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枝節 根本 無關緊要 , 我 發覺 自己 站 在 蓋茲比 這 一 邊 , 而且 是 孤軍 一 人 。 自我 打電話 到 西卵鎮 通報 這 樁 慘事 開始 , 各 方 對 蓋茲比 提出 的 揣測 和 有待 答覆 的 實際 問題 , 全 都 問到 我 這兒 來 了 。 起初 我 驚詫 困惑 , 接著 眼見 蓋茲比 就 那樣 躺 在 他 家 , 一 動 也 不 動 , 沒 呼吸 、 沒 說話 , 一 小時 一 小時 過去 , 我 才 漸漸 接受 我 得 擔起 責任 的 這 個 事實 , 因為 這 事 沒 其他 人 感興趣 , 我 的 意思 是 , 每 個 人 走到 最後 , 或多或少 都 能 得到 他人 由衷 的 掛念 , 但 眾人 對 蓋茲比 卻 全無 這 種 感覺 。 我們 發現 蓋茲比 屍體 的 半 個 鐘頭 後 , 我 便 毫不 猶豫 打電話 給 黛西 , 但 她 和 湯姆 那 天 下午 很 早 就 出門 去 了 , 還 帶 了 行李 。 「 沒 說 要 去 住 哪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那 有沒有 說 他們 什麼 時候 會 回來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那 你 知道 他們 可能 去 哪嗎 ? 我 要 怎麼 找到 他們 ? 」 「 不 知道 , 我 說 不 準 。 」 我 想 幫 蓋茲 比 找 些 人 來 , 我 想 走進 他 躺 著 的 房間 裡 向 他 保證 : 「 蓋茲比 , 我 會 替 你 找到 人 來 的 , 別 擔心 , 交給 我 吧 , 我 一定 會 幫 你 找到 人 來 ── 」 電話簿 裡 找 不 到 梅爾. 渥夫斯罕 的 名字 , 後來 那 管家 把 渥夫斯罕 在 百老匯 的 辦公室 地址 給 我 , 我 便 打去 查號台 問 , 但 我 問到 電話 號碼 時 已 是 五點 多 , 電話 沒 人 接聽 。 「 再 打 一 次 好 嗎 ? 」 「 我 已經 打 三 次 了 。 」 「 這 事 很 重要 。 」 「 不好意思 , 但是 那裡 恐怕 沒 人 在 。 」 我 回到 客廳 , 一時 還 以為 有 客人 臨時 登門 造訪 了 , 接著 才 意識到 客廳 裡 擠滿 的 全 是 公務人員 。 但 他們 把 布 掀開 , 用 無動於衷 的 眼神 看 著 蓋茲比 , 那時 他 又 在 我 腦 裡 繼續 抗議 道 : 「 噯 , 老哥 , 你 要 替 我 找 人 來 呀 , 你 要 盡力 幫 我 呀 , 這 段 路 我 沒辦法 自己 一 個 人 走 。 」 這會兒 開始 有 人 問 我 問題 , 但 我 隨即 脫身 走上 樓 去 , 焦急 翻找 蓋茲比 沒 上鎖 的 書桌 抽屜 , 他 從 沒 明確 說 過 他 父母 是否 已經 過世 , 然而 房 裡 什麼 也 沒有 , 只有 牆 上 掛 著 丹恩. 寇迪 的 照片 , 那 幀 已 被 遺忘 的 暴力 象徵 , 朝下 盯 著 我 瞧 。 隔天 早上 , 我 請 蓋茲比 的 管家 送 封 信 到 紐約 給 渥夫斯罕 , 信 裡 問 了 他 一些 事 , 並 懇請 他 立刻 搭 火車 趕來 。 我 寫信 時 , 還 覺得 這 個 請求 根本 就 是 多餘 的 , 我 很 確定 他 看到 報紙 時 必定 會 大吃一驚 , 正 如同 我 也 確信 黛西 會 在 中午 前 發電報來 ── 沒想到 , 電報 沒 來 , 渥夫斯罕 先生 也 沒 來 , 完全 沒 人 登門 悼問 , 只有 越來越 多 警察 、 攝影師 和 報社 記者 上門 來 。 後來 管家 回來 , 捎來 渥夫斯罕 的 回信 , 這時 我 心 裡 便 開始 有 了 憤慨 的 感覺 , 我 感到 自己 和 蓋茲比 已 團結 起來 , 蔑視 著 這 全部 的 人 。 親愛的 卡洛威 先生 : 這 事 是 我 此 生 最 震驚 的 事情 , 我 簡直 難以置信 。 那 人 做出 這 種 瘋狂 行徑 , 我們 都 該 好好 思考 。 我 現在 有 要事 纏身 , 不宜 牽扯進來 , 所以 恐怕 無法 過去 。 之後 若 有 能 幫忙 的 地方 , 再 請 讓 艾德格 送信 過來 。 我 知道 這 件 事 時 悲痛 不已 , 簡直 忘 了 自己身在 何處 , 幾乎 完全 崩潰 。 梅爾.渥夫斯罕謹上 接著 下方 又 潦草 添 了 一 句 : 喪禮 等 事 再 請 通知 , 他 家人 我 完全 不 認識 。 當天 下午 有 人 打 了 通 電話 來 , 長途 電話 的 接線生 說 是 從 芝加哥 打來 的 , 我 心想 黛西 總算 打來 了 , 沒想到 電話 接通 了 卻 是 個 男 的 , 聲音 聽起來 微弱 而 遙遠 。 「 我 是 史雷哥 … … 」 「 你 好 ? 」 這 名字 我 沒 聽 過 。 「 天殺 的 壞 消息 , 對 吧 ? 你 接到 我 的 電報 沒有 ? 」 「 我 沒收到 什麼 電報 。 」 「 小帕克 遭殃 了 。 」 他 飛快 說 , 「 他 到 櫃臺 交 債券 的 時候 當場 被 逮 了 , 五 分鐘 前 紐約 那邊 有 人 通報 , 把 號碼 告訴 他們 。 喂 , 這 事 你 覺得 呢 ? 誰 想 得到 那 種 鄉下 地方 也 會 ── 」 「 喂 ? 」 我 氣急敗壞 打斷 他 的 話 , 「 噯 , 我 不 是 蓋茲比 , 蓋茲比 先生 死 了 。 」 那 人 在 電話 另 一 頭 沉默 許久 , 接著 發出 一 聲 驚呼 … … 然後 嘎 的 一 聲 , 電話 便 掛斷 了 。 我 印象 中 是 第三 天 吧 , 有 封 電報 從 明尼蘇達州 的 小鎮 拍來 , 署名 亨利.蓋茲 , 電報 裡 那 人 只 說 他 會 馬上 出發 , 請 我 務必 把 喪禮 延期 。 這 就 是 蓋茲比 的 父親 , 他 是 位 嚴肅 的 老人 , 看起來 茫然 無助 , 愕然失措 , 儘管 這時 是 溫暖 的 九月天 , 他 身 上 卻 裹 著 一 件 廉價 的 粗布 長版 大衣 。 他 的 眼睛 源源不絕 流瀉出 一 股 激動 的 情緒 , 我 伸手 接過 他 的 提包 和 雨傘 後 , 他 不斷 抓著 自己 稀疏 的 灰 鬍子 , 使 我 費 了 一 番 工夫 才 幫 他 脫下 外套 。 他 看起來 瀕臨 崩潰 狀態 , 我 便 把 他 領進 演奏 間 , 請 他 坐下 , 然後 請 人 送 些 吃 的 來 。 但 他 不 想 吃 東西 , 而且 手 顫抖 不休 , 玻璃杯 裡 的 牛奶 都 灑 了 出來 。 他 說 : 「 我 在 芝加哥 的 報紙 上 看到 的 , 芝加哥 報紙 寫 得 很 詳細 , 我 馬上 就 趕來 了 。 」 「 我 先前 不 曉得 要 怎麼 聯絡 您 。 」 他 的 眼睛 忙不迭 往 演奏 間 四處 張望 , 卻 沒 真的 仔細 在 看 。 「 那 人 是 個 瘋子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他 一定 是 瘋 了 。 」 「 您 要不要 喝 點 咖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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