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處 探索 的 一 部分 成果 。 與 爸 媽 和 班恩 分享 工廠 以及 我們 發現 的 事物 再 好 不過 了 ， 因為 他們 知道 我 多 愛 跳蚤 市場 、 舊 貨 出售 和 破爛 的 古董店 。 不僅 如此 ， 他們 也 對 我 臥室 裡 收藏 的 寶貝 瞭若指掌 。 有 些 小孩 喜歡 保存 日記 、 觀察誌 、 線上 剪貼簿 和 自拍照 。 我 呢 ？ 我 喜歡 蒐集 東西 。 而 我 的 房間 ？ 那 就 像是 我 活 到 現在 為止 的 人生 博物館 ， 這 是 我 對 自己 收藏品 的 想法 。 我 也 可以 證明 這 個 想法 。 比如 放 在 梳妝台 上檯 燈 旁 的 光滑 灰石頭 ？ 它 使 我 想起 全家 第一 次 到 威斯康辛州 露營 時 的 晨霧 。 石頭 旁邊 的 小 彎 樹枝 ？ 是 我 讀 幼稚園 時 在 操場 撿 的 ， 因為 它 的 造型 很 像 微笑 。 至於 那 個 IBC 麥根 沙士 的 瓶蓋 ？ 直到 我 第一 次 去 愛莉 家 過夜 ， 才 喝 過 用 玻璃瓶 裝 的 汽水 。 我 房 裡 的 每 一 件 東西 幾乎 都 能 和 一 個 特定 的 時刻 連結 ， 而 那些 片刻 時光 都 屬於 我 。 也 都 非常 私密 。 可是 一言既出 ， 駟馬難追 。 明天 ， 我 去 工廠 的 歡樂 回憶 都 將 擠壓 、 濃縮 ， 變成 社會課 的 教材 。 我 知道 「 濃縮 」 這 個 字眼 未必 科學 ， 但 用來 形容 這 個 情況 再 精確 不過 了 ， 濃縮 。 有 什麼 好處 呢 ？ 對 其他 同學 和 凱西 老師 來 說 ， 工廠 裡 那些 東西 充其量 只是 零散 的 歷史 物件 。 儘管 如此 ， 我 不 喜歡 自己 的 暑假 紀念品 被 全 班 端詳 研究 ， 說不定 還 會 品頭論足 。 尤其 是 愛莉 。 4 __UNDEF__ 新 發現 星期一 上完 社會課 ， 我們 一起 走進 學生 餐廳 。 愛莉 說 ： 「 你 怎麼 都 沒 把 你 去 麻州 玩 的 事 跟 我 說 ？ 你 去 看 外公 嗎 ？ 我 記得 你 去年 暑假 回去 參加 外婆 的 喪禮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我 確實 沒 對 愛莉 說 這 趟 旅程 。 其實 開學 的 第一 天 ， 我 曾 起 了 個 頭 ， 只是 她 不 記得 。 我 還 沒 來得及 回答 ， 泰勒 就 跑來 找 我們 ， 接著 開始 吃 午餐 。 後來 一 整 天 ， 愛莉 都 沒 再 提起 我 的 旅程 。 我 不禁 懷疑 ， 她 是 真心 想 知道 嗎 ？ 她 真的 在乎 嗎 ？ 或許 愛莉 真正 想 問 的 是 ： 這 趟 旅程 還 向 誰 提 過 ？ 因為 愛莉 討厭 被 冷落 。 新聞 快報 ： 每 個 人 都 討厭 被 冷落 。 上床 時間 快 到 了 ， 我 用 手機 把 六 張 照片 傳到 凱西 老師 的 學校 電子 信箱 。 挑選 照片 、 明天 投影 到 白板 和 全 班 分享 ， 這 不 是 件 難事 ： 工廠 建物 本身 和 其 後方 的 那 條 河 ； 地下室 的 大型 齒輪 和 驅動軸 ； 工廠 辦公室 的 景觀 ， 包含 小 隔間 和 嵌入式 的 辦公桌 ； 以及 寬敞 的 開放 空間 ， 供 男女 工人 在 機器 或 檯 前 工作 。 我 沒有 附上 我 和 外公 的 任何 照片 。 那些 是 我 的 個人 隱私 。 我 把 找到 的 東西 裝回 外公 給 我 的 那 只 帆布 購物袋 ， 只有 鈕扣 除外 。 我們 在 工廠 的 時候 ， 我 舀 了 一點 放進 袋 裡 ， 如今 這些 扣子 就 放 在 我 梳妝台 上 的 藍色 玻璃罐 內 ， 提醒 我 當初 是 怎麼 找到 它們 的 ， 是 和 外公 一起 。 那些 鈕扣 和 用 貨板 運來 的 不同 ， 不 是 拿來 和 別人 分享 的 。 我 還 在 想 到底 該不該 把 鈕扣 帶到 班 上 ， 畢竟 我 得 把 箱子 拖出來 ， 然後 擺回 原位 … … 只是 為 了 拿 幾 個 鈕 扣給 全 班 看 ， 就 要 這麼 大費周章 。 我 走到 樓下 廚房 ， 吃完 一半 優格 時 打定 主意 ： 鈕扣 是 故事 的 一 個 環節 ， 是 工廠 的 最後 一 個 篇章 。 而且 ， 其實 我 只要 把 堆 在 衣櫥 頂層 的 箱子 打開 就 好 。 於是 我 拿 了 一 個 裝 三明治 的 塑膠袋 回到 樓上 ， 打開 衣櫥 ， 把 幾 件 衣服 塞到 旁邊 ， 撕開 封箱 膠帶 ， 再 掀開 蓋口 ， 將 一 把 灰色 小 鈕 扣倒進 袋 裡 。 只不過 這些 鈕扣 不 灰 也 不 小 ， 是 鮮黃色 的 ， 而且 直徑 幾乎 有 三 公分 。 一 項 推論 出現 在 我 腦海 ： 工廠 的 鈕扣 一定 是 依 顏色 分 ， 我 開 的 那 三 箱 都 是 灰色區 。 我 花 了 三十 分鐘 搬 箱子 、 拆 箱 、 再 為 每 箱 鈕 扣貼 標籤 。 我 的 推論 完全 正確 ， 我 擁有 的 不 只 是 灰色 小 鈕扣 ， 還 有 紅 的 、 綠 的 、 粉紅 的 、 薰衣草色 的 、 黃 的 、 黑 的 、 褐色 的 、 琥珀色 的 、 藍 的 和 白 的 ， 大小 也 各 不 相同 ， 大 的 比 硬幣 還 大 ， 小 的 比 豌豆 還 小 。 而 讓 我 最 驚喜 的 發現 ？ 其中 有 三 箱 裝滿 剩餘 不 相 襯 卻 又 別緻 的 鈕扣 ， 而且 種類 繁多 ， 琳瑯滿目 ！ 有些 扣子 的 材質 是 玻璃 、 貝殼 、 黃銅 、 木頭 、 塑膠 、 白鑞 、 皮革 ， 還 有 其他 我 不 認得 的 材料 。 有的 鈕扣 看起來 像 鑽石 、 珍珠 、 玫瑰 和 雛菊 ； 形狀 有 愛心 、 三角形 、 正方形 、 星形 ， 還 有 小 狗 、 馬兒 、 貓咪 、 蝴蝶 和 雪花 造型 ， 千變萬化 ！ 我 很 想 把 這 三 箱 混雜 的 鈕 扣倒 在 地板 上 ， 然後 依照 形狀 、 大小 、 顏色 、 設計 和 材質 分門別類 ， 特別 要 把 數量 算 清楚 。 我 甚至 還 想 把 統計出來 的 資訊 做成 曲線圖 或 表格 ， 認真 研究 這些 數據 。 但 現在 不 是 成為 鈕扣 專家 的 時機 ， 當務之急 是 為 社會課 做好 準備 。 明天 就 要 登台 了 。 5 課堂秀 到 了 星期二 早上 的 社會課 ， 我 將 東西 都 攤 在 凱西 老師 搬到 教室 前方 的 桌 上 ， 有線軸 、 原子筆 、 齒輪 、 球形 門把 、 剪刀 、 小 木槌 、 頂針 、 針 和 古董 眼鏡 ， 還 有 一 小 部分 的 各 種 鈕扣 收藏 ， 我 將 它們 小心翼翼 地 擱 在 桌 邊 。 展示出來 挺 有意思 的 ， 像是 在 博物館 或 古董店 。 或是 我 房間 會 看到 的 那樣 。 我 講 了 一 分鐘 左右 ， 介紹 外公 說 過 的 工廠 歷史 ， 也 說明 桌面 上 物品 的 不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