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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無奈 。 那 一 刻 , 我 突然 覺得 當年 我 那些 嬌羞 少女 情懷 與 煩惱 , 對 她 而言 根本 是 小菜 一 碟 , 因為 她 要 操心 的 遠 超過 這些 兒女 私情 。 她 有 年邁 的 父母 與 弟妹 等 著 她 的 獎學金 和 工讀費 , 得到 的 書卷獎 也 全 都 上繳 家庫 。 我 在 後來 才 知道 : 當年 因為 她 成績 超級 優異 , 補習班 根本 是 拜託 她 去 上課 , 讓 他們 有得 宣傳 。 我 的 眼眶 也 跟著 紅 了 , 看 著 她 問 : 「 為什麼 要 這麼 辛苦 地 給 ? 為什麼 就 不能 好好 地 收 ? 老公 要 給 妳 的 東西 , 妳 怎麼 都 擋掉 了 ? 」 我 交雜 著 朋友 、 心理師 與 翻譯 的 身份 , 鼻酸 地 問 她 。 她 只是 一股腦 地 搖頭 , 難過 不已 。 她 根本 無法 停下 工作 , 也 無法 享樂 。 因為 當 她 空閒下來 時 , 佔滿 她 腦海 的 並 不 完全 是 先生 的 抱怨 , 而是 母親 那 張 勞苦 的 臉 以及 日漸 消瘦 衰老 的 身影 。 她 也 不 太 喜歡 跟 先生 討論 大多 財務 上 的 事 , 因為 她 一直 都 會 把 自己 收入 的 一 部分 拿回家 給 母親 , 擔心 家 裡 的 錢 萬一 不 夠 用 , 母親 就 會 再次 受苦 。 Sherry 的 父親 曾經 經營 自己 的 事業 , 一度 意氣風發 , 卻 在 投資 失敗 後 開始 變 得 頹喪 。 更 令 人 痛苦 的 是 , 父親 因為 過度 憂鬱 而 發生 車禍 意外 , 讓 事情 雪上加霜 。 父親 變 得 更加 頹喪 , 也 錯過 黃金 復原期 , 至今 仍 需要 拐杖 輔助 行動 。 事發 那 年 , 她 才 剛 升 國二 。 原本 每 天 都 帶 著 母親 做 的 豪華 便當 , 突然間 下 個 月 就 連 午餐費 都 繳 不 出來 。 還好 她 成績 向來 優異 的 她 , 老師 透過 請 她 協助 小 老師 的 工作 幫助 她 支付 費用 , 也 積極 為 她 申請 獎學金 。 從 國二 起 , 她 就 無法 輕鬆 當 學生 , 因為 家 裡 有 個 更 不 輕鬆 的 人 。 原本 總是 明亮 又 飄 著 菜飯 香氣 的 家 裡 , 開始 變 得 灰暗 寂靜 。 父親 大半 時間 都 待在 自己 的 房間 裡 , 母親 則 兼 了 兩 份 工作 , 不停 想 辦法 賺錢 。 她 則 是 一 回家 就 忙著 煮飯 、 盯 弟妹 的 功課 , 再 推 著 父親 去 散步 。 她 總是 在 午夜 時 才 開始 匆忙 地 寫 功課 , 也 因此 練就 了 盡可能 把握 時間 唸書 , 或 在 聽講 時 就 熟記 的 功力 , 因為 她 沒有 時間 。 這 個 家 , 就 彷彿 失去 了 父親 。 父親 健康 時 , 能 陪伴 家人 的 時間 原本 就 很少 , 但 至少 那 段 時間 , 母親 還 有 笑容 。 出事 之後 , 父親 除了 失去 健康 的 身體 , 更 失去 意志力 , 無法 賺錢 養家 也 讓 他 不 願 與 人 往來 , 更 變 得 暴躁 易 怒 , 有 一 段 時間 甚至 不斷 叫 小弟 去 買 酒 。 母親 也 只是 咬 著 牙 苦撐 , 因為 心疼 父親 的 遭遇 , 也 感念 父親 之前 給 過 的 好 日子 , 而 無止盡 地 包容 父親 。 家 裡 的 事情 , 就 只有 Sherry 能 幫忙 多 擔 了 。 在 父親 失能 之後 , 她 便 快速 、 有效 地 遞補 上 位置 , 擔負起 家 中 事務 , 偶爾 幫忙 做 一點 事情 分擔 家計 。 好在 母親 明理 地 知 她 太 聰明 , 就 讓 她 繼續 唸書 。 約莫 六七 年 後 , 頹喪 的 父親 終於 重新 振作 , 再次 經營 起 小 生意 , 生活 變 得 比較 穩定 , 母親 也 不再 需要 身兼 兩 份 工作 。 當時 她 已經 在 唸 醫學院 , 但 似乎 好景不常 , 不到 兩 年 父親 就 因為 生意 不如 預期 而 再次 陷入 頹喪 , 精神 狀況 開始 時好時壞 , 母親 也 變 得 更加 辛苦 。 這些 事 , Sherry 都 看 在 眼 裡 。 一直 到 孩子 們 都 有 能力 賺錢 後 , 家 裡 才 穩定下來 ; 但 家庭 陷入 經濟 困境 的 陰影 一直 停留 在 母親 的 心理 , 使 她 不 願 享樂 , 也 不 願 讓 自己 過 得 舒服 些 。 「 一 提到 媽媽 , 妳 就 會 感覺 難過 嗎 ? 」 後來 我們 終於 約 了 兩 人 的 下午茶 , 聽 了 她 的 故事 後 我 說道 。 「 對 啊 ! 我 真 得 覺得 她 很 辛苦 。 」 她 一直 牽掛 著 。 「 我 爸 一直 對 事業 都 不 放棄 , 有時候 我們 甚至 覺得 他 才 是 家 裡 的 青少年 。 」 她 苦笑 著 。 「 是 啊 , 好像 因為 爸爸 無法 照顧 媽媽 , 妳 就 成為 媽媽 的 照顧 者 , 去 分勞解憂 。 妳 有 想 過 自己 要 跟 著 媽媽 辛苦 到 什麼 時候 嗎 ? 」 我 問 她 。 「 好像 還 真 沒 想 過 , 就 一路 照顧 她 到 終老 吧 ! 」 「 我 想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 一直 不 願意 生 小孩 , 我 跟 老公 一直 喬不 攏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妳 的 童年 聽起來 這麼 辛苦 , 要 生養 小孩 勢必 也 會 很 猶豫 的 。 只 是 我 很 好奇 , 妳 這麼 關注 媽媽 , 爸爸 知道 嗎 ? 」 我 好奇 地 問 她 。 「 說真的 , 我 只 希望 他 管好 自己 就 好 , 其他 什麼 都 不 敢 奢望 了 。 」 她 無奈 地 回答 。 親愛的 , 當 Sherry 成為 母親 的 照顧 者 後 , 就 成為 在 關係 中 習慣 過度 付出 的 人 。 她 只 學會 給 、 習慣 他人 對 自己 的 依賴 , 卻 不 習慣 收 。 像 這樣 的 人 , 他們 對 愛 的 接收器 , 可能 來自於 他人 的 依賴 和 負擔 的 重量 , 不一定 來自於 他人 的 給予 、 關懷 和 心疼 。 當 關係 中 的 另 一 方 沒有 感覺 被 需要 , 只 感覺 被 弱化 時 , 關係 就 會 非常 危險 。 在 Sherry 的 家庭 系統 中 , 她們 已經 習慣 視 父親 為 一 個 無法 貢獻 的 角色 , 孩子 也 從 失望 變成 絕望 。 的確 , 父親 一生 的 潦倒 跟 頹喪 , 來自於 無法 實踐 自己 的 夢想 。 如果 有 一 天 , 父親 可以 回到 夫妻 關係 中 好好 看看 母親 、 看見 一輩子 陪伴 他 的 牽 手 ; 去 看見 她 一生 的 勞苦 , 而 不 是 只 看見 自己 的 成就 與 失落 , 腳踏實地 思索 如何 過 好 生活 、 如何 照顧好 自己 的 另一半 , 他 就 能 有 機會 調整 看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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