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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 兩 人 的 臉 就 會 「 卡到 」 , 於是 我們 就 一起 大笑 起來 。 在 觸覺 經驗 裡 , 我們 對 自己 身體 不 自在 的 這 種 狀況 , 其實 是 可以 改善 的 : 現在 開始 , 試 著 用 自己 的 身體 、 用 遍布 在 全身 的 皮膚 , 去 感覺到 世界 的 存在 、 感覺到 沙 、 感覺到 葉子 、 感覺到 綻放 的 花朵 , 感覺到 毛細孔 被 春天 的 風 吹拂 … … 。 可是 更 重要 的 , 是 有 一 天 , 你 要 用 整 個 的 身體 去 感覺到 一 個 你 所 愛 的 人 — — 除了 聽覺 與 視覺 外 , 你 還可以 擁抱 這 個 身體 , 你 還要 用 觸覺 去 感覺 對方 的 存在 。 沉睡 的 感官 重新 甦醒 沉睡 的 感官 重新 甦醒 如果 朋友 們 試 著 閉起 眼睛 , 將 會 發現 : 其實 聽覺 可以 不 依靠 視覺 ; 也 可以 閉 著 眼睛 , 用 手 去 感覺 自己 的 身體 以及 外在 世界 , 也 能 體會到 觸覺 可以 不 依靠 視覺 。 所以 當 人 的 五 種 感官 裡 , 視覺 變成 獨 大 的 時候 , 觸覺 及 聽覺 可能 都 會 被 淹沒 了 。 我 很 希望 大家 能夠 重新 喚醒 長期 以來 沉睡 的 感覺 , 讓 這些 感官 重新 甦醒 。 蒙住 眼睛 的 旅程 過去 在 大學 中 「 藝術 概論 」 的 課程 裡 , 我 會 為 學生 安排 一 個 練習 。 一 個 學生 騎 著 摩托車 , 後座 載 著 另 一 個 眼睛 被 布蒙 起來 的 學生 , 出去 繞 了 約 兩 個 小時 以後 回來 。 後座 的 學生 拿掉 蒙眼布 後 , 必須 向 大家 報告 剛才 經過 了 哪些 地方 。 這 一 個 練習 的 目的 , 就 是 希望 學生 不要 用 視覺 , 而 開發 其他 的 感官 去 觀察 。 譬如說 摩托車 經過 了 稻田 、 賣 魚 的 市場 , 後座 的 學生 如果 眼睛 沒有 蒙起來 , 他 東張西望 就 都 「 看 」 到 了 。 可是 在 視覺 被 遮住 後 , 發現 有 稻田 、 魚市場 , 是 因為 聞到 了 它們 的 氣味 。 有 一 次 受 測驗 的 學生 甚至 說 , 剛才 摩托車 曾經 經過 一 條 很 窄 的 巷子 , 兩 邊 都 是 高高 的 牆 ; 那時 我 想 , 這 種 感覺 應該 不 是 聽覺 或 嗅覺 , 可能 是 觸覺 吧 ! 他 的 身體 感受到 的 空間 忽然 改變 了 , 兩 邊 的 風 比較 窄 比較 緊 , 覺得 像 處在 兩旁 都 是 高 牆 的 窄巷 裡 , 吹 著 所謂 的 穿堂風 … … 由 這些 實例 可以 看出 , 感覺 世界 的 恢復 , 感覺 記憶 的 喚醒 , 我們 的確 需要 做 很多 的 練習 。 在 法國 讀書 的 時候 , 有 一 堂 課 曾經 讓 我 記憶 非常 深刻 。 有 位 老師 在 一 個 布袋 裡面 裝 了 許多 的 物品 , 他 說 可能 有 海綿 、 石頭 、 紙張 等等 。 他 要 我們 將 手 伸進 布袋 裡 觸摸 , 確定 摸到 的 是 什麼 東西 , 而且 還 要 說出 這 件 東西 的 顏色 。 剛 開始 我 委實 被 嚇到 了 ! 想想 看 , 閉起 眼睛 來 摸 東西 , 怎麼 會 摸 得 出 色彩 ? 不過 老師 解釋 說 , 如果 我 摸到 了 一 個 東西 , 很 確定 那 個 東西 有 石頭 的 質地 跟 感覺 , 那 我 就 可以 判斷 這 是 個 石頭 , 它 可能 的 顏色 會 是 什麼 。 摸到 了 一 張 紙 , 如果 我 覺得 這 張 紙 可能 還 沒有 寫 過 字 , 我 就 可以 說 它 是 白色 。 在 那 一 個 小時 的 課堂 當中 , 我 將 手 放 在 布袋 裡 摸 著 各 種 東西 , 從 形狀 、 質感 等 各 種 線索 在 記憶 中 搜尋 , 我 發現 我 恢復 了 我 的 觸覺 。 摸到 那 海綿 , 我 覺得 已經 好 久 好 久 沒有 觸及到 這樣 一 個 柔軟 , 可以 吸收 水份 的 質感 了 , 它 給 我 帶來 很 大 的 快樂 。 同時 我 也 在 思考 老師 所 出 的 題目 , 咦 ! 海綿 到底 是 什麼 顏色 ? 是 棕黃色 嗎 ? 還是 有 其它 的 可能 ? 課堂 最後 , 老師 告訴 我們 , 猜測 物品 顏色 的 對 或 錯 其實 無關緊要 , 重要 的 是 , 在 這 一 個 小時 裡 , 你 是否 真 地 經由 自己 的 觸覺 得到 了 感受 。 我 才 知道 世界 上 有 一 個 考試 , 答案 是 不 重要 的 , 重要 是 那 個 過程 ! 我們 常常 在 考試 的 最後 去 核對 答案 對 與 錯 , 而 忽略掉 過程 之中 的 對 與 錯 。 對 身體 陌生 這樣 一些 教育 上 的 經驗 給予 我 很 大 的 感觸 , 在 回到 台灣 從事 教育 之後 , 還是 感覺到 本 地 的 教育 對 感覺 的 啟發 太少 。 因為 自己 的 身體 沒有 被 啟發出 感覺 , 我們 才 會 對 人 的 身體 這麼 陌生 , 所以 一 接觸 的 時候 , 常常 不 知道 怎麼 去 處理 。 有 一 天 讀到 一 篇 報告 , 談到 我 所 居住 的 社會 中 , 青少年 性 犯罪 的 比例 在 世界 上 竟然 排名 這麼 前面 , 當時 真 地 有一點 呆住 了 。 我們 常常 誤以為 西方 年輕人 對 性 抱持 開放 的 態度 , 可以 隨便 接觸 他人 的 身體 , 其實不然 。 像 法國 的 年輕人 , 見面 後 互相 擁抱 碰碰 面頰 , 因為 這 是 一 種 禮節 , 身體 互相 地 靠近 感覺到 體溫 , 這 是 一 種 快樂 , 不見得 有 性 的 挑逗 在 裡面 。 可是 如果 身體 長期 的 陌生 , 長期 被 禁忌 壓抑 , 最後 身體 一 接觸 就 是 性 , 反而 沒有 辦法 引導出 其他 的 可能性 。 我 的 意思 是 說 , 如果 我 握住 母親 的 手 , 我 感覺到 母親 的 存在 , 也 感覺到 母親 的 體溫 。 我 記得 在 母親 病危 的 時候 , 她 的 意識 狀況 已經 很 模糊 了 , 我 一直 握 著 她 的 手 , 偶然 感覺到 她 的 手 在 我 的 手掌 當中 還 會 有 輕微 的 反應 。 我 不 知道 她 這 種 反應 是 不 是 我 的 主觀 感覺 , 可是 我 會 希望 她 感覺到 在 這 個 時刻 , 她 不 是 孤獨 的 ; 我 希望 她 感覺到 我 在 旁邊 , 感覺到 我 的 體溫 跟 她 的 體溫 是 在一起 的 。 我 相信 觸覺 裡面 有 一 個 非常 高貴 的 層面 , 並 不只 是 性 而已 。 可是 在 有 些 社會 , 我們 發現 觸覺 的 滿足 都 被 引導到 性 — — 很多 色情 的 事物 , 色情 的 行業 , 像 馬殺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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