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 是 其中 之 一 。 」 「 好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倒是 說說 看 ， 如果 有 顆 燈泡 不用 了 ， 你 會 把 它 裝進 盒 裡 ， 再 擺進 掃帚櫃 ， 留在 那裡 長達 十九 年 半 嗎 ？ 」 「 不會 … … 」 「 所以 鈕扣 確實 有 不同 之 處 ， 對 吧 ？ 」 「 對 ， 不再 使用 的 燈泡 ， 八成 是 因為 它 壞 了 ， 壞 了 又 幹嘛 留 著 呢 ？ 可是 鈕扣 除非 被 壓碎 或 裂成 兩 半 什麼 的 ， 否則 永遠 可以 發揮 它們 的 功用 。 這 項 特點 是 其他 東西 望塵莫及 的 。 一 顆 舊 襯衫鈕 扣縫 在 另 一 件 襯衫 上 ， 照樣 管用 。 」 「 一點 也 沒 錯 ！ 」 接著 我 頓 了 一下 ， 準備 說明 下 一點 。 「 這 就 是 為什麼 人們 對 鈕扣 依依不捨 ， 即使 以後 不會 再 用到 。 留 著 不 是 因為 要 用 ， 而是 因為 它 可能 有 用處 。 」 我 有 種 解開 謎團 的 感覺 。 班恩 點點頭 ， 彷彿 長 了 鬍子 般 摸 著 下巴 。 「 能夠 想出 這些 道理 ， 再次 證明 了 我們 是 一 對 超級 天才 ！ 」 我 忍不住 笑 了 出來 。 「 只不過 ， 在 臥室 裡 擁有 整整 二十七 箱 鈕扣 的 是 我 ， 不 是 你 。 這 大概 表示 ， 我 比 你 更 接近 超級 天才 一點 。 」 「 很 有趣 的 理論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但 在 臥室 擁有 二十七 箱 鈕扣 或許 只是 說明 你 失心瘋 ！ 」 「 嗯 … … 這麼 說 也 有 可能 啦 。 」 這 讓 我 想起 一 件 事 。 「 噢 ， 你 能 幫 我 一 個 忙 嗎 ？ 別 對 任何 人 說 我 有 這麼多 鈕扣 ， 好 嗎 ？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他 反問 我 ， 下 一 秒 用 氣音 說 ： 「 喔 ， 對 ， 因為 你 失心 瘋 。 別 擔心 ， 你 的 祕密 我 會 守口如瓶 。 還 有 ， 如果 妳 想 躡手躡腳 的 搬到 樓上 ， 下 半 輩子 住在 爸媽 的 閣樓 裡 ， 我 也 完全 沒 意見 。 」 我 對 他 扮 了 一 個 鬼臉 。 然後 轉身 面向 廚房 餐桌 ， 拿 手機 多 拍 幾 張 照片 。 拍 的 當然 是 鈕扣 囉 。 9 __UNDEF__ 鈕扣 風潮 今天 是 星期四 ， 我 再次 從 滿 是 鈕扣 的 睡夢 中 醒來 。 我 到底 有 幾 顆 鈕扣 ？ 什麼 顏色 的 鈕扣 最多 ？ 每 種 大小 的 鈕扣 各 有 多少 ？ 在 我 擁有 的 鈕扣 中 ， 直徑 最 大 的 是 哪 顆 … … 而 最 小 的 又 是 哪 顆 ？ 然後 我 想起 昨天 班恩 在 廚房 對 我 說 的 話 ， 不禁 反思 ： 或許 班恩 是 對 的 ， 或許 我 真的 失心 瘋 了 ！ 四十五 分鐘 後 ， 我 認為 自己 更 像 怪胎 了 ， 因為 就 在 我 出門 準備 去 校車站 前 ， 居然 跑回 樓上 臥室 抓 了 一 大 把 蔓越莓色 的 鈕扣 ， 再 扔進 背包 。 我 只是 覺得 今天 想要 幾 顆 鈕 扣 陪 我 一起 上學 。 這 真是 怪 透 了 。 但是 當 我 坐上 校車 靠近 後 排 的 座位 ， 發現 染上 這 種 「 怪 病 」 的 並 不 是 只有 我 。 因為 坐 在 我 前 排 的 四 個 男生 爭執 不休 ， 吵 的 主題 正 是 鈕扣 。 「 有沒有 搞錯 啊 ？ 金屬 鈕扣 永遠 比 塑膠 的 高級 ， 這 不 是 大家 都 知道 的 嗎 ？ 而且 ， 如果 是 什麼 制服 的 鈕扣 ？ 那 就 是 極品 … … 討論 結束 ！ 」 「 好 吧 … … 可是 如果 那 顆 塑膠 鈕扣 的 樣子 是 《 星際 大戰 》 的 宇宙 飛船 『 千 年 鷹號 』 呢 ？ 應該 比 陳年 金屬 鈕扣 要 讚上 一百 倍 吧 。 」 「 這 個 嘛 ， 或許 吧 — — 可是 那 種 鈕 扣 你 一 輩子 也 不會 見到 的 。 」 另 一 個 同學 掏出 他 的 手機 。 「 喂 ， 你們 看 ！ 」 他們 全 都 圍 著 螢幕 ， 其中 一 個 高聲 朗讀 ： 「 手工 『 千 年 鷹號 』 鈕扣 ？ 哇塞 ！ 我 願意 拿 軍服鈕 扣去 換 那 顆 ， 不管 哪 天 都 願意 ！ 」 「 這裡 還 有 『 楚巴卡 』 鈕扣 耶 ！ 還 有 『 R2-D2 機器人 』 … … 以及 『 達斯 ． 維達 』 的 鈕扣 ， 未免 也 太 酷 了 吧 ！ 」 但 真正 讓 我 覺得 酷 的 事 ？ 這 幾 個 男生 昨天 完全 沒 靠近 我 的 午餐 餐桌 ， 他們 也 沒有 上 凱西 老師 的 社會課 。 他們 怎麼 會 聊 起 鈕扣 呢 ？ 我 在 腦 中 推演 起來 ： 好 ， 昨天 午餐 結束 時 ， 圍 著 我們 這 張 餐桌 的 同學 算 二十二 個 好了 ， 其中 大約 半數 是 男生 ， 每 個 人 離開 時 心 裡 想 的 都 是 鈕扣 ， 口袋 裡 也 多 了 七 、 八 顆 新 鈕扣 。 不妨 假設 這 十一 個 男生 ， 每 個 人 都 和 另外 三 個 男生 聊到 或 展示 鈕扣 。 這樣一來 就 多 三十三 個 男生 ； 假如 每 個 人 再 向 其他 三 、 四 個 人 提起 鈕扣 ， 如此 一 傳 十 、 十傳百 ， 就 有 超過 一百 個 男生 陷入 這 股 新 流行 的 鈕扣 風潮 ！ 這 項 推論 很 合理 ， 不過 仍 需要 經過 檢驗 。 「 不好意思 … … 我 聽到 你們 在 聊 的 話題 。 你們 怎麼 會 突然 聊 起 鈕扣 啊 ？ 」 拿 手機 的 男生 轉頭 看 我 。 「 沒有 為什麼 ， 大家 都 在 聊 啊 。 」 「 大家 ？ 那 你們 又 是 怎麼 聊 起 鈕扣 的 ？ 」 他 目不轉睛 地 望 著 我 。 「 我 哪 知道 啊 ？ 誰 在乎 這 個 ？ 」 「 我 在乎 。 我 就是 好奇 嘛 。 」 我 對 他 笑 一下 。 另 一 個 男生 說 ： 「 怎樣 ？ 難道 你 是 鈕扣 警察 還是 什麼 的 ？ 」 一 個 同學 笑 著 說 ： 「 小心 ！ 鈕 扣幫 來 了 。 」 另 一 個 男生 以 低沉 的 嗓音 咆哮 說 ： 「 好了 ， 你們 這 幾 個 廢物 ， 全 都 給 我 靠 牆 ， 把 鈕扣 統統 交出來 ！ 」 他們 繼續 胡鬧 搞笑 ， 其他 幾 個 坐 在 靠近 校車 後 排 的 男生 也 湊 了 過來 。 所以 ， 我 猜 這 已經 變成 一 項 男生 互相 炫耀 或 單純 在 我 面前 炫耀 的 實驗 了 。 但 不管 怎樣 ， 科學 理論 是 不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