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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發出來 的 味道 。 這些 氣味 似乎 會 勾起 我們 久遠 以來 對於 生病 、 骯髒 、 腐爛 的 恐怖 回憶 , 所以 通常 走過 一 個 地方 , 忽然 聞到 一些 怪異 臭味 的 刺激 時 , 多半 的 人 會 趕緊 掩蓋 著 鼻子 快步 走開 。 嗅覺 存在 於 大自然 當中 , 可以 飄散 得 非常 非常 的 遠 , 所以 我 覺得 它 是 一 種 非常 奇特 的 提醒 。 其他 感官 中 , 味覺 及 視覺 都 需要 靠 得 近 才 能夠 觸及 , 但 嗅覺 感應 的 距離 卻 能 拉 得 遠遠 的 ; 我們 有時候 會 覺得 遙遠 地方 傳來 了 某 一 種 氣息 , 然後 就 可以 透過 嗅覺 去 感覺 它 。 我 想 嗅覺 是 一 個 非常 敏銳 的 存在 , 而且 嗅覺 發生 時 我們 會 不自覺 地 閉起 眼睛 , 慢慢 的 、 單純 的 用 嗅覺 去 感覺 氣味 。 像 我 就 發現 很多 人 拿 著 聞香杯 聞 茶香 的 時候 , 雙眼 是 閉 著 的 — — 這 就 說明 嗅覺 的 記憶 並 不 需要 視覺 來 提醒 , 它 其實 比 視覺 更 強烈 。 親子 間 的 嗅覺 記憶 有時候 我 覺得 嗅覺 是 人類 非常 本能 的 、 非常 久遠 以前 的 記憶 , 因為 我 感覺到 自己 對 母親 的 許多 懷念 , 好像 都 停留 在 嗅覺 。 當然 在 視覺 上 , 也 有 很多 與 母親 相關 的 記憶 與 回憶 。 雖然 現在 她 已 過世 了 , 但 我 腦海 中 留存 了 母親 的 形象 , 還可以 翻看 她 生前 的 留影 。 可是 我 常常 會 在 看完 照片 以後 , 閉起 眼睛 關掉 我 的 視覺 , 在 我 的 回憶 當中 , 覺得 母親 對 我 來說 是 一 種 嗅覺 的 記憶 。 因為 小時候 吃 母奶 , 好像 在 還 沒有 很多 理性 的 記憶 以前 , 我 趴伏 於 母親 的 胸脯 、 她 給 我 哺乳 的 時候 , 我 有 好多 嗅覺 的 記憶 。 這 種 嗅覺 的 記憶 使 我 覺得 即使 走到 天涯海角 , 都 有 一 個 讓 我 安定下來 的 力量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, 人們 在 面臨 驚慌 、 災難 、 恐懼 的 時候 , 常 會 不自覺 地 叫出 : 「 媽 ! 」 母親 對 我們 而言 , 成為 一 種 保護 , 一 種 最 本能 的 保佑 力量 ; 好像 再 滔天 的 巨大 災難 , 只要 躲到 母親 的 懷中 就 安全 了 。 我 相信 這 個 行為 與 生命 中 哺乳 的 記憶 有關 , 甚至 動物 的 世界 也 可以 見到 類似 的 狀況 。 __UNDEF__ 所以 嗅覺 很 像是 非常 私密 的 感情 , 私密 到 你 會 記得 最 親近 的 人 他 身體 的 氣味 , 你 知道 這 個 人 就 在 身邊 — — 他 不再 是 一 個 形體 、 不再 是 一 種 視覺 、 也 可能 不 是 聽覺 — — 可是 他 的 氣味 存在 著 , 他 是 這麼 深 的 記憶 。 特別 是 親子 之間 , 尤其 像 我 剛剛 提到 母親 與 孩子 的 關係 。 哺乳 的 記憶 是 非常 長久 的 一 種 記憶 , 我 從 這 個 面向 來 思考 時 , 常 會 覺得 嗅覺 裡 存在 的 人類 情感 , 應該 非常 值得 我們 進行 更 深入 的 探究 , 因為 嗅覺 會 是 我們 心 底 活動 內 非常 底層 的 記憶 。 只是 因為 嗅覺 不 像 視覺 或 味覺 , 感受到 的 東西 很 具體 ; 氣味 不 容易 把握住 , 很 容易 在 空氣 或 風 中 就 飄散 了 , 它 是 非常 不 具體 的 一 種 存在 。 可是 因為 它 不 具體 , 反而 能 無所不在 。 它 也許 是 一 種 領域 , 是 「 時間 」 的 領域 , 也 是 「 空間 」 的 領域 。 就 像 現在 即使 我 母親 的 身體 消失 了 , 可是 她 還 停留 在 我 的 生命 當中 , 變成 我 揮之不去 的 一 個 纏綿 的 情感 … … , 我 總 覺得 身邊 的 母親 變成 一 種 氣息 了 , 變成 空氣 當中 無所不在 的 一 種 氣味 , 所以 她 的 肉體 還 在 不 在 , 她 的 形象 還 在 不 在 , 已經 不 是 最 重要 的 事 了 。 希望 能夠 透過 嗅覺 的 感官 , 與 朋友 們 做 更多 一點 的 探討 , 一起 恢復 我們 記憶 當中 許許多多 … … 好像 遺忘 了 、 可是 又 沒有 完全 消失 的 那 種 深層 的 記憶 , 也許 可以 由 此 呼喚起 心 底 好 一些 美好 的 嗅覺 經驗 吧 ! 重新 啟動 感官 西方 文學 中 有 一 本 知名度 很 高 的 德文 小說 , 作者 是 徐四金 ( Patrick Suskind , 1949 - ) , 書名 叫做 《 香水 》 ( Parfum ) , 台灣 已 翻譯 出版 了 。 《 香水 》 描繪 一 個 嗅覺 特別 敏感 的 人 , 之後 成為 法國 一 位 很 有名 的 香水師 。 他 採集 各 種 不同 的 花 、 草 、 樹木 , 提煉出 它們 的 香味 , 做成 歐洲 皇室 貴族 非常 喜愛 , 價格 高昂 的 香水 。 小說 當中 不斷 描述 這 個 主角 用 嗅覺 所 感受到 的 世界 , 我 在 閱讀 整 本 小說 的 過程 裡 , 自己 已經 關閉 許久 的 嗅覺 記憶 也 被 重新 開啟 了 。 好像 忽然 發現 : 嗅覺 並 沒有 消失 , 點點滴滴 , 像 很多 很多 小小 的 瓶子 , 還 存留 在 我 生命 的 記憶 當中 。 我 一一 打開 這些 小 瓶子 上 的 軟木塞蓋 , 重新 去 嗅聞 它們 , 原來 所有 的 記憶 都 還 在 ! 朋友 們 也 試試 看 , 藉著 嗅覺 將 你 記憶 的 小 瓶子 一一 打開 吧 ! 中國 古書 中 也 有 與 嗅覺 相關 的 描繪 。 《 孔子 家語 》 中 說 : 與 善人 居 , 如 入 芝蘭 之 室 , 久 而 不 聞 其 香 , 即 與 之 化 矣 ; 與 不善 人 居 , 如 入 鮑魚 之 肆 , 久 而 不 聞 其 臭 , 亦 與 之 化 矣 。 我 純 就 嗅覺 的 觀點 來 做 解釋 : 一 個 人 走進 開滿 了 蘭花 的 房間 , 頃刻 之間 他 感覺到 花 的 香味 撲面 而 來 , 心 裡 產生 很 大 的 激動 。 可是 一 段 時間 後 , 花香 的 存在 變成 理所當然 , 於是 這 個 人 可能 慢慢 麻木 , 沒有 感覺 了 。 同樣 的 , 剛 走進 賣 魚市集 的 人 , 覺得 魚腥味 魚臭味 難聞 得 不得了 , 但 待久 之後 也 就 習慣 了 原本 很 難 忍受 的 味道 , 並 不 認為 有 臭味 了 。 這 種 對 嗅覺 的 文字 描繪 讓 我們 體認到 , 不管 香味 或 臭味 , 當 嗅覺 的 記憶 累積 久 了 以後 , 我們 會 習慣 、 會 麻木 , 最後 失去 了 新鮮感 — — 也許 所有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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