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039 in text YL20141367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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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方 椅子 的 椅背 上 , 用 顫抖 的 聲音 喃喃自語 , 聽起來 好像 在 說 : 「 我 的 救世主 啊 ! 」 她 朝 著 電屏 伸出 雙臂 , 然後 把 臉 埋進 手 裡 , 看起來 顯然 是 在 祈禱 。 此時 , 所有人 開始 用 低沉 緩慢 的 聲音 , 帶 著 節奏 吟唱 著 : 「 老 ︱ 大哥 ! … … 老 ︱ 大哥 ! 」 唱 了 一 次 又 一 次 , 節奏 非常 緩慢 , 第一 個 字 和 第二 個 字 之間 間隔 很 長 , 聲音 很 沉重 、 很 微弱 , 不 知道 為什麼 還 有 一點 野蠻 部落 的 感覺 , 彷彿 可以 聽到 背景 傳來 光 著 腳丫 跺腳 以及 拍打 手鼓 的 聲音 。 他們 持續 了 大概 三十 秒 , 這樣 的 曲調 經常 會 在 人們 情緒 過度 激昂 的 時候 聽到 。 一方面 是 因為 這 是 讚揚 老大哥 智慧 與 偉大 的 聖歌 , 還 有 一方面 是 因為 這 是 一 種 自我 催眠 , 用 節奏感 十足 的 噪音 故意 掩蓋掉 本身 的 自覺 。 溫斯頓 不禁 覺得 心 裡 發寒 。 在 這 兩 分鐘 憎恨 當中 , 他 忍不住 跟著 大家 發瘋 , 但是 這 種 不 像 人類 曲調 的 聖歌 , 反覆 吟唱 著 「 老 ︱ 大哥 ! … … 老 ︱ 大哥 ! 」 總是 讓 他 發毛 。 他 當然 也 跟著 其他 人 吟唱 , 根本 不可能 不 照 做 , 他 必須 隱藏 自己 的 感覺 、 控制 臉部 表情 , 跟著 其他 人 的 動作 , 這 一切 完全 是 他 的 本能 反應 , 但是 這 當中 有 幾 秒鐘 的 時間 , 他 的 眼神 很 可能 背叛 了 他 , 而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 發生 了 那 個 特殊 事件 , 如果 真的 能 說 發生 的話 , 那 確實 是 發生 了 。 有 一 刻 他 和 歐布萊恩 四 目 相對 。 歐布萊恩 站 了 起來 , 拿下 眼鏡 , 準備 要 再 把 眼鏡 掛回 鼻子 上 , 就 是 他 的 招牌 動作 。 但是 有 那麼 零點零幾 秒 , 他們 兩 人 四 目 相對 , 就 在 那麼 一瞬間 , 溫斯頓 知道 了 ︱ 對 , 他 就 知道 ! ︱ 歐布萊恩 也 跟 他 有 同樣 的 想法 , 兩 人 之間 傳遞 的 訊息 清清楚楚 , 就 好像 他們倆 敞開 心房 , 思想 就 透過 兩 人 的 眼神 互相 交流 。 「 我 支持 你 。 」 歐布萊恩 好像 在 對 他 說 , 「 我 完全 了 解 你 的 感受 , 我 知道 你 所有 的 不滿 、 憎恨 、 厭惡 , 但 不要 擔心 , 我 跟 你 是 同 一 國 的 ! 」 然後 這 段 心靈 交流 就 結束 了 , 歐布萊恩 的 臉 又 變 得 跟 其他 人 一樣 難以 捉摸 。 事情 就 是 這樣 , 溫斯頓 已經 不 太 確定 這 件 事 到底 有沒有 發生 , 這樣 的 事 不可能 會 有 後續 發展 , 唯一 的 好處 就 是 讓 他 心 中 還 存 著 信念 或 希望 , 知道 除了 他 之外 , 還 有 其他 黨 的 敵人 。 或許 那些 關於 龐大 的 地下 陰謀 組織 確實 存在 也 說不定 ︱ 也許 兄弟 會 真的 存在 ! 雖然 不斷 有 逮捕 可疑 份子 、 自白 以及 處決 的 消息 , 但 還是 沒辦法 肯定 兄弟會 並 不 只 是 傳說 , 有 些 時候 他 相信 是 真 的 , 有時候 又 不 相信 。 沒有 證據 , 只有 一些 偶然 出現 的 蛛絲馬跡 , 可能 代表 了 什麼 , 也 可能 什麼 都 不 是 : 例如 無意間 聽到 的 片段 對話 、 廁所 牆 上 模糊 的 字跡 等等 , 甚至 有 一 次 , 他 看到 兩 個 陌生人 見面 , 手 做 了 個 小 動作 , 看起來 好像 是 什麼 確認 身分 的 暗號 。 但 這 一切 都 只 能 靠 猜 的 : 很 可能 這 一切 都 是 他 想像出來 的 。 他 回到 自己 的 工作 隔間 , 沒有 再 看 歐布萊恩 一 眼 , 根本 沒 想 過 要 繼續 兩 人 短暫 的 交流 , 就算 他 知道 要 怎麼 維持 下去 , 他 也 不 敢 想像 這 件 事 會 有 多 危險 。 有 那麼 一 秒 、 兩 秒 , 他們 彼此 用 詭異 的 眼光 看 了 對方 幾 眼 , 然後 就 這樣 結束 了 , 但 即使 如此 , 他 現在 一 個 人 活 在 閉鎖 的 寂寞 中 , 能 發生 這 件 事 還是 值得 紀念 。 溫斯頓 把 自己 從 回憶 中 拉回來 , 在 椅子 上 坐直 , 打 了 個 嗝 , 杜松子 酒 從 胃部 湧上來 。 他 的 眼睛 重新 聚焦 在 書頁 上 , 他 發現 自己 坐 在 那裡 一直 胡思亂想 的 時候 , 他 也 一直 在 寫字 , 好像 手 就 自動 拿起 筆 移動 一樣 , 而且 字跡 不 像 之前 那樣 難以 辨認 又 奇怪 , 他 的 筆尖 以 優雅 迷人 的 姿態 掠過 光滑 的 紙面 , 留下 又 大 又 整齊 的 大寫 字母 , 一 次 又 一 次 , 寫滿 了 半 頁 : 老大哥 下台 老大哥 下台 老大哥 下台 老大哥 下台 他 忍不住 感到 一 陣 驚慌 。 這 太 荒謬 了 , 寫下 這 幾 個 字 , 並 不比 一 開始 打開 這 本 筆 記寫 日記 來得 危險 , 有 一會兒 , 他 想要 撕掉 這些 沒用 的 紙張 , 完全 放棄 這 項 計畫 。 但是 他 並 沒有 這麼 做 , 因為 他 知道 這樣 是 沒用 的 , 不管 他 是 寫 了 「 老大哥 下台 」 , 還是 他 忍住 不 寫 都 沒有 差別 ; 不管 他 繼續 寫 日記 , 或者 不要 再 繼續 寫下去 也 沒有 差別 , 思想 警察 還是 一樣 會 抓 他 。 他 已經 犯 了 最 嚴重 的 罪 , 這 個 罪行 包括 了 其他 所有 的 罪 , 就算 他 從來 沒有 提筆 寫下來 , 他 也 還是 犯 了 罪 , 他們 稱 之 為 思想罪 。 思想罪 可 沒辦法 掩蓋 一 輩子 , 你 或許 能 成功 躲避 一陣子 , 甚至 躲 好幾 年 , 但是 他們 遲早 會 逮到 你 。 事情 總是 發生 在 晚上 , 一定 都 是 晚上 去 逮 人 的 , 突然 從 睡夢 中 被 搖醒 , 粗魯 的 手 搖晃 著 你 的 肩膀 , 燈光 打 在 你 眼睛 上 , 床 邊 圍繞 著 一 圈 長相 凶狠 的 傢伙 。 大多數 案件 都 沒有 經過 審判 , 沒有 關於 逮捕 的 報導 , 總是 在 晚上 的 時候 , 有 些 人 就 這樣 消失 了 。 你 的 名字 從 名冊 上 刪除 , 你 所 做 的 每 件 事情 、 每 項 紀錄 都 被 刪 得 一乾二淨 , 沒有 人 承認 你 曾經 存在 , 很 快 你 就 被 遺忘 , 你 被 廢除 、 殲滅 , 或者 以 慣用 的 說法 就 是 人間 蒸發 。 有 那麼 一會兒 , 他 感到 某 種 歇斯底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