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現 。 親愛的 ， 我 在 這 個 故事 所 想 分享 的 ， 是 個人 疾病 ／ 困境 與 家族 之間 的 影響 。 很多 時候 我們 單 就 個人 的 問題 探索 ， 會 一直 找 不 到 出路 ， 這時 就 需要 將 視角 放到 家族 系統 上 去 理解 。 家庭 氛圍 究竟 是 怎麼 影響 或 迫使 個人 必須 待在 某 個 角色 或 位置 ？ 人們 經常 因為 「 壓力 」 而 生病 ， 這 個 壓力 ， 究竟 是 不 是 因為 在 家族 中 擔負 的 角色 而 產生 ？ 就 像是 這 位 女孩 ， 其實 並 不 知道 她 比 一般人 擔負 更多 的 照顧 責任 ， 直到 疾病 迫使 她 不能 再 照顧 、 回歸到 適切 的 家族 位階 後 ， 才 讓 病症 暫時 趨緩 。 如果 我們 希望 讓 某些 病症 、 問題 行為 與 情緒 困擾 能 不再 復發 ， 最 重要 的 是 要 去 深入 探究 自己 怎麼 被 家庭 互動 影響 ， 自己 又 是 如何 影響 家庭 互動 。 如此一來 ， 我們 才 有 機會 調整 自己 對待 關係 的 模式 ， 也 才 有 機會 讓 這些 困擾 與 疾病 不再 復發 。 孩子 用 家族 都 困擾 的 「 問題 行為 」 來 孝順 母親 在 針對 孩子 拒學 問題 的 家族 治療 情境 裡 ， 最 常見 的 就 是 以下 這樣 的 互動 與 對話 ： 孩子 因為 不 去 上學 被 叫到 輔導室 ， 治療師 要 所有 家人 都 出席 ， 共同 探討 孩子 的 「 拒 學 」 問題 。 治療師 問 孩子 ： 「 你 不 去 上學 時 ， 家人 都 在 做 什麼 ？ 」 孩子 聳聳肩 說 ： 「 媽媽 就 會 一直 唸 啊 ！ 」 他 的 表情 充滿 了 厭煩 。 治療師 問 孩子 ： 「 一直 唸 是 什麼 感覺 呢 ？ 」 孩子 有點 無奈 地 說 ： 「 就 很 煩 啊 ， 很 想 叫 她 閉嘴 。 」 後來 經過 一 番 討論 ， 治療師 知道 這 是 個 聰明 的 孩子 ， 便 說 了 ： 「 像 你 這麼 聰明 ， 知道 去 上學 就 不會 被 唸 的話 ， 為什麼 不 去 上學 就 好 了 呢 ？ 非得 要 待在 家 裡 被 唸 ？ 」 這 時候 孩子 陷入 了 矛盾 ， 也 開啟 了 思索 的 可能 。 孩子 有點 矛盾 地 說 ： 「 可能 覺得 被 唸 習慣 了 ， 就 沒 差 … … 」 後來 治療師 在 過程 中 ， 注意到 一 件 家族 中 都 沒 發現 或 刻意 忽略 的 事實 ， 就 是 母親 的 情緒 困擾 。 因為 母親 是 家庭 主婦 ， 如果 家人 都 不 在 家 ， 母親 就 會 特別 顯得 死氣沉沉 。 所以 不 知道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， 孩子 就 下意識 地 想要 留在 家 裡 「 照顧 」 母親 ， 而 拒絕 去 上學 。 孩子 寧願 母親 是 厭煩 又 憤怒 地 責備 他 ， 因為 「 憤怒 」 畢竟 是 一 種 高亢 的 情緒 ， 會 讓 人 充滿 力量 。 母親 因為 在 家族 中 積累 太多 委屈 ， 無 處 宣洩 而 變 得 低落 甚至 憂鬱 ， 讓 孩子 轉而 用 「 令 人 煩惱 」 的 姿態 一直 維持 母親 的 活力 ， 同時 也 平衡 家族 的 壓力 。 這 其實 是 家族 治療 中 很 常見 的 案例 ， 只 是 孩子 用 不同 又 明顯 的 問題 行為 ， 去 平衡 不同 家庭 中 隱 而 未 明 的 問題 。 也 只有 在 「 孩子 」 出現 問題 的 時候 ， 家庭 才 會 開始 緊張 起來 ， 去 尋求 治療 和 協助 。 如果 家族 中 只 是 母親 出 狀況 ， 通常 不 太 會 被 特別 關注 ； 母親 也 不一定 覺得 是 自己 情緒 出 問題 ， 或是 夫妻 生活出 問題 ， 只 會 認為 是 彼此 感情 不 好 罷了 。 直到 孩子 出現 嚴重 身心 困擾 ， 需要 醫療 或 心理治療 的 介入 ， 家庭 才 有 機會 在 專業 的 協助 下 ， 重新 檢視 互動 問題 。 但 不管 這 個 孩子 到 了 幾 歲 ， 只要 他 還是 父母親 心 中 無法 放手 又 令 人 煩惱 的 孩子 ， 就 仍 會 有 層出不窮 的 問題 發生 。 我 曾經 在 一 次 課程 中 ， 帶過 一 個 已經 成年 ， 卻 有 許多 行為 舉止 很 像 孩子 的 學員 。 他 在 職場 上 到處 與 人 結怨 ， 不但 被 同儕 排擠 ， 還 經常 遭到 上司 斥責 ， 覺得 他 做 事情 虎頭蛇尾 ， 也 批評 他 很 不 負責任 。 他 常常 在 考試 ， 考完 公務員 沒有 上榜 ， 就 又 想要 去 考 研究所 ； 好不容易 考上 研究所 之後 ， 念 不 到 一 個 學期 ， 就 開始 覺得 課業 壓力 太 大 、 覺得 這 不 是 自己 想要 的 ， 想要 休學 去 準備 另 一 個 考試 。 他 的 生活 已經 充斥 著 好幾 個 人生 選擇 與 職場 人際 的 困擾 ， 也 彰顯 了 他 做 事情 常 有 思慮 不周 的 問題 。 他 一 遇到 壓力 或 困難 就 想 逃跑 ， 並且 不會 顧及 其他 人 的 感受 ， 而 讓 許多 跟 他 共同 工作 的 人 怨聲載道 。 我 曾經 這樣 問 他 ： 「 知不知道 你 現在 的 困擾 ， 就 是 『 負責 』 ？ 」 ， 他 告訴 我 ： 「 我 知道 。 」 不只 他 ， 其實 很多 人 都 知道 自己 對 人生 夠不 夠 負責 。 我 問 ： 「 那 你 願意 長大 負責 嗎 ？ 」 他 的 反應 則 是 杵 在 原地 許久 。 我 看 了 他 的 反應 後 ， 繼續 問 ： 「 你 覺得 自己 現在 幾 歲 了 呢 ？ 」 他 則 眨 了 眨 無辜 的 雙眼 告訴 我 ： 「 應該 是 十五 歲 。 」 接著 我 開始 好奇 ， 是 什麼 讓 他 知道 他 該 負責 ， 卻 又 不 想 負責 ， 寧可 接受 這麼多 人 指責 。 在 角色 扮演 的 情境 中 ， 我 才 看懂 ： 在 他 生活 中 ， 除了 周遭 的 人 會 指責 他 ， 更多 、 更 嚴苛 的 指責 ， 其實 是 來自 他 的 母親 。 在 指責 中 他 也 無力 反駁 ， 只 能 默默 地 聽 ， 但 我 卻 在 互動 中 ， 看到 很 深 的 憂鬱 與 哀戚 。 很多 父母 會 說 ： 如果 孩子 做 得 好 什麼 ， 我 哪 需要 這樣 指責 他 、 罵 他 ？ 但 究竟 是 父母 一直 罵 ， 才 讓 孩子 一直 出 狀況 ； 還 是 孩子 一直 出 狀況 ， 才 讓 父母 一直 罵 呢 ？ 我 想 這 有時候 會 淪為 雞 生 蛋 、 蛋 生 雞 的 問題 ， 無限 循環 。 我 在 這 對 親子 身 上 看到 的 哀戚感 卻 是 ： 孩子 似乎 需要 在 那 個 被 罵 的 位置 上 ， 孩子 不能 走 ！ 當 我 在 互動 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