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 、 也 面對 現代 的 建築家 當 個 批判 者 。 我 想 ， 許多 的 建築家 大概 都 是 名 建築家 的 弟子 。 以 某 種 形式 ， 與 師父 置身 於 共同 的 工作室 內 ， 一起 繪圖 ， 互通 聲息 ， 在 與 同伴 的 弟子 們 呼吸 同樣 的 空氣 之中 ， 得到 一些 傳授 的 東西 。 就算 自稱 是 自學 的 人 ， 也 多少 有 這樣 的 經驗 。 我 認為 我 與 藤森 先生 認識 已 久 ， 他 好像 沒有 這 種 經歷 的 期間 。 若是 如此 ， 這 三 件 事 何者 是 成就 藤森 這 位 建築 作家 的 搖籃 呢 ？ 我 雖 知道 ， 一般而言 歷史學 是 建築 根源 最 好 的 養分 ， 但是 我 想 ， 超越 了 歷史 而 如同 創作 的 培養室 那樣 的 東西 ， 是 非常 微妙 而 難能可貴 的 ， 過去 有 什麼 是 你 的 「 師承 工作室 」 呢 ？ 藤森 照信 ： 我 從未 有 過 設計 實務 的 經驗 。 設計 也 只 做到 了 畢業 設計 。 如果說 這些 事情 有 什麼 沒 學到 的 ， 那 就 是 細部 。 平面 設計 或 構造 或 立面 ， 做到 畢業 設計 基本 上 就 會 知道 了 ， 如果 沒 在 事務所 當 徒弟 工作 過 ， 細部 就 不會 。 為什麼 呢 ？ 因為 細部 不 是 原理 原則 ， 說 難聽 一點 ， 是 用 語言 抽象化 無法 表示 的 東西 ， 是 因 時因 地 只 能 由 前輩 教導 學習 的 經驗性 領域 。 沒有 事務所 經驗 的 我 ， 因為 不 懂 細部 ， 所以 設計 時 自己 不 畫圖 ， 也 不 檢查 圖面 ， 都 靠 共同 設計 者 。 聽說 過去 由 圖案 設計 出身 的 白井晟一 也 是 這樣 。 看到 白井 雇用 建築 出身 的 繪圖員 所 做 的 戰前 作品 ， 細部 奇怪 的 地方 應該 是 因為 欠缺 實務 經驗 的 結果 。 邊 寫 邊 注意到 的 是 ， 為什麼 我 會 判斷 白井 的 細部 是 奇怪 的 。 我 明明 不 懂 ， 卻 至少 做 了 判斷 。 自己 雖然 不會 畫 細部 ， 卻 好像 會 判斷 細部 的 好壞 。 應該 是 手 雖然 不行 ， 眼睛 卻 是 沒 問題 的 狀態 吧 。 恐怕 這 是 以 田野 為 師承 所 鍛練出來 的 吧 。 如果 問 說 「 這 三 個 是 其中 哪 一 個 ？ 」 ， 應該 是 透過 這 三 個 全部 才 鍛鍊出來 的 能力 。 具體 說 的 話 ， 在 研究所 的 時代 ， 決定 要 踏破 鐵鞋 看完 全 國 現存 近 2000 棟 優良 的 近代 建築 時 ， 已 決定 了 自己 觀看 建築 的 姿態 。 「 要 像 相撲 比賽 那樣 來 看 。 」 這 是 眼光 在 競技 土俵 上 的 勝負 。 看 是 建築物 獲勝 ， 還是 建築 偵探 獲勝 。 就 像 在 看 歷史 上 的 名作 時 ， 只 能 沿襲 別人 評論 過 的 說法 就算 失敗 了 。 若 不能 指出 設計 這 棟 建築物 的 建築家 在 設計 時 所 意識到 的 、 寫下來 的 東西 ， 就 是 失敗 。 有 了 很 棒 的 感動 的 同時 ， 若 不能 說明 作品 為何 如此 好 的 具體 的 設計 原則 ， 這 也 是 失敗 。 就算 是 劣作 、 愚作 的 時候 也 是 一樣 ， 是 比例 不 好 ， 還是 整體 的 外形 與 細部 不合 ， 或是 材料 的 組合 不佳 ， 還是 只有 頭 先 到 而 整體形 的 氣勢 卻 消失 殆盡 ， 若 不能 找出 失敗 的 理由 也 是 失敗 。 勝利 的 是 ， 能 注意到 超過 設計 者 的 思考 以上 的 背景 ； 由 能 成為 名作 的 緣由 學到 過去 所 不 知道 的 秘訣 ， 能 指出 成為 劣作 的 理由 的 時候 。 這裡 重要 的 是 ， 發現 的 這些 背景 或 秘訣 ， 僅 能 止於 語彙 。 若 不能 將 瞬間 的 印象 與 發現 以 語彙 先 抽象化 後 放 著 ， 那麼 離開 現場 不到 三 步 遠 就 會 忘記 的 。 像 海外 旅行 那樣 不斷 的 看下去 的話 ， 印象 就 會 像 被 擠出 架子 那樣 ， 接連 著 掉落 於 記憶 之外 。 有時 建築家 會 畫 草圖 ， 也 要 注意 才 好 。 建築物 或 市街 或 基地 的 魅力 ， 通常 只 畫下來 就 滿足 了 ， 不會 去 做 語彙化 ， 所以 後來 只 留下 瞬間 的 印象 。 因為 建築家 並 不 是 畫家 。 我 的 草圖 像 小孩子 一樣 差 ， 但 用 語彙 彌補 差 的 地方 。 很 自滿 的 是 ， 到 目前 為止 我 以 這樣 眼力 的 勝負 ， 將 東西方 古今 的 名作 與 愚作 放 在 胸 中 ， 已 進行 了 數千 遍 比試 的 演練 。 拜訪 、 眼見 、 聽聞 、 讀取 、 思考 、 書寫 這樣 的 循環 ， 經過 幾千 遍 的 操作 ， 無論 任何 人 都 會 變 得 有所 成就 的 。 但是 ， 要 去 實行 的話 ， 意外 的 有些 困難 。 曾 把 這樣 的 建築 的 觀看 方法 告訴 學生 ， 也 曾 寫下來 過 ， 卻 沒有 人 要 這麼 做 。 做 了 就 知道 ， 但是 麻煩 ， 需要 一點 氣力 。 有 想 過 我 為什麼 要 這樣 做 ， 也許 ， 在 心 中 的 某 處 ， 存在 著 不 想 輸給 建築家 所 做 的 東西 ， 那樣 的 感覺 。 譯者 的 話 ｜ 師承 與 創作 的 根源 還 記得 我 在 日本 求學 的 時候 ， 曾 到象 設計 集團 的 事務所 ， 請求 給予 實習 的 機會 ， 結果 事務所 要求 我 繳 學費 才 能 進去 實習 。 當時 不能 明白 為什麼 ， 現在 想起來 那 是 應該 的 ； 就 是 重村力 所 說 的 那 是 「 以 某 種 形式 ， 與 師父 置身 於 共同 的 工作室 內 ， 一起 繪圖 ， 互通 聲息 ， 在 與 同伴 的 弟子 們 呼吸 同樣 的 空氣 之中 ， 得到 了 一些 傳授 的 東西 」 的 過程 。 重村力 於 1969年 畢業 於 早稻田 大學 建築 學科 ， 為 吉阪隆正 的 弟子 。 1971年 與 同師門 的 大竹康市 等 人 共 創象 設計 集團 ， 1978年 獨立 自創 海豚 設計 集團 ， 與 其他 同門 師兄弟 以 動物 命名 創立 的 事務所 ， 共同 形成 動物園 集團 （ Team Zoo ） 。 藤森 曾 形容 吉阪隆正 門下 動物園 集團 的 成員 ， 像 是 一 個 宗教 團體 ， 以 吉阪隆正 為 他們 的 信仰 中心 ； 據說象 設計 集團 沒有 薪資 的 概念 ， 沒 錢 的 時候 自己 拿 事務所 的 存摺 去 領 。象 設計 集團 在 設計 宜蘭 冬山河 的 時候 ， 事務所 的 人 每 天 在 那裡 體驗 宜蘭 的 生活 ， 晚上 一起 喝 酒 ， 聽說 設計 還 沒 做完 ， 設計費 就 已經 花完 了 。 台灣 的 中冶 環境 造形 顧問 公司 （ 飛魚 設計 集團 ） 的 郭中端 、 堀込憲二 老師 也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