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他們 不僅 沒辦法 好好 當 孩子 、 擁有 童年 ， 甚至 心智 也 被 催化 早熟 ， 不 敢 擁有 孩子 的 任性 ， 每 天 張開 眼睛 就 是 要 做 事 。 聽 過 不少 「 小大人 」 的 故事 後 ， 有 次 我 問 了 其中 一 位 學員 ， 他 無奈 地 告訴 我 ： 「 如果 我 不 這麼 努力 賺錢 、 撐起 這 個 家 ， 這 個 家 就 垮掉 了 ！ 」 聽起來 很 直白 ， 但 也 可 想見 當中 包含 了 多少 對 失去 家人 與 失去 愛 的 恐懼 。 孩子 天生 的 能力 是 為了 生存 ， 所以 當 他 感到 環境 不再 安全 到 可以 被 保護 時 ， 他 可能 會 一 夕 成長 ， 去 保護 自己 的 家人 與 家庭 ； 如同 替 母親 罵 父親 的 孩子 ， 會 自然 地 捲入 三角 關係 中 ， 去 制衡 關係 中 的 強權 。 但 當 孩子 必須 在 關係 不睦 的 父母 間 選邊 站 時 ， 他 並 不一定 是 堅定 並 清楚 知道 自己 意願 的 。 當 父母 雙方 都 沒有 對 孩子 不 好 ， 孩子 卻 因為 父母 的 關係 與 爭執 被迫 選邊 站 時 ， 他 會 體驗到 痛苦 的 忠誠 撕裂感 — 不論 選擇 哪 一 方 ， 都 會 造成 深刻 的 背叛 和 罪惡感 。 強大 的 負面 感受 ， 如果 再 加上 選擇 後 被 另 一方 指責 ， 更 容易 導致 精神 相關 疾病 。 什麼 時候 最 常 聽到 忠誠 撕裂 的 聲音 呢 ？ 那 就 是 父母 發生 爭執 ， 父母 來到 孩子 身邊 問 他 「 如果 爸爸 媽媽 分開 ， 你 要 跟 爸爸 還是 跟 媽媽 ？ 」 的 時候 。 這 句 話 的 本意 或許 並非 要 孩子 立刻 做 決定 ， 而是 要 孩子 選 邊 站 ， 以 拉攏 孩子 的 勢力 來 壯大 夫妻 在 關係 中 的 權力感 ； 然而 ， 這 卻 會 轉而 讓 孩子 面對 家 與 自己 的 全 世界 即將 分崩離析 的 恐懼 。 因此 ， 總是 聽話 、 乖順 ， 又 沒有 自己 聲音 的 孩子 ， 最 容易 被 大人 忽略 ， 卻 往往 是 我們 最 需要 擔心 的 那 個 人 。 因為 他 融入 父母 的 關係 中 ， 在 企圖 保護 家庭 的 狀態 下 ， 已經 犧牲 了 自己 。 子女 準備 離家 ， 親子 間 的 分離 焦慮 孩子 成年 後 離家 、 擁有 自己 的 生活圈 ， 成為 一 個 成熟 獨立 的 個體 ， 這 是 家族 延續 與 完成 個體 人生 使命 重要 又 不可或缺 的 階段 。 然而 ， 在 我 的 實務 觀察 裡 ， 這 個 階段 卻 經常 引發 家人 間 的 衝突 ， 而 讓 孩子 在 舉步 向 前 時 不斷 回首 觀望 ， 充滿 恐懼 與 不安 。 曾經 有 一 個 三十多 歲 的 女性 學員 問 過 我 這 個 問題 ： 「 在 女兒 出嫁 的 過程 中 ， 媽媽 的 分離 焦慮 到底 會 有 多 高 呢 ？ 」 這 個 問題 道盡 了 她 的 無奈 與 無助 。 因為 她 好不容易 找到 適合 彼此 的 伴侶 ， 也 已經 論及 婚嫁 ； 但 不管 她 在 婚前 為 母親 做 了 多少 的 事情 ， 似乎 都 還是 會 因為 不 合 母親 心意 ， 而 換來 一 句 不孝 。 失去 母親 的 愛 ， 讓 她 不斷 懷疑 自己 的 價值 。 以 她 的 經驗 來 看 ， 其實 她 的 身 上 不 只有 女兒 的 身份 ， 還 混合 了 母親 伴侶 的 身份 。 因為 母親 只要 不會 用 家 中 哪 個 3C 產品 ， 一定 會 問 她 ； 心情 只要 不 好 就 打電話 給 她 ， 甚至 會 要 女兒 回家 陪伴 。 即使 女兒 已經 做盡 伴侶 的 功能 ， 只要 有 一 件 事 沒 做到 ， 就 還是 有 可能 被 強烈 指責 ； 甚至 到 了 即將 出嫁 的 時間點 ， 還 在 想 著 怎麼 讓 自己 的 伴侶 也 一起 聽 母親 的 話 、 成為 孝順 的 女婿 ， 這 也 引發 了 她 與 伴侶 之間 的 關係 緊張 。 「 我 有時候 會 對 我 未婚夫 生氣 ， 因為 他 不 願意 陪 我 回家 跟 我 媽 吃飯 ， 但 吃飯 時 我 媽 都 會 使喚 他 ， 讓 他 很 不 舒服 。 我 總是 要求 他 多 忍耐 點 ， 但 其實 心 裡 也 很 怕 他 受委屈 。 我 實在 不 知道 該 怎麼 做 ， 他 不 一起 回去 的話 我 媽 又 會 很 生氣 ， 我 根本 成 了 夾心 餅乾 ！ 」 在 這 件 事 上 ， 如果 回到 前述 伴侶 「 支持 」 與 「 合作 」 的 兩 大 功能 ， 我們 就 能 看清楚 ： 當 子女 決定 要 結婚 ， 女兒 其實 會 逐漸 從 母親 的 女兒 ／ 伴侶 的 角色 ， 過渡到 他人 的 伴侶 ／ 夫妻 的 角色 ， 讓 新 的 小家庭 可以 擁有 家庭 功能 。 同時 ， 重心 也 要 開始 轉移到 保護 新 家庭 的 家庭 功能 上 ， 讓 女兒 ／ 伴侶 的 角色 從 原本 的 家庭 中 逐漸 分離出來 。 在 還 沒有 伴侶 之前 ， 女兒 跟 母親 的 關係 示意圖 如 圖 （一） ， 呈現 母女 緊密 共生 的 狀態 ： 她們 是 彼此 的 伴侶 小 圈圈 ， 父親 完全 被 排除 在外 。 有 了 伴侶 之後 ， 彼此 的 關係 就 會 來到 關係 示意圖 的 圖 （二） ： 母女 依舊 緊密 共生 ， 並 企圖 將 未婚夫 也 拉進 關係 的 圈 中 ， 讓 這 對 小 夫妻 的 想法 、 感受 都 要 能 符合 母親 的 意識 ， 因此 造成 許多 關係 緊張 。 這 也 是 因為 女兒 沒有 看 清楚 關係 狀態 、 待在 原本 的 位置 ， 過於 憂慮 母親 會 不 開心 ， 並 抱持 著 如果 沒有 說服 未婚夫 ， 就 是 自己 不 對 的 歉疚感 。 這 讓 她 總是 強迫 未婚夫 ， 看 不 見 自己 與 母親 過於 緊密 ， 以至於 無法 成為 好好 去 思考 、 行動 的 獨立 個體 。 當 你 看 清楚 角色 轉移 與 角色 分離 ， 再 仔細 去 看 這 對 母女 的 互動 ， 就 能 意識到 ： 母親 的 所有 指責 與 不滿 ， 其實 來自 母親 身 上 的 分離 焦慮 — 因為 她 發現 女兒 不再 是 自己 的 意識 延伸體 ， 女婿 也 不會 是 。 當 女兒 可以 看懂 母親 的 情緒 、 分離 彼此 的 情緒 ， 才 有 機會 從 圖 （二） 緊密 的 圈 中 離開 。 成年 後 的 孩子 ， 會 離家 也 會 成家 ， 離開 父母 去 打造 自己 的 愛巢 。 當 孩子 離家 ， 來到 關係 示意圖 （三） ， 原本 家庭 裡 的 母親 當然 會 經驗 強烈 的 失落 ， 但 在 這 份 失落 裡 ， 她 就 有 機會 重新 檢視 自己 的 關係 型態 。 她 很 有 可能 會 考慮 回到 伴侶 身邊 ， 當然 還 有 更 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