嗎 ？ 這 幾 年 ， 我 對 建築 存在 的 意義 與 所謂 「 懷舊感 」 這 種 情感 之間 的 關係 ， 非常 感興趣 。 在 解說 古老 建築 時 ， 從 很 久 以前 就 注意到 某些 無法 理解 的 現象 。 那些 婦人 或 年輕 的 女性 ， 不管 建築 好壞 都 會 觀賞 、 品味 。 在 保存 運動 中 ， 對於 某些 建築物 ， 雖然 當時 不會 特別 提 ， 但 總 覺得 「 這 個 ， 實在 不 怎樣 … … 」 ， 甚至 懷疑 為何 她們 要 費盡 力氣 保存 這些 建築 呢 ？ 她們 並 不 是 因為 發現 古老 建築 的 學術性 價值 ， 而是 只要 建築 有 一丁點 古老 ， 就 會 認為 它 很 重要 ， 看到 她們 積極 參與 各 種 保存 運動 的 現象 ， 我 十分 困惑 。 畢竟 是 建築 專家 ， 我 比 一般人 感觸 更多 。 我 研究 建築史 ， 所以 看到 建築物 的 歷史性 價值 或是 建築 設計 的 水準 ， 就 會 判斷 它 的 好壞 。 然而 ， 對 一般人 而言 ， 建築物 的 意義 並 不 是 如此 。 我 從 那 時候 開始 知道 這 件 事 ， 也 理解 對 建築物 懷抱 熱情 的 一般人 的 心境 。 我 從 當時 一直 思考 到 現在 。 對於 她們 而言 ， 這些 過去 的 建築物 到底 算 什麼 ？ 既 沒有 藝術性 價值 ， 也 不 具有 歷史性 價值 ， 而是 跟 這些 完全 不相干 的 ， 可以 看出 在 這些 女性 之中 所謂 懷舊感 的 情感 。 雖然 沒有 人 說出 「 好 懷念 」 這樣 的 話 ， 但 聽到 她們 的 談話 就 會 這麼 認為 。 保存 運動 的 體驗 之 一 ， 成 了 我 思考 「 懷舊感 」 與 建築 關係 的 契機 。 我 對 所謂 「 懷舊感 」 一直 有些 遲疑 ， 所以 在 至今 從事 的 建築 保存 運動 中 ， 「 好 懷念 」 這樣 的 情感 不 曾 表現 於 外 。 建築 保存 的 評價 基準 ， 經常 取決 於 歷史性 價值 、 社會性 價值 ， 「 好 懷念 」 這 種 話 是 不能 說出口 的 言詞 。 為什麼 不能 說 呢 ？ 因為 所謂 「 好 懷念 」 的 情感 ， 是 行將 就 木 的 人 所 抱持 的 、 消極 的 感情 ， 所以 不 該 說 。 現在 想起來 不可思議 的 是 ， 自從 知道 為何 不 該 說 的 理由 之後 ， 覺得 反而 湧出 興趣 來 了 。 「 懷舊感 」 這 種 情緒 ， 是 主張 理性 事物 時 不能 使用 的 言詞 。 在 主張 某 種 事物 時 ， 應該 是 不 帶 熟悉 的 情感 才 是 。 從 這 點 開始 思考 之後 ， 就 一直 注意 「 懷舊 」 這 種 情感 。 一般 我們 看 建築 的 時候 ， 不 太 會 只是 看 那 個 作品 而已 ， 一定 是 在 建築 的 潮流 中 分析 它 。 所以 ， 是 容易 理解 的 。 例如 ： 妹島 和 世 如果 是 突如其來 的 出現 ， 那 就 是 素人 喔 。 特別 是 『 梅林 之 家 』 （2003） 那樣 的 房子 ， 如果 是 突然 出現 ， 就 會 被 視為 鋼鐵廠 的 老闆 所 做 的 奇怪 東西 ， 但 因為 在 那 之前 有 伊東豊雄 ， 所以 不會 有 人 那樣 認為 。 而且 ， 伊東 之前 還 有 菊竹清訓 與 篠原一男 。 因為 有 那樣 的 潮流 ， 正統派 亦即 正統 的 建築家 會 被 認同 。 那樣 正統性 的 根據 只有 在 歷史 、 只有 在 時間 的 潮流 上 。 全部 都 是 這樣 。 簡而言之 ， 磯崎 先生 要 從 丹下 先生 或者 柯比意 性質 的 東西 脫離出來 時 ， 就 用 了 白井 先生 的 東西 。 高松 也 是 如此 。 「 素人 風格 」 ， 在 沿著 潮流 的 形式 達到 安定 狀態 、 定形化 的 時候 ， 就 具有 打破 潮流 的 力量 。 此外 ， 所謂 「 素人 」 這 種 事物 的 魅力 ， 若要 說 最終 是 什麼 東西 ， 就 是 從 起初 就 絕對 沒有 所謂 專業 這 種 人 ， 大家 都 像 從 小孩子 那樣 學習 開始 的 。 那 是 進 了 建築 科系 以後 ， 學習 計畫 與 整體 的 造形 ， 在 事務所 則 學習 細部 ， 以 教育 來 教導 「 正統 的 建築 」 。 大家 在 孩童 時期 應該 都 畫 過 圖 、 玩 過 黏土 ， 做 過 很多 東西 吧 ， 那些 都 是 素人 的 。 所以 事實 上 所謂 「 素人 風格 」 ， 最初 在 大家 內在 都 是 有 的 ， 只是 為 了 克服 那 件 事 而 接受 了 訓練 ， 成人 之後 再次 看到 那 個 「 素人 風格 」 時 ， 不論 是 建築家 或是 任何 人 都 會 感受到 懷舊感 。 另一方面 ， 做為 專業 者 也 有的 會 反對 它 、 排斥 它 。 再 怎麼說 都 是 自己 克服 與 學習過來 的 事情 ， 所以 會 這樣 。 然而 對 更 廣大 的 人群 而言 ， 基本 上 都 是 素人 的 。 我 這樣 講 好像 是 為 自己 辯護 ， 但 我 想 所謂 的 素 人性 在 思考 建築 時 是 根本性 的 東西 。 原本 所謂 的 建築 ， 也 是 從 一 群 素人 集合 起來 所 做 的 地方 開始 的 。 「 素人 風格 」 與 真正 素人 的 不同 問 ： 我 想 ， 所謂 素人 一般 或許 可以 說 是 興趣 的 ， 那 種 內向性 的 東西 ， 並非 是 在 意識到 對 外 的 批評性 之下 所 做 的 ， 我 想 是 有 這樣 的 地方 ， 白井 先生 的 場合 是 如何 呢 ？ 答 ： 是 相當 意識 之下 所 做 的 。 也 可以 說 是 批評性 地 在 做 。 『 歡歸莊 』 的 時候 ， 實際 上 是 一半 素人 的 ， 那 是 由 「 素人 」 的 樣子 不斷 高級化 下去 的 。 關於 這 點 ， 也 不 是 純粹 的 繩紋 性格 。 繩紋人 的話 ， 不會 有 因 意識 而 產生 的 臭味 喔 ， 因為 他們 是 更為 即 物 性格 的 人群 。 所以 白井 的 建築 最初 是 有 魅力 的 ， 但是 出 了 名 而 產生 的 那 個 臭味 是 令 人 嫌惡 的 。 所以 毋寧 說 ， 要是 有 設計 議題 ， 我 以 素人 要 如何 做 ， 才 不會 落到 像 白井 先生 那樣 結束 喔 。 不過 ， 應該 沒 問題 吧 。 問 ： 結果 可以 說 原來 是 素人 ， 卻 變成為 專業 的 玄人 吧 。 以 「 素人 的 味道 」 為 追求 的 目標 ， 這 件 事 是否 有 矛盾 呢 ？ 答 ： 說不定 是 有 矛盾 的 ， 我 也 發現 如果 從 根本 開始 就是 這樣 的話 是 沒 問題 的 。 如果 先 知道 與 專業 者 之間 的 距離 就 可以 。 因為 如果 事先 知道 而 不 做 專業 的 味道 ， 不 去 靠近 的話 就 好 。 像 盧梭 一生 都 是 這樣 的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