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我們 的 顴骨 後方 ， 當 我們 咬緊 牙齒 時 ， 我們 就 可以 感覺到 通過 這 個 洞 的 肌肉 在 你 的 鬢 下 隆起 ， 你 所 感覺到 的 是 三億二千萬 年 以來 的 傳統 。 我們 常 想像 哺乳類 是 從 比 牠 早 的 恐龍 手 中 接管 世界 ， 但 這 只 是 種 偏狹 的 歷史觀 。 實際 上 ， 我們 的 合弓 亞綱 祖先 是 最早 成功 登陸 生活 的 羊膜 動物 ， 到 了 二億八千萬 年 前 ， 牠們 幾乎 已經 佔 了 羊膜 動物 之 所有 種類 的 四分之三 了 ， 有些 支系 演化成 具有 草食 的 能力 ， 在 各 種 草食獸 興盛 繁衍 的 時期 佔有 一席之地 ， 像是 有麟 的 牛 ， 在 灌木叢 和 矮樹 間 吃 著 植物 的 嫩葉 。 其他 則 演化出 像 固定 鐵軌 的 大 釘子 般 的 牙齒 ， 以 捕食 其他 四 足類 為生 ， 這些 和 今日 的 科摩多龍 （ Komodo dragon ） 差不多 。 無數 合弓 亞綱 的 支系 興起 又 衰滅 ， 只 留下 一些 奇怪 又 鮮為人知 的 名字 。 但是 在 合弓 亞綱 演化 樹 上 的 枝葉 中 ， 我們 仍 可 看出 緩慢 、 逐漸 且 歷時 一億 年 來 的 哺乳類 發育 不全 的 身體 演化 ， 就 像 肉鰭類 的 頭 以 相關 進展 的 方式 演化 ， 早期 哺乳類 的 身體 也 是 一樣 ， 幾乎 沒有 任何 事件 是 獨立 而 個別 發生 的 。 合弓 亞綱 開始 以 新 的 方式 進食 ， 牠們 不再 將 獵物 整 隻 吞下 或是 撕下 一 整 嘴肉 ， 因為 牠們 改變 了 顎骨 、 肌肉 和 牙齒 ， 使 其 得以 用 口 內 前面 的 牙齒 將 肉 切片 ， 再 用 後面 的 牙齒 來 咀嚼 ， 某些 支系 也 適應 以 這 種 咀嚼 方式 來 吃 植物 。 這樣 的 好處 很 大 ， 由於 進入 胃 裡 的 食物 已經 嚼碎 ， 使得 消化道 能夠 從中 吸取 更多 的 養分 。 但是 為 了 達成 上述 的 目的 ， 合弓 亞綱 必須 同時 改變 呼吸 方式 ； 最早 羊膜 動物 的 鼻孔 是 通到 嘴 的 前面 ， 因此 牠們 在 進食 時 必須 閉氣 ， 因為 牠們 只是 將 食物 吞入 ， 所以 暫時 不 呼吸 是 不會 有 妨礙 的 ， 但是 合弓 亞綱 在 進食 時 需要 咀嚼 ， 那 就 得 花費 相當 長 的 時間 了 。 隨著 牠們 咀嚼 工具 的 演化 ， 合弓 亞綱 的 鼻孔 通道 也 移到 嘴部 後方 ， 這樣 就 使得 牠們 可以 同時 呼吸 和 進食 。 演化 也 讓 牠們 不再 受到 某些 約束 。 最早 的 合弓 亞綱 是 像 蠑螈 或 蜥蜴 般 搖擺 走路 ， 先 將 蹲踞 的 腿 往 前 擺 ， 站穩 了 一 隻 腳 後 ， 再 用 腹部 兩 側 的 肌肉 ， 將 身體 彎成 「 Ｓ 」 型 以 增大 步伐 。 但是 合弓 亞綱 也 需要 用 同樣 的 肌肉 來 打開 和 收緊 肺葉 ， 因此 牠們 不但 得 在 進食 時 閉氣 ， 走路 時 亦 得 閉氣 。 經過 幾百萬 年 的 時間 ， 合弓 亞綱 的 肩膀 與 股骨 有所 改變 ， 使得 腿 長 在 身體 的 下方 ， 而 不再 從 身體 兩 側 伸出 ； 牠們 的 肋骨 變 得 堅硬 ， 且 形成 寬大 的 胸腔 ； 脊椎骨 兩旁 有 分支 突起 ， 使 牠們 不能 側彎 。 這些 變化 使得 身體 不再 向 左右 兩 側 擺動 ， 並且 使得 合弓 亞綱 能夠 跑步 ， 擺動 在 身體 下方 的 腿 ， 和 前後 彎曲 背部 。 現在 ， 牠們 用來 呼吸 的 肌肉 不再 需要 去 幫助 走路 ， 所以 牠們 可以 在 跑步 時 也 用 肺 呼吸 。 由於 氧氣 的 供應 充足 ， 所以 牠們 就 可以 走 得 更 久 更 遠 了 。 當 牠們 的 骨架 改變 時 ， 合弓 亞綱 的 生理 也 變 得 更 靈活 。 牠們 可以 把 更多 的 分子 打進 或 打入 細胞 ； 可以 燃燒 更多 的 食物 以 得到 能源 ， 也 可以 製造 更多 的 蛋白質 ， 因為 供給 牠們 身體 能源 的 化學 反應 的 副產物 就 是 熱量 ， 因此 牠們 的 身體 也 變 得 溫暖 了 。 長出 毛髮 後 ， 牠們 可 防止 熱量 逸出 體 外 ， 因此 就 可以 不必 冬眠 而 在 寒冷 的 氣候 中 生存 ， 也 變 得 可以 在 夜間 活動 。 形成 最早 哺乳類 的 演化 ， 就是 反應 不同 壓力 的 結果 ， 代謝 緩慢 的 生物 沒有 必要 演化出 快 跑 的 能力 。 同時 ， 任何 朝向 維持 長跑 能力 演化 的 壓力 都 可以 讓 合弓 亞綱 跑到 更 遠 的 地方 ， 找到 更多 的 食物 ， 所以 也 都 會 導致 其 代謝 能力 提升 。 最早 的 合弓 亞綱 可能 只 能 聽到 模糊 的 嗡嗡聲 ， 雖然 強烈 的 震動 可以 傳入 頭骨 ， 但是 此時 的 鐙骨 仍 須 擔任 協助 將 腦室 固定 在 頭骨 上 的 任務 ， 所以 無法 反應 音波 。 後來 ， 合弓 亞綱 的 頭骨 強壯 了 ， 現在 可 到達 顎骨 背 側 的 聲音 ， 就 可 使 其 鐙骨 震動 。 當 合弓 亞綱 演化 到 可以 藉由 顎骨 來 聽 聲音 ， 耳朵 就 變 得 更 敏銳 了 。 早期 合弓 亞綱 的 顎骨 是 由 許多 骨頭 組成 的 ： 牙齒 是 長 在 稱為 牙床骨 的 大 骨 上 ， 牙床骨 的 後方 是 接 在 一些 與 頭骨 相連 的 小骨 上 。 在 合弓 亞綱 演化出 強大 的 咬合力 時 ， 牙床骨 就 隨之 變大 ， 而 同時 其他 相連 的 骨頭 變小 並且 鬆開 ， 當 這些 骨頭 重新 組合 時 ， 這些 多餘 的 顎骨 仍然 是 張閉 合弓 亞綱 嘴部 的 重要 零件 ， 現在 就 和 鐙骨 直接 接觸 了 。 任何 可以 傳遞到 它們 的 震動 ， 都 可 傳入 耳 中 。 多半 合弓 亞綱 都 是 大 體型 且 在 日間 活動 的 覓食 者 ， 但 在 二億四千萬 年 前 ， 一 個 小 支系 開始 專門 在 夜間 覓食 ， 在 太陽 下山 後 活動 ， 牠們 需要 從 眼睛 、 鼻子 和 耳朵 得到 更多 外界 的 情報 ， 因此 牠們 需要 更 大 的 腦子 。 在 胚胎 時期 ， 牠們 的 腦部 就 比 以前 成長 得 更 快 也 更 久 ， 多出來 的 組織 就 變成 腦部 新 的 皮層 ， 亦即 形成 腦部 的 外層 ， 專管 蒐集 和 分析 從 各 感覺 器官 所 送來 的 情報 。 腦部 的 加大 就 是 古爾德 所 說 的 發生 時機 的 改變 ， 造成 了 華格納 最 喜歡 討論 的 「 發生 的 衝擊 」 。 越 長 越 大 的 腦 ， 擠向 顎 後方 鬆弛 的 骨頭 ， 不但 將 骨頭 推開 ， 並 將 它們 帶離 原來 的 位置 。 現在 的 顎骨 只 剩下 牙床骨 了 ， 於是 便 自行 與 頭骨 形成 一 個 新 的 關節 ， 被 帶離 原位 的 顎部 後方 的 骨頭 ， 縮小 成為 哺乳類 中耳 裡 精緻 的 鎚骨 及 砧骨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