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下 是 包浩斯 所 樹立 的 障礙 。 揭舉 「 科學 ‧ 技術 」 與 「 國際性 」 兩 個 造形 原理 ， 與 至 19世紀 為止 的 歷史 、 文化 、 風土 、 地域 等 詞彙 所 說明 的 世界 不同 ； 就是 離開 「 血 與 大地 」 的 領域 ， 走向 合理 與 機能 。 嘗試 將 眼前 包含有 具體 存在 的 歷史 、 文化 、 風土 、 地域 的 混合物 之中 所 存在 的 本質 抽象化 。 雖 是 從 存在 走向 抽象 ， 但 以 此 本質 蠱惑 人 的 前衛 過程 在 1920年代 已 到達 了 包浩斯 或是 布朗庫西 的 抽象 表現 ， 而 在 那 之後 的 20世紀 尚 有 80 年 時間 。 相較 於 活 在 1920年代 革命性 、 核爆性 的 現代 主義 過程 中 的 大師 世代 ， 遲 來 一 步 在 造形 表現 舞台 登場 的 第二世代 要 怎麼辦 才 好 呢 ？ 要 比 大師 的 世代 更 洗練 嗎 ？ 還是 由 原理 上 顛覆 呢 ？ 還是 踩過 原理 把 眼光 放 在 其他 方向 呢 ？ 三 者 擇一 。 野口 與 丹下 都 踩 過 原理 選擇 了 其他 方向 。 其他 方向 標示牌 上 寫 著 「 傳統 」 ， 在 那 下面 小小 的 但 深深地 刻 著 「 血 與 大地 」 ， 在 更 下方 應該 更 小 的 更深 的 刻 著 「 存在 」 ， 但 急急忙忙 的 兩 人 眼 中 好像 只 映入 「 傳統 」 兩 個 字 。 古 墳 時代 的 造形 與 兩 人 的 分歧點 傳統 ， 具體 上 是 指 日本 的 傳統 ， 但 在 漫長 的 日本 歷史 中 所 成立 的 幾 條 傳統 路線 中 ， 兩 人 所 注目 的 到底 是 哪 條 ？ 當時 （ 昭和 10年代 ‧ 西元 1920年代 ） ， 在 日本 的 現代 主義 中 ， 如果說 到 日本 傳統 通常 是 指 桂離宮 ， 但 丹下 對 它 的 輕量 與 明亮 感到 嫌惡 ， 一言以蔽之 也 就 是 抽象性 ， 但是 對於 代代 傳承 的 伊勢 神宮 的 存在感 認為 很 好 。 丹下 能 看出 伊勢 神宮 的 奧秘 ， 像 他 在 1942年 的 「 大東亞 建設 忠靈 神域 計畫 」 之中 說明 的 ， 就 是 在 土俑 上 所 象徵 的 古 墳 時代 的 造形 ， 包括 古 墳 的 墳丘 、 土俑 、 銅鐸 、 勾玉 等等 。 就 建築史 而言 ， 伊勢 神宮 是 源於 古 墳 時代 的 豪族 家屋 。 至於 野口 如何 呢 ？ 幼年 在 日本 度過 的 野口 進入 雕刻 這 條 路 後 ， 1931年 與 1950年 二 度 拜訪 了 日本 各 地 ， 這 之間 夾 著 第二次世界大戰 的 美 日 戰爭 。 第一 次 是 野口 被 他 的 老師 布朗庫西 所 輕蔑 的 素陶 的 造形 ， 特別 受 土俑 的 魅力 所 吸引 ， 而 來到 京都 帝室 博物館 做 研究 。 當時 野口 只是 內心 厭惡 日本 而 沒沒無名 的 青年 雕刻家 ， 在 日本 所 占 得 的 便利 ， 只不過 是 曾經 一度 捨棄 他們 母子 的 父親 野口米次郎 盡 了 一點 心力 的 結果 。 順便 一 提 ， 丹下 當時 是 舊制 廣島 高校 的 高二生 。 1950年 ， 進入 雕刻 這 條 路 之後 野口 第二 次 來日 的 時候 ， 因 與 丹下 談話 的 契機 而 創作 了 『 廣島 之 鐘 的 塔 』 ， 那 是 模仿 古 墳 的 銅鐸 所 做 的 五 口 吊鐘 。 毫無 疑問 的 ， 看到 這 作品 的 人 當中 ， 只有 丹下 能 理解 野口 所 追求 的 東西 。 然後 ， 在 丹下 的 委託 下 誕生 了 『 廣島 的 原 爆慰 靈碑案 』 。 就 如同 以 黑 御 影 石材 所 做 的 4 米 高 的 巨大 銅鐸 那樣 的 姿態 。 兩 人 藉由 古墳 時代 的 造形 ， 那 個 充滿 強而有力 的 存在感 ， 但 卻 有些 溫暖 柔軟 的 造形 ， 將 傳統 的 氣息 吹入 現代 主義 之內 ， 而 開啟 了 嶄新 的 道路 。 兩 人 互為 知心 者 而 一起 走過 戰後 ， 然而 分道揚鑣 的 時候 到 了 。 丹下 在 1964年 完成 『 東京 奧林匹克 游泳館 』 之後 ， 從 以往 的 路線 轉變為 通往 未來 資訊化 社會 的 路線 。 兩 人 的 背離 ， 任 誰 都 明顯 看得出來 的 是 在 第二 代 『 草月 會館 』 ， 丹下 的 鋼鐵 與 玻璃 冷酷 的 大廳 裡 ， 野口 的 岩石 雕刻 像 熔岩 那般 湧出 ， 建築 與 雕刻 在 相互 廝殺 。 丹下 對 古墳 時代 的 造形 停留 在 土俑 或 銅鐸 的 階段 ， 以 建築 設計 來 說 ， 是 停留 在 將 古 墳 時代 造形 的 生命 注入 清水 混凝土 的 狀態 ， 以後 逐漸 走向 以 鋼鐵 、 玻璃 與 石材 所 做 的 光滑 、 閃亮 的 箱型 建築 。 另一方面 ， 野口 背對 了 注視 著 未來 社會 而 轉舵 的 丹下 ， 對 古墳 時代 的 造形 ， 不僅 不停留 在 土俑 或 銅鐸 等 器物 的 階段 ， 更 對著 藏納 器物 的 古 墳 土丘 向 下 挖掘 ， 往 大地 的 造形 深化 下去 。 日本 現代 主義 住宅 其 不可思議 的 變遷 甚至 可以 說 是 舉世 的 特例 深入 滲透 社會 的 日本 現代 主義 針對 日本 的 近代 住宅 ， 更 精準 明確 的 定義 是 現代 設計 （ Modern Design ） 的 住宅 ， 更 具體 的 說 ， 就 是 由 大正 時期 的 表現派 開始 ， 經過 昭和 初期 的 初期 現代 主義 到 戰 後現代主義 的 住宅 ， 可以 觀察到 其 獨特 的 現象 。 有 兩 件 事 ； 其中 之 一 是 對 社會 的 滲透 ， 另 一 則 是 與 傳統 的 關係 。 首先 說明 對 社會 的 滲透 這 點 。 放眼 全 世界 ， 像 日本 如此 深深 滲透到 社會 裡面 ， 可以 說 是 異樣 的 特例 。 村上徹 曾 於 廣島 設計 住宅 ， 我 訪談 幾 位 住宅 業主 時 發現 這 件 事 ， 村上徹 那 種 冷調 的 清水 混凝土 與 大 片 玻璃 的 設計 ， 廣島 地區 接受 這 種 設計 的 都 是 對 建築 沒 那麼 關注 、 非常 普通 的 市民 。 在 1970年代 ， 支持 安藤忠雄 或 伊東豊雄 等 人 的 現代 主義 小 住宅 的 社會 階層 ， 只 限於 廣告人 或者 是 媒體人 等 所謂 的 社會 上 層 的 洋派 業界 人士 ， 然後 從此 逐漸 無聲 地 深入 滲透 ， 終於 影響力 到達 了 一般 社會 基層 吧 。 曾經 一度 到達 社會 基層 者 的 設計 ， 幾乎 不會 因為 一點 小 事 就 消失 滅亡 的 。 現代 主義 住宅 如此 廣泛 深入 扎根 的 國家 實在 很 稀奇 。 即使 如此 ， 它 的 數量 也 只不過 是 占 日本 所 建 住宅 不到 1% 的 程度 ， 其餘 99% 都 是 美式 風格 或 和式 住宅 ， 或者 是 西班牙 風格 等 令 人 覺得 惡劣 的 貨色 。 這 種 現代 主義 的 滲透 現象 ， 並非 是 由 戰後 才 開始 的 。 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