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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 , 挺 聰明 的 是 吧 ? 」 「 那 男人 後來 怎麼 了 ? 」 溫斯頓 問 。 「 唉 , 那 我 當然 不能 說 啦 , 不過 要是 那 傢伙 … … 我 也 不會 太 驚訝 的 。 」 帕森斯 做 了 個 拿 步槍 瞄準 的 動作 , 舌頭 彈 了 一下 表示 發射 的 聲響 。 「 很 好 。 」 塞姆 漫不經心 說 , 依然 低頭 研究 他 那 張 紙 。 「 沒 錯 , 我們 不能 冒險 放過 任何 人 。 」 溫斯頓 順從 地 贊同 。 「 我 要 說 的 是 , 咱 現在 可是 在 打仗 哪 。 」 帕森斯 說 。 彷彿 是 在 確認 這 句 話 一樣 , 他們 頭 上 的 電屏 此時 傳出 號角 的 聲響 , 不過 這 次 並 不 是 宣布 戰事 勝利 , 只 是 豐隆部 有 消息 要 宣布 。 「 同志 們 ! 」 一 個 年輕 的 聲音 熱切 說 著 , 「 同志 們 , 請 注意 ! 我們 要 告訴 各位 天大 的 好 消息 , 我們 打贏 了 生產 這 一 仗 ! 根據 回報 的 數據 顯示 , 以 目前 各 種 類別 的 消耗品 已 生產 的 總產量 , 過去 這 一 年 的 生活 水準 上升 了 至少 百分之二十 。 今天 早上 在 大洋國 境 內 , 到處 都 有 民眾 壓抑 不 住 自己 的 熱情 , 自動自發 上街 遊行 慶祝 , 工人 們 走出 工廠 和 辦公室 , 在 大街 上 揮舞 著 旗幟 , 向 老大哥 表達 他們 的 感激 , 感謝 老大哥 的 英明 領導 , 帶領 我們 走向 如此 幸福 的 新 生活 。 以下 是 幾 項 已 完成 統計 的 數據 , 食物類 ︱ 」 報導 中 說 了 好幾 次 「 幸福 的 新 生活 」 , 最近 豐隆部 很 喜歡 這 個 詞 。 帕森斯 的 注意力 被 號角聲 吸引 了 過去 , 瞪 著 眼睛 坐 在 椅子 上 一 臉 正經 聽 著 , 有點 像是 被 訓練出來 般 地 無趣 。 他 聽 不 懂 那些 數據 是 什麼 意思 , 不過 他 知道 這些 數據 在 某 個 程度 會 讓 人 覺得 滿足 。 他 吃力 拉出 一 個 骯髒 的 大 菸斗 , 裡面 已經 塞滿 了 燒焦 的 菸草 。 現在 菸草 的 配給 是 一 星期 一百 公克 , 幾乎 不可能 裝滿 一 只 菸斗 。 溫斯頓 抽 著 勝利牌 香菸 , 小心 地 讓 香菸 維持 水平 位置 , 新 的 配給 制度 要 到 明天 才 生效 , 而 他 只 剩 四 根 香菸 了 。 現在 他 不 去 聽 較 遠處 的 噪音 , 專心 聆聽 電屏 傳出 的 消息 , 聽起來 那些 遊行 當中 , 有 人 甚至 感謝 老大哥 將 巧克力 的 配給 提高到 一 星期 二十 公克 , 他 回想 著 , 昨天 才 宣布 說 巧克力 配給 會 降到 一 星期 二十 公克 , 難道 才 過 了 二十四 小時 , 他們 就 有 辦法 接受 這 種 說法 嗎 ? 沒 錯 , 他們 接受 了 , 帕森斯 笨 得 像 野獸 一樣 , 輕易 就 接受 了 ; 另外 一 桌 那 個 沒 眼睛 的 傢伙 滿懷 熱誠 , 狂熱 接受 了 , 要是 有 人 敢 說出 上 星期 的 配給 其實 有 三十 公克 , 他 會 追捕 到底 , 嚴厲 譴責 , 直到 那 人人 間 蒸發 為止 。 就 連 塞姆 也 是 , 他 的 心情 比較 複雜 一點 , 需要 雙重 思考 的 技巧 , 但 他 也 接受 了 。 這麼 說來 , 只有 他 才 記得 這 件 事 嗎 ? 我 大部分 時間 都 在 工作 。 每 天 一 大清早 , 我 便 行色匆匆 走過 紐約 下城 一道道 白裂痕 似的 街道 , 一路 將 自己 的 身影 投射 向 西 , 走到 誠正 信託 公司 上班 。 我 和 其他 職員 及 年輕 的 債券 業務員 都 算 熟 , 彼此 以 名字 互稱 , 中午 就 和 這些 同事 一起 用餐 , 到 陰暗 擁擠 的 餐館 吃 豬肉 香腸 、 洋芋泥 、 咖啡 等 簡便 的 餐點 , 這 期間 我 甚至 和 一 個 女孩子 短暫 交往 過 , 她 住 紐澤西市 , 在 會計 部門 做 事 ; 但 後來 她 哥哥 開始 不時 對 我 投以 刻薄 的 眼神 , 因此 等到 她 七月 一號 去 休假 後 , 我 便 讓 這 段 關係 自己 默默 斷 了 。 晚飯 我 通常 在 耶魯 同學會 吃 , 不 知 為何 , 這 是 我 每 天 最 慘澹 的 行程 , 吃完 我 便 到 樓上 的 圖書室 去 , 研讀 投資 和 證券 , 讀 個 一 小時 , 算是 盡 了 本分 。 同學會 的 俱樂部 裡 常 有 幾 個 愛胡鬧 的 傢伙 , 但 那些 人 從不 踏進 圖書室 , 所以 那裡 挺 適合 做 正事 。 自習 結束 後 , 如果 夜色醇美 , 我 便 會 沿著 麥迪遜 大道 散步 , 走過 老茉莉山 飯店 , 行經 三十三街 , 一路 走到 賓州 車站 。 我 逐漸 愛上 了 紐約 , 紐約 的 夜 給 人 一 種 香豔 刺激 的 感受 , 眼前 隨時 晃動 著 男男女女 的 身影 , 車輛 川流不息 , 令 人 目不暇給 , 稱心快意 。 我 尤其 喜歡 到 第五大道 漫步 , 在 人群 中 挑出 富有 情調 的 女子 , 然後 想像 自己 只消 幾 分鐘 便 能 成為 她們 生活 的 一 部分 , 而且 沒 人 會 知道 , 沒 人 會 有 異議 。 有時 我 心 裡 會 幻想 隨著 她們 走到 隱蔽 街道 的 角落 , 來到 她們 住 的 公寓 , 她們 轉身 對 我 嫣然一笑 , 然後 便 遁入 門 內 , 隱沒 在 溫暖 的 黑暗 中 。 在 這 大都會 奇幻迷離 的 暮色 中 , 有時 我 會 感到 一 股 縈繞 不 去 的 孤寂 , 也 感受到 其他 人 的 寂寞 。 我 見到 許多 可憐 的 年輕 上班族 在 店家 櫥窗 前 徘徊 , 直 等到 時間 差不多 了 , 才 上 餐館 獨自 吃 一 頓 冷清 的 晚餐 , 年輕 上班族 就 這樣 在 沉沉 暮色 裡 , 揮霍浪 擲 一 整 晚 和 一 輩子 最 動人 的 時光 。 接著 到 了 八點鐘 , 等到 四十幾 街 的 暗 巷 擠滿 轟隆 發動 要 前往 劇院區 的 計程車 , 這時 我 又 會 感覺 一 顆 心 直 往 下 沉 。 計程車 停 著 等待 , 只 見 車 裡 的 人兒 相 依偎 , 他們 唱 著 歌 、 笑 著 , 不 知 正 說 著 什麼 笑話 , 點燃 的 香菸 映 著 他們 模糊 不清 的 姿態 。 我 想像 自己 也 正 趕著 去 狂歡 , 去 分享 他們 親密 的 興奮 之 情 ; 我 由衷 祝福 這些 人 。 我 好 一陣子 沒 再 見到 卓丹.貝克 , 但 仲夏 時 卻 又 重新 聯絡上 了 , 起先 我 和 她 出去 時 只是 感到 虛榮 , 因為 她 是 高爾夫球星 , 大家 都 知道 她 , 但 後來 我 的 感覺 便 不只 如此 了 , 我 稱不上 陷入 熱戀 , 但 心 裡 確實 對 她 起 了 一 種 溫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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