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 ， 我 從 實踐 中 知道 這 點 。 上帝 給 了 我們 某 種 程度 上 的 權力 ， 讓 我們 來 創造 自己 的 命運 ； 當 我們 的 精力 似乎 需要 一 種 它們 得 不 到 的 食物 時 ── 當 我們 的 意志 強求 著 一 條 我們 無法 步上 的 路徑 時 ── 我們 不必 因 缺乏 養料 而 餓死 ， 也 不必 在 絕望 中 困阨 不 前 ， 我們 只 需 去 尋覓 另 一 種 精神 食糧 ， 它 跟 心靈 所 渴望 品嘗 的 禁食 同樣 濃烈 ， 也許 還 更 純淨 ； 我們 只 需 為 我們 愛 冒險 的 腳 開闢出 一 條 也許 比較 坎坷 ， 然而 卻 與 命運 所 擋住 的 那 條 路 一樣 正直 、 寬廣 的 路 。 「 一 年 前 ， 我 自己 也 非常 痛苦 ， 因為 我 以為 我 加入 神職 是 個 錯誤 ， 它 一成不變 的 任務 讓 我 厭煩 得 要 死 。 我 熱切 渴望 著 俗世 中 更 活躍 的 生活 ── 渴望 文學 事業 中 較 令 人 興奮 的 活動 ── 渴望 當 藝術家 、 作家 或 演說家 的 命運 ， 只要 不 是 當 個 教士 ； 沒 錯 ， 我 這 顆 屬於 政治家 、 軍人 、 篤信 榮耀 、 愛好 盛名 、 貪求 權勢 的 心 ， 在 我 副牧師 的 法衣 下 怦然 跳動 著 。 我 認為 我 的 生活 如此 悲慘 ， 一定 得 改變 ， 否則 我 非 死 不 可 。 經過 一 季 的 黑暗 與 掙扎 之後 ， 光明 出現 了 ， 寬慰 降臨 了 ， 我 被 箝扼住 的 生活 ， 一下子 全 擴展成 一 片 沒有 邊際 的 廣原 ， 我 的 能力 聽見 了 上天 在 叫喚 它們 起來 ， 聚起 它們 的 全 副 力量 ， 伸展 它們 的 羽翼 ， 超越 自己 的 境界 。 神 有份 差事 給 我 ， 要 我 帶 著 它 到 遠方 ， 好好 地 傳播 它 ； 技巧 與 力量 ， 勇氣 與 雄辯 ， 軍士 、 政治家 、 演說家 所 具有 的 最 好 的 特質 都 不可 缺 ， 因為 這些 全 集中 在 一 個 優秀 的 傳教士 身 上 。 「 我 決心 成為 一 個 傳教士 。 從 那時 起 ， 我 的 心態 改變 了 ， 我 所有 官能 上 的 鐐銬 全 解開 而 卸下 了 ， 沒有 任何 束縛 留存 ， 只 剩下 惱人 的 痠痛 ── 這 只 能 讓 時間 來 治癒 。 我 父親 ， 確實 ， 反對 這 決心 ； 但是 既然 他 已經 去世 ， 我 便 再 也 沒有 什麼 法律 上 的 障礙 需要 去 抗爭 了 ， 等 我 安頓 好幾 件 事務 ， 為 摩頓 尋得 一 個 接班人 ， 再 打破 或 切斷 一 、 兩 個 情感 上 的 糾結 ── 這 是 與 人類 弱點 的 最後 一 個 衝突 了 ， 我 知道 我 終 將 征服 它 ， 因為 我 已 發誓 我 必 將 征服 它 ── 然後 ， 我 要 離開 歐洲 ， 到 東方 去 。 」 他 用 他 特有 的 內斂 而 強調 的 語氣 說出 這些 ， 說完 後 ， 他 不 是 看 著 我 ， 而是 望 著 夕陽 ， 而 我 也 一樣 望 著 夕陽 。 他 和 我 ， 兩 人 都 背 朝 著 從 草原 上 通向 小 門 的 那 條 小徑 。 我們 都 沒有 聽見 那 條 雜草 叢生 的 小徑 上 有 腳步聲 ； 此時 此 景 當中 ， 只有 山谷 間 呵哄 人心 的 溪水 流動聲 ； 以至於 我們 聽見 一 陣 銀鈴 般 甜美 的 愉快 聲音 在 高呼 時 ， 大大 驚跳 了 一下 。 「 晚安 ， 里佛 先生 。 還 有 老卡駱 ， 你 也 晚安 。 先生 ， 你 的 狗 比 你 還 快 認出 朋友 喔 ！ 我 還 在 草原 底部 ， 牠 就 豎起 耳朵 對 我 猛 搖 尾巴 了 ， 而 你 現在 卻 還 背對 著 我 呢 。 」 這 是 真 的 。 儘管 里佛 先生 在 剛 聽見 這 音樂 般 的 聲音 時 ， 的確 驚跳 了 一下 ， 就 像 有 陣雷 劈開 了 他 頭頂 上 的 雲霧 一般 ， 然而 一直 到 那 句 話 說完 ， 他 還 維持 著 被 說話 者 驚住 之 時 的 同 一 個 姿勢 ── 手臂 倚靠 在 門 上 ， 臉 朝 著 西方 。 最後 ， 他 終於 帶 著 思量 過 的 慎重 轉過身 。 我 好似 見到 他 身邊 出現 了 一 個 幻影 ， 一 個 穿著 純白 衣服 的 身形 ── 青春 美麗 的 身形 ： 豐滿 而 曲線 玲瓏 ， 然後 在 她 彎身 去 撫摸 卡駱 之後 ， 她 抬起 頭 ， 將 長長 的 面紗 甩 向 後 ， 於是 在 他 的 注視 之下 ， 綻放出 一 張 完美 無瑕 的 臉龐 。 完美 無瑕 是 個 強烈 的 說法 ， 然而 我 不 收回 也 不 修正 ， 因為 在 她 這 個 例子 上 ， 英國 溫和 氣候 所 鑄造出來 的 最 甜美 的 五官 ， 溼潤 強風 與 多 霧 天空 所 培育 、 所 養護出來 的 玫瑰百合 般 的 純淨 膚色 ， 確實 符合 這 個 說法 ； 再 不 缺 任何 姿色 ， 見 不 到 任何 瑕疵 了 。 這 位 年輕 女孩 有 著 勻稱 精緻 的 輪廓 ， 眼睛 的 形狀 和 顏色 ， 都 跟 我們 在 可愛 的 畫像 裡面 所 見到 的 一樣 ， 又 大 又 黑 又 圓 ； 長 而 濃密 的 睫毛 以 如此 柔和 的 魅力 圍繞 著 美麗 的 眼睛 ， 鉛筆 畫出來 的 眉毛 如此 分明 ， 白淨 光滑 的 前額 ， 在 色彩 與 光澤 的 鮮活 美豔 中 增添 一 股 寧和 氣息 ； 嘴唇 呢 ， 也 是 紅潤 、 健康 、 形狀 甜美 ， 齊整 發亮 的 牙齒 毫無 缺點 ； 臉頰 上 有 小小 的 梨渦 ， 還 有 濃密 的 鬈髮 作為 裝飾 ── 總之 ， 所有 結合起來 能 構成 美 的 理想 典型 的 條件 ， 她 都 有 了 。 我 驚嘆 著 看 著 這 美緻 的 人兒 ， 整 顆 心 都 仰慕 起 她 來 。 大自然 的確 偏心 地 創造出 她 ， 忘 了 自己 向來 那 種 後母 般 少量 恩賜 的 吝嗇 ， 而 以 貴婦人 的 慷慨 ， 把 這 一切 都 賦與 她 這 位 寵兒 。 聖約翰 ． 里佛 對 這 位 塵世 天使 又 作 何 想法 呢 ？ 看 著 他 轉身 面對 她 、 注視 她 的 時候 ， 我 在 心 裡面 自然而然 地 問 了 這 個 問題 ， 也 同樣 自然而然 地 在 他 臉 上 搜尋 這 答案 。 他 已經 把 眼睛 移開 這 位 仙女 ， 現在 正 看 著 長 在 小 門 旁 的 一 叢 樸素 無華 的 雛菊 。 「 可愛 的 夜晚 ， 但是 妳 這 時候 還 單獨 留在 外頭 ， 太晚 了 。 」 他 說 ， 一邊 用 腳 踩踏 著 那 幾 朵 合起來 的 花 的 雪白 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