牠們 的 蹄 在 沙 上 留下 痕跡 ， 三 天 之後 一 位 遊牧 者 騎 經營 地 追趕 駝駱 ， 他 就 是 他們 唯一 所 見到 的 人 。 化石 多 得 使 他們 不知所措 ， 幾乎 每 一 天 都 會 找到 一 個 新 鯨魚 ， 最後 總數 達到 三百四十九 。 「 我們 很 快 就 明白 無法 將 所有 化石 帶回 ， 」 金格瑞西 說 ： 「 所以 我們 為 化石 製作 地圖 。 有些 化石 才 剛剛 露出 ， 而 有些 已經 被 風沙 吹走 。 我們 最 喜歡 那些 剛剛 露出 一點 的 化石 ， 因為 整 個 化石 都 還 在 裡面 且 保存 良好 。 」 有時候 ， 風 將 沙土 吹走 ， 暴露 了 整 個 化石 。 「 它們 躺 在 那裡 ， 像是 條 大 蛇 ， 我 覺得 很 奇怪 ， 為什麼 在 古 埃及 並 沒有 提及 此 地 。 他們 應該 是 可以 來到 此 地 的 ， 我 猜想 … … 他們 對 鱷魚 的 崇拜 是否 與 龍王鯨 的 骨骼 有關 ？ 」 金格瑞西 現在 已 來到 泰西斯海 的 西端 了 ， Pakicetus 在 四千九百萬 年 前 棲息 在 海 最 淺 、 也 是 最 鹹 的 東端 ， 但是 一千萬 年 後 ， 鯨魚 棲息 在 械齒鯨 山谷 裡 ， 在 泰西斯 海流 向 大西洋 的 地方 生活 。 械齒鯨 山谷 內 有 曾 是 紅樹林 中 扭曲 的 石頭 ， 生長 在 淺水 海灣 的 邊 上 ， 灣 裡 有 許多 巨獸 ， 包括 鯊魚 、 海龜 、 海牛 和 鱷魚 ， 都 一起 與 鯨魚 游泳 。 我們 很 難 猜測 為什麼 在 這 個 小小 地方 會 有 如此 多 的 鯨魚 。 德萊尼雅加拉 曾經 猜測 牠們 是 一 群 擱淺 的 鯨魚 ， 但是 在 幾千 年 時間 內 ， 實際 上 有 許多 鯨魚 在 海灣 內 死去 ， 其中 很多 是 十五 呎 長 被 稱為 Dorudon atrox 的 鯨魚 ， 而 金格瑞西 的 隊員 也 找到 了 許多 小 Dorudon 的 牙齒 ， 其他 多半 是 像 蛇 的 龍王鯨 ， 但 牠們 都 是 成鯨 。 也許 械齒鯨 山谷 是 Dorudon 生產 的 地點 ， 也許 龍王鯨 專門 捕食 小 Dorudon ， 就 像 今日 的 殺人鯨 捕捉 小座頭鯨 ， 逃過 劫數 的 小 鯨 ， 尾巴 上 會 有 個 半月型 的 齒痕 。 一九八九年 ， 金格瑞西 回到 械齒鯨 山谷 時 ， 他 手 上 有 一 張 採購單 ； 他 要 帶回 鯨魚 的 背鰭 ， 而 如果 運氣 好 的話 ， 他 期望 可以 攜回 鯨 的 股骨 。 龍王鯨 的 骨盆 是 由 兩 根 八 吋 長 、 有 洞 的 骨頭 所 構成 ， 兩 個 骨頭 的 一 端 銜接 起來 形成 Ｖ型 ， 以前 找到 的 骨盆骨 都 已 分開 ， 並且 與 骨架 分散 得 很 遠 ； 由於 在 山谷 裡 有 許多 的 龍王 鯨化石 ， 金格瑞西 希望 能 找到 一 個 仍然 連接 在 身體 上 的 骨盆骨 。 這 一 季 的 挖掘 多半 是 以 失敗 收場 ， 他們 找到 的 骨頭 常 是 無法 辨認 的 。 當 金格瑞西 在 研究 一 個 小 Dorudon 時 ， 他 找到 一些 認 不 出 的 骨頭 碎片 ， 其中 有 一 個 的 形狀 大小 類似 知更鳥 的 蛋 ， 他 覺得 那 塊 骨頭 像是 膝蓋骨 。 「 但是 在 那 時候 ， 是 不可能 有 這 種 想法 的 。 」 他 說 。 到底 這些 是 巨大 又 具 海洋性 的 鯨魚 ， 如果 任何 鯨魚 都 有 個 膝蓋骨 （ 及 其 所 連接 的 腿 ） ， 牠 就是 個 像 Pakicetus 仍 在 陸 上 行走 的 動物 ， 但 到 鯨魚 棲息 在 械齒鯨 山谷 的 時候 ， 腿 就 變成 是 個 累贅 。 他 尋找 股骨 的 方式 ， 比 隨機而遇 好不了 多少 。 「 問題 是 ， 在 一 個 五十 呎 長 的 骨架 上 ， 你 要 往 哪裡 找 ？ 」 將近 季節 尾聲 時 ， 金格瑞西 坐 在 山谷地 上 ， 清理 被 風 吹 得 又 白 又 平 的 龍王 鯨脊 椎骨 。 在 靠近 第四十八 節 脊椎骨 ， 也 就 是 鯨背 往 下 十三 碼 的 地方 ， 他 在 地 上 找到 一 根 骨頭 。 「 我 希望 我們 找到 一 個 骨盆 ， 現在 我們 找到 了 這 個 ， 」 金格瑞西 拿 著 一 根 棒狀骨 說 ： 「 它 看起來 有點 像 肋骨 ， 但是 仔細 看 又 不 是 完全 相像 ， 而且 它 是 位在 脊柱 下方 。 我 猜想 它 也許 是 根肱骨 ， 我 的 目標 並 不 在 尋找 肱骨 ， 我 以為 它們 大概 像 根 原子筆 那樣 又 小 又 無趣 。 然後 我 在 它 附近 敲打 ， 找到 一些 可以 判斷出 是 個 膝蓋 的 骨頭 ， 並且 還 有 接續 著 的 脛骨 及 腓骨 的 關節 。 我 變 得 很 興奮 ， 因為 這些 骨頭 是 從 整 個 擺平 的 骨架 而 來 ， 所以 我 知道 下 一 步 該 往 哪裡 去 找 了 。 」 他們 只 剩下 一 星期 的 時間 ， 但是 仍 盡量 回去 重新 檢視 許多 骨架 ， 包括 第一 個 短於 三十 公分 的 脊椎節 ， 再 從 那裡 往 旁 分散 去 找 骨頭 。 第二 天 ， 金格瑞西 的 運氣 更 好 ， 「 我 用 鏟子 打到 這 塊 骨頭 ， 骨頭 飛到 空中 ， 將 沙 噴 得 四散 。 」 他 說 ， 手 中 把玩 著 一 塊 小 化石 ， 然後 將 手掌 伸開 ， 一面 講 他 的 故事 給 我 聽 ： 這 是 塊 踝骨 。 當 他們 收拾 營地 ， 將 易 碎 的 骨頭 放入 石膏層 中 ， 在 收起 帳篷 時 ， 還 一再 四處 探看 。 臨行 的 最後 一 天 ， 荷莉•史密斯 還 從 沙 中 清出 三 隻 完美 的 腳趾 。 回到 密西根 後 ， 金格瑞西 企圖 將 骨頭 依 牠們 活 著 時 的 姿態 拼湊 起來 。 他 可以 看出 這些 骨頭 不 像 在 現存 鯨魚 身 上 有的 已 退化 的 骨頭 ， 因為 它們 都 有 強壯 肌肉 及 筋腱 附著 的 痕跡 。 當 他 想 把 骨頭 依 一般 哺乳類 的 結構 擺放 時 ， 骨頭 彼此 間 會 互相 摩擦 。 膝蓋骨 就是 不 聽話 。 人類 的 腿部 也 像 大多數 的 哺乳類 一樣 ， 在 大腿骨 下 端 有 一 個 平滑 的 溝槽 ， 是 供 安置 膝蓋骨 而 讓 它 可以 滑動 的 部位 。 但是 龍王鯨 的 大腿骨 只 有 兩 個 凹處 ， 之間 並 沒有 溝紋 。 腿 只 能 有 兩 種 姿態 ， 一 種 是 緊緊 的 貼 在 身旁 ， 另 一 種 是 僵硬 的 展開 ， 沒有 中間 位置 。 金格瑞西 笑 著 說 ： 「 我 猜想 它們 會 像 彈簧 一樣 蹦開 ！ 」 體型 如 公車 般 的 鯨魚 ， 要 用 像 小孩子 的 腿 來 做 些 什麼 ？ 他 現在 得 把 這 個 謎解開 才 行 ， 再 說 ， 彈簧 一旦 撐直 了 ， 又 會 如何 呢 ？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