這樣 才 能 準確 了 解 該 行為 的 本質 。 如果 用 人為 框架 ， 將 參與 集中營 的 所有人 都 歸類為 惡魔 ， 便 難以 阻止 這 種 不幸 的 歷史 一再 發生 。 具備 了 狀況 框架 ， 就 絕對 不會 再 用 過去 的 方式 看待 他人 。 「 行善 的 人 是 因為 原本 就 善良 ， 做出 惡行 的 人 原本 就 很 邪惡 ； 貧窮 的 人 本來 就 是 貧窮 之 流 ， 有錢人 天生 就 是 有錢人 ； 做出 不 合理 行為 的 人 ， 在 道德 上 本來 就 有 問題 」 … … 根據人 為 框架 所 產生 的 想法 ， 會 讓 我們 比較 輕鬆 。 因為 我們 覺得 自己 不 是 「 那 種 人 」 。 不過 ， 若 能 正視 不可 忽視 的 「 狀況 力量 」 ， 就 會 對 做出 不當 行為 的 人 更加 寬容 ， 也 比較 不會 以 英雄 崇拜 的 方式 看待 做 了 善事 的 人 。 要 跳脫 比較 簡單 、 比較 熟悉 的 「 人為 框架 」 固然 很 辛苦 ， 但 我們 還是 需要 慢慢 將 自己 的 想法 ， 調整成 比較 可能 接近 真相 的 「 狀況 框架 」 。 Chapter 06 「 我 就 是 狀況 」 的 框架 如果 能 認知到 「 對 他人 來 說 ， 我 本身 就 是 一 個 狀況 」 ， 領悟到 他人 的 行為 ， 並非 源於 他 的 內在 ， 而是 源於 「 我 」 這 個 狀況 ── 這 就 是 智慧 與 人格 的 核心 。 為了 更 準確 了 解人 的 行為 ， 我們 需要 均衡 地 使用人 為 框架 與 狀況 框架 。 濫用人 為 框架 ， 是 源於 我們 對 狀況 的 力量 一無所知 ， 這 會 使 我們 過度 批判 彼此 、 過度 追究 個人 責任 ， 比起 透過 系統 來 改善 問題 ， 我們 會 更 優先 以 處罰 少數 有 問題 的 人 來 尋求 解決之道 。 相反地 ， 若 對 人 的 力量 沒有 深刻 了 解 ， 就 濫用 狀況 框架 的話 ， 就 會 將 人 視為 被動 的 存在 ， 容易 認為 問題 的 改善 完全 取決 於 個人 以外 的 力量 。 因此 ， 我們 不應該 偏重 任何 一 種 框架 ， 而是 要 均衡 地 交互 使用 。 可惜 的 是 ， 心理學 研究 讓 我們 發現 ， 人類 對 人為 框架 的 依賴性 遠 高於 狀況 框架 。 因此 ， 我 將 整 個 第五 章 的 篇幅 都 用來 介紹 狀況 框架 的 重要性 。 只要 具備 使用 狀況 框架 來 看 世界 的 習慣 ， 我們 就 能 更 敏感 地 察覺 那些 影響 個人 想法 、 感情 、 行為 的 周 遭 狀況 ， 尤其 是 他人 的 力量 ， 更 進一步 來 說 ， 這麼 做 會 讓 我們 不再 那麼 容易 批判 他人 ， 而是 努力 找出 讓 對方 不得不 這麼 做 的 狀況 ， 變 得 較為 寬容 ， 換句話說 ， 就 是 變 得 更 有 智慧 。 狀況 框架 所 引導 的 智慧 ， 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