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 講 吧 ！ 』 她 要 我 舉起 手 ── 就 這樣 ── 讓 我 提醒 自己 在 這 個 問句 要 提高 聲調 。 現在 ， 要 我 為 您 跳舞 嗎 ？ 」 「 不要 ， 這樣 就 夠 了 。 在 妳 媽媽 像 妳 說 的 到 聖母 瑪莉亞 那兒 之後 ， 妳 跟 誰 住 在一起 ？ 」 「 跟 佛雷得雷克 夫人 和 她 先生 住 ， 她 照顧 我 ， 但是 跟 我 一點 親戚 關係 都 沒有 。 我 想 她 很 窮 吧 ， 因為 她 沒有 像 媽媽 一樣 那麼 好 的 房子 。 我 在 那裡 沒有 住 很 久 ， 羅徹斯特 先生 問 我 要不要 到 英國 來 跟 他 住 ， 我 說 要 ， 因為 我 認識 羅徹斯特 先生 比 認識 佛雷得雷克 夫人 還要 久 ， 而且 他 一直 對 我 很 好 ， 送 我 很多 衣服 和 玩具 ； 但是 妳 看 ， 他 並 沒有 信守 他 的 諾言 ， 他 帶 我 來 了 英國 ， 卻 又 自己 跑回去 ， 我 沒有 再見 過 他 。 」 吃完 早飯 ， 亞黛兒 和 我 到 書房 去 ； 看來 ， 那 個 房間 ， 似乎 已 被 羅徹斯特 指示 過 要 當作 教室 。 大部分 書籍 都 被 鎖 在 玻璃櫃 門 裡 ， 只 有 一 個 書櫃 開 著 ， 裡面 放 著 初等 教育 中 有 可能 需要 的 一切 書籍 ， 還 有 幾 本 較 軟性 的 文學 作品 、 詩歌 、 傳記 、 遊記 和 幾 部 傳奇 等等 。 我 想 他 認為 這些 書 是 家庭 教師 私人 閱讀 所 需要 的 。 的確 ， 這些 書 在 目前 來 說 已經 很 能夠 滿足 我 了 。 它們 和 我 在 羅伍德 所 能 蒐集到 的 幾 本 零零落落 的 書 相比 ， 在 娛樂 上 和 資訊 上 ， 似乎 已經 是 很 豐盛 的 收穫 了 。 這 房間 裡 ， 還 有 一 架 精細 的 木製 鋼琴 ， 全新 而且 音質 非常 優秀 ， 另外 還 有 一 個 畫架 ， 和 一 對 地球儀 。 我 發覺 我 的 學生 夠 聽話 了 ， 但 不大 願意 用功 ， 對 任何 一 種 規律 的 工作 ， 都 不 習慣 。 我 覺得 一 開始 就 把 她 限制 得 太多 是 不 明智 的 ； 所以 ， 在 我 對 她 講 了 很多 ， 讓 她 學到 一點 之後 ， 整 個 上午 時間 已 進行到 接近 中午 的 時候 ， 我 就 讓 她 回到 她 的 保母 那裡 去 。 然後 我 自己 計畫 在 吃 午飯 前 ， 畫 幾 張 小小 的 素描 給 她 用 。 我 正 上樓 去 拿 畫冊 和 畫筆 的 時候 ， 菲爾法斯 太太 叫住 我 ， 說 ： 「 我 想 妳 上午 的 上課 時間 已經 結束 了 吧 。 」 她 在 某 個 房間 裡 ， 摺式 房門 敞開 著 ， 她 問 我 話 的 時候 ， 我 走進 那 房間 。 那 是 一 個 莊嚴 堂皇 的 大 房間 ， 有 紫色 的 椅子 和 帷幔 、 一 張 土耳其 地毯 、 胡桃木 嵌板 的 牆 、 一 扇 裝 著 很多 彩色 玻璃 的 大 窗子 ， 還 有 一 個 挑高 的 天花板 ， 模鑄 得 極為 高貴 華麗 。 菲爾法斯 太太 正在 替 餐具櫃 上 的 幾 只 精緻 的 紫色 晶石 花瓶 撢塵 。 「 多 美麗 的 房間 啊 ！ 」 我 叫道 ， 一邊 東 看看 西 看看 ， 因為 以前 我 連 只有 它 一半 顯眼堂皇 的 房間 都 沒 看 過 。 「 是 啊 ， 這 是 餐廳 。 我 剛 打開 窗戶 ， 放進 一點 新鮮 空氣 和 陽光 ； 這些 房間 少 有 人 住 ， 東西 都 變 得 潮濕 了 ； 那邊 那 個 宴客室 簡直 跟 地窖 一樣 。 」 她 指 著 一 個 和 窗子 式樣 相同 的 大 拱門 ， 門 上 也 和 窗 上 一樣 ， 掛 著 用 泰爾 紫 染 的 帷幔 ， 現在 用 簾環 繫 著 。 我 爬上 兩 層 寬闊 的 台階 到 拱門 那裡 ， 望進去 裡面 ， 我 想 我 好似 瞥見 了 仙境 ， 裡面 的 景象 在 我 初 見 世面 的 眼睛 看來 ， 是 多麼 地 耀眼 啊 。 然而 這 不過 是 一 間 十分 漂亮 的 餐 後 交誼廳 而已 ， 裡面 還 有 一 間 給 仕女 用 的 小 休息室 ， 兩 個 房間 都 鋪 著 白色 地毯 ， 地毯 上 似乎 放 著 一個個 色彩 鮮明 的 花環 ； 兩 間 屋子 都 是 雪白 的 模鑄 天花板 ， 上面 有 葡萄 和 葡萄葉蔓 的 花紋 ， 天花板 之下 ， 長沙發 和 矮凳 閃耀 著 棗紅色 的 光彩 ， 形成 強烈 的 對比 ； 而 放 在 白色 巴黎式 壁爐架 上 的 那些 擺飾 ， 是 晶瑩剔透 的 波希米亞 玻璃 所 製 ， 透出 紅寶石 般 的 紅色 ； 窗子 與 窗子 間 ， 大型 的 鏡子 反映出 房間 裡 整 片 雪 與 火相 輝映 的 景象 。 「 妳 把 這 房間 整理 得 真是 井然有序 啊 ， 菲爾法斯 太太 ！ 」 我 說 ， 「 沒有 灰塵 ， 沒有 帆布罩 ， 若 不 是 裡面 的 空氣 冷冰冰 的 ， 人家 會 以為 這裡 每 天 都 有 人 住 呢 。 」 「 怎麼說 呢 ， 愛 小姐 ， 儘管 羅徹斯特 先生 很少 來 這裡 ， 但是 他們 總是 突然 就 來 ， 出乎 你 的 意料 。 我 想 若是 他 發現 所有 東西 都 包起來 ， 只 在 他 來 了 以後 才 趕忙 打理 安排 ， 一定 會 很 讓 他 煩心 ， 所以 最好 讓 這些 房間 都 保持 隨時 能 待客 的 狀態 。 」 「 羅徹斯特 先生 是 個 挑剔 、 難以 討好 的 人 嗎 ？ 」 「 不 怎麼 算是 ； 然而 他 有 著 紳士 的 品味 和 愛好 ， 他 希望 一切 都 按 著 他 的 品味 與 愛好 打理好 。 」 「 妳 喜歡 他 嗎 ？ 他 受 人 喜歡 嗎 ？ 」 「 啊 ， 是 的 ， 這 家人 在 這裡 一直 受到 愛 戴 。 這 附近 幾乎 所有 土地 ， 只要 是 妳 看 得 見 的 ， 好久 以來 都 是 屬於 羅徹斯特 家族 。 」 「 嗯 ， 但 若是 除 開 他 的 土地 不 談 ， 妳 喜歡 他 嗎 ？ 他 本人 受 人 喜歡 嗎 ？ 」 「 我 沒有 理由 不 喜歡 他 ， 我 相信 他 的 那些 佃戶 也 都 認為 他 是 個 公正 而 開明 的 地主 ； 不過 他 從來 不 太 跟 他們 接觸 。 」 「 那麼 他 沒有 怪癖 嗎 ？ 說 簡單 點 吧 ， 他 是 怎樣 的 個性 ？ 」 「 噢 ！ 我 想 ， 他 的 個性 沒有 什麼 可 挑 的 了 。 也許 他 是 很 特別 吧 ， 他 常 旅行 ， 見 了 很多 世面 吧 ， 我 想 。 我 敢 說 他 很 能幹 ， 但是 我 從來 也 沒 跟 他 談 過 多少 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