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 大不相同 ， 因此 很 難 理解 鈍肉 齒類 到底 應該 是 什麼 模樣 。 為 說明 這 一 點 ， 歐萊瑞 打開 她 桌 旁 櫃子 的 抽屜 ， 取出 像 茶匙 般 大小 的 下顎骨 ， 它們 是 屬於 Haplodectes 的 骨頭 ， 雖然 牠 的 骨頭 非常 小 ， 但 牠 的 牙齒 形態 卻 與 二十多 種 大型 鈍 肉齒 動物 相似 。 為了 要 讓 我 知道 鈍肉齒類 可以 長 得 多 大 ， 歐萊瑞 帶 我 走到 一 個 架子 旁 ， 彎 著 身 看 一 個 用 硬 紙板 及 鋁箔紙 作成 的 大 碗 ， 裡面 是 一 個 放反 了 的 頭蓋骨 。 頭蓋骨 十分 巨大 ， 合 我們 兩 人 之 力 都 還 無法 安全 地 將 它 拿出 翻回 正面 。 我 的 手臂 可以 伸進 牠 的 嘴 裡 ， 一直 到 手肘 的 部分 ， 我 可以 想像 牠 用 巨大 的 牙齒 將 我 的 手臂 咬斷 。 再 沒有 其他 的 人 找到 屬於 這 個 稱為 Andrewsarchus 的 動物 的 任何 骨頭 ， 但是 一些 考古學家 指出 ， 牠 可能 有 十二 呎 長 ， 等於 兩 個 獅子 頭尾 相接 起來 的 長度 ， 如果 這 是 真 的話 ， 那麼 牠 就 是 從 古 至 今 最 大 的 肉食 哺乳類 。 看 著 牠 的 牙齒 ， 你 就 可以 知道 牠 和 體型 只 有 老鼠 大 的 Haplodectes 牙齒 有 多麼 相似 ， 雖然 兩 者 的 大小 差 很多 。 像 這樣 有 許多 不同 體態 變化 的 種群 ， 使得 如 歐萊瑞 的 研究者 不 知道 該 將 鈍肉齒類 放 在 演化 分支 圖 上 的 哪 一 支 才 好 。 他們 都 同意 鈍肉齒類 是 有 蹄類 ， 但是 卻 還 無法 確定 牠 到底 與 偶蹄目 或 奇蹄目 比較 接近 。 他們 對於 鈍肉齒類 的 各 個 物種 彼此 間 的 親屬 關係 到底 如何 ， 看法 也 不 一致 ， 牠們 甚至 可能 根本 不 是 來自 同 一 祖先 。 最 不 清楚 的 部分 就 是 到底 哪 一 種 鈍肉齒類 是 與 鯨類 親緣 關係 最 接近 的 物種 。 被 提名為 鯨類 表兄弟 的 ， 從 小型 的 Haplodectes 到 與 熊 一般 大小 的 Pachyaena ， 甚至 到 巨大 的 Andrewsarchus 都 有 。 歐萊瑞 在 約翰霍金斯 大學 （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） 與 羅斯 （ Ken Rose ） 學習 ， 並 得到 博士 學位 。 她 進行 了 一 項 有關 Pachyaena 的 特別 研究 。 應用 Pachyaena 骨頭 的 形狀 與 比例 ， 歐萊瑞 試圖 回溯 牠 活 著 的 樣子 。 而 寇普 的 「 兔熊 假設 」 顯然 是 無 根據 的 幻想 ， 但是 她 卻 也 難找到 現有 的 相似物 來 取代 寇普 的 假說 。 歐萊瑞 說 ： 「 牠們 像 是 由 許多 不同 動物 組合成 的 綜合體 ， 有時候 我 真 覺得 被 困 得 無法 動彈 。 」 鈍肉齒類 以 扁平 又 修長 的 腳趾 站立 ， 牠 的 足部 看起來 與 豬 或 貘 的 蹄 相似 ， 這 使 牠們 在 奔跑 時 可以 平穩 地 前進 。 牠們 具有 幾何學 上 優美 弧度 的 腿骨 ， 與 狗 和 野豬 這些 善於 奔跑 者 的 骨頭 相 類似 。 牠們 所有 的 關節 都 是 為了 競跑 ， 而 不 是 為 挖 、 爬 ， 或是 像 哺乳類 用 牠們 的 四肢 所 做 的 其他 事 而 構築 。 牠們 的 腳踝 與 手腕 只 能 朝 奔跑 方向 彎曲 ， 肘 及 膝蓋 也 是 一樣 的 鎖定 ； 腿 接 在 肩膀 與 臀部 的 地方 具有 冠狀 及 凸緣 ， 使 牠們 在 高速 奔跑 時 不會 脫臼 。 歐萊瑞 說 ： 「 牠們 也許 跑 得 不 像 今日 的 獵豹 或 羚羊 那般 快 ， 但是 牠們 卻 如 貘 般 在 起跑 之後 亦 可以 到達 相當 的 速度 。 」 但是 歐萊瑞 不了 解 牠們 奔跑 的 速度 所 代表 的 意義 ， 她 說 ： 「 牠們 為什麼 要 跑 ？ 是 要 跑 著 去 捉 東西 嗎 ？ 如果 是 的話 ， 牠們 似乎 沒有 能力 去 捉 別的 東西 。 」 鈍肉齒類 幾乎 無法 用 蹄 踩住 髁突 節目 動物 ， 也 不若 許多 掠食性 哺乳類 所 具有 的 快速 又 具 殺傷力 的 咬噬力 。 真正 的 肉食 者 都 擁有 由 下面 第四 個 小 臼齒 及 上面 第一 個 臼齒 所 組成 的 一 套 剪刀 ， 並且 長年 地 應用 這些 牙齒 ， 將 它們 磨成 某 一 特殊 的 形式 。 鈍肉 齒類 無法 如此 剪切 ， 歐萊瑞 認為 牠們 只不過 勉強 能夠 切 魚 而已 。 但是 ， 在 鈍肉齒類 頭骨 上方 有 一 塊 大型 的 冠狀骨 ， 可以 用來 附著 顎部 的 肌肉 ， 以 產生 有力 的 咬噬 力道 。 鈍肉齒類 的 頸椎 上 有 高 的 柱狀骨 ， 可以 支持 牠們 很 重 的 頭 ， 並且 給與 頭部 力量 以 撕開 皮肉 。 就 是 這 一 點 讓 考古學家 以 土狼 為 對象 來 尋找 靈感 ， 土狼 與 貓 是 血緣 關係 很 近 的 真正 肉食 者 ， 牠們 具備 寬廣 有力 的 頭骨 及 牢固 的 背骨 （ 這 與 鈍肉齒類 的 情形 相似 ） ， 適於 長途 奔跑 。 鈍肉 齒類 像 土狼 一樣 可能 跑過 始新世 時 的 大 平原 ， 並 以 吃 其他 髁突 節目 動物 的 腐屍 為生 ， 如果 牠們 的 牙齒 沒有 尖銳 到 可以 捕捉 獵物 的話 ， 至少 牠們 還可以 用來 將 屍骨 清除 。 但是 歐萊瑞 對 這些 理論 仍 不 滿意 ： 「 鈍肉齒類 和 土狼 相似 的 論點 已經 被 廣泛 討論 ， 但 我 仍 不 確定 像 類似 清道夫 這 種 論點 有 多 正確 。 土狼 除了 吃 別人 吃剩 的 屍體 以外 ， 也 會 自己 捕捉 獵物 。 鈍肉齒類 是否 可能 完全 靠 吃 死屍 而 生存 呢 ？ 還是 必須 另外 再 尋找 其他 食物 ？ 」 雖然 鈍肉齒類 的 牙齒 不 像 獅子 牙齒 般 地 磨損 ， 但 歐萊瑞 對 牠們 磨損 的 程度 仍然 感到 不解 。 「 你 可以 一眼 看穿 牙齒 的 骨質 ， 這 表示 牠們 咀嚼 的 東西 十分 堅硬 。 」 她 解釋 說 。 鈍肉齒類 可能 沿著 河流 或 海岸 巡狩 ， 吃 些 像是 魚 或 烏龜 的 動物 ， 但 也 不 放過 吃 其他 動物 屍體 的 機會 。 在 熱帶 河流 邊 長大 的 鈍肉 齒類 ， 可能 得 面對 撲上來 的 鱷魚 ， 在 這 種 情形 下 ， 歐萊瑞 與 羅斯 都 假設 ， 小 鈍肉齒類 可以 用 跑 得 很 快 的 腿 逃命 ； 此外 ， 沿著 這些 河流 ， 也許 某 一 支系 的 鈍肉齒類 吻部 增長 了 ， 使得 牠們 更 易於 捕食 魚類 。 慢慢 地 ， 牠們 變 得 適合 水 中 的 生活 ， 於是 就 可能 朝著 演化成 鯨類 邁出 第一 步 。 我 和 歐萊瑞 談完 話 後 ， 便 走下 博物館 寬闊 的 樓梯 來到 地下鐵 車站 ， 在 那裡 ， 我 想像 空空 的 月台 上 充滿 了 鈍肉齒類 ， 小小 的 Haplodectes 像 老鼠 般 在 我 腳 下 輕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