證據 之後 ， 富國 銀行 開除 了 五千三百 位 做出 這 類 行為 的 員工 。 但是 ， 訂出 這 個 績效 配額 的 公司 管理 高層 ， 早 就 該 預見 這 種 設定 就 是 會 出現 這樣 的 詐欺 行為 。 二○一六年 九月 ， 大量 的 銀行 詐欺 事件 被 新聞 揭露 之後 ， 富國 銀行 被 聯邦 消費者 金融 保護局 罰款 一億 美金 、 洛杉磯市 檢察官 辦公室 五千萬 美金 ， 還 有 美國 財政部 貨幣 監理署 三千五百萬 美金 。 對 這 家 公司 所 造成 的 傷害 不僅僅 是 金錢 上 的 損失 ， 還 有 名譽 。 富國 銀行 的 股價 從 八月 底 的 五十 美元 ， 跌到 了 九月 底 的 四十三 美元 。 我們 又 再次 看到 ， 以 評量 績效 來 進行 獎勵 與 懲罰 ， 出現 了 與 預期 完全 相反 的 結果 。 邁蘭 和 富國 銀行 都 是 一 個 常見 的 老 模式 在 近期 出事 的 案例 。 在 這 個 模式 中 ， 按照 評量 績效 來 發放 酬勞 的 策略 ， 導致 員工 做出 對 公司 名譽 造成 長期 傷害 的 行為 。 這 究竟 是 人類 的 天性 ， 還是 大力 宣傳 按質 計酬 這 個 信念 所 造成 的 問題 ？ 換 個 方式 來 說好了 ： 每 個 人 都 只 關注 自己 狹隘 的 利益 ， 這 到底 單純 是 人類 的 天性 ， 抑或 是 因為 管理 概念 利用 了 人類 的 行為 模式 ， 促使 人類 只 求 個人 利益 的 傾向 更為 放大 ？ 有時候 ， 公司 向 管理 階層 和 員工 傳 話 的 方式 ， 確實 會 影響 他們 的 想法 ， 因此 他們 會 開始 從 狹隘 的 個人 利益 角度 來 行動 ， 並 以 欺瞞 和 狡猾 的 手段 來 行事 。 這 也 造成 了 一 個 狀況 ， 那些 最 了解 績效 指標 的 管理 階層 和 員工 ， 就 是 最 有 機會 為 了 自身 利益 而 操弄 這些 指標 的 人 ， 而且 通常 他們 也 會 這麼 做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泰科 國際 （ Tyco ） 的 執行長 丹尼斯．柯羅斯基 、 世界 通訊 （ World Com ） 的 執行長 柏納． 艾伯斯 ， 以及 阿德爾菲 通訊 公司 （ Adelphia ） 的 執行長 約翰．里加斯 ， 他們 全 都 在 二十一世紀 初 鋃鐺入獄 。 因為 他們 利用 熟知 自家 公司 交易 內容 的 詳細 資訊 來 操弄 績效 評量 ， 好 讓 自己 可以 藉 此 獲得 大 筆 財富 。 為 了 因應 這些 醜聞 的 產生 ， 促成 美國 國會 在 二○○二年 通過 了 沙賓 法案 （ Sarbans-Oxley Act ） ， 目的 是 為 了 要 加強 公司 企業 的 公信力 ， 其中 一 個 方法 是 公家 企業 的 董事會 成員 必須 為 公司 財報 的 正確性 負起 法律 責任 。 為了 滿足 這 條 法案 的 規範 ， 企業 行號 的 成本 大幅 增加 ， 卻 也 讓 大眾 對 其 財報 的 正確性 恢復 了 信心 — 這 一 點 證明 了 公佈 透明度 的 好處 何在 。 但是 ， 這 除了 加重 每 一 位 董事會 成員 的 法律 責任 ， 同時 也 增加 了 另 一 項 經濟學家 沒有 計算到 的 成本 。 一 位 不 願 具名 、 負責 財星 五百 大 公司 董事會 的 財務 顧問 告訴 我 ， 自從 沙賓 法案 通過 後 ， 董事會 成員 全 都 一心一意 地 在 確保 公司 的 財部 報告 沒有 問題 ， 他們 根本 沒有 時間 和 精力 去 執行 董事會 成員 最 主要 的 任務 ， 也 就 是 為 公司 長遠 的 未來 發展 思考 策略 方向 ！ 現在 變成 只有 那些 受到 評量 ， 而且 若 未 達標 可能 因此 受罰 的 工作 項目 才 有 人 在 做 。 金融 危機 二○○八年 之所以 爆發 金融 危機 有 許多 原因 ， 其中 有 部分 是 因為 有 人 試圖 以 標準化 的 評量 指標 ， 來 取代 根據 第一線 專業 知識 所 做出 的 判斷 ， 而 按 質 計酬 的 制度 讓 狀況 更為 雪上加霜 。 當 公司 規模 拓展 得 愈來愈 大 （ 包括 金融 財務 公司 在 內 ） ， 旗下 所 擁有 的 子公司 會 愈來愈 多 ， 這時 就 需要 有 新 的 管理 階層 來 監督 與 整合 這些 不同 的 單位 。 從 管理 高層 的 角度 來 看 ， 經營 項目 多元 ， 就 代表 這些 高層 在 管理 的 都 是 他們 本身 所 不 熟悉 的 資產 。 這 也 使得 他們 想要 尋求 能夠 在 龐大 且 類型 各 異 的 組織 中 ， 統一 施行 的 標準化 績效 評量 方式 。 這 個 做法 隱而不宣 的 前提 是 ： 能夠 數值化 評量 的 知識 才 是 唯一 需要 的 知識 、 數值 資料 可以 取代 其他 形式 的 調查 、 數值 結果 （ 以 機率 公式 為 基礎 ， 而 非 經驗性 的 研究 ） 可以 取代 旗下 單位 的 實際 知識 。 造成 金融 危機 的 部分 原因 ， 是 有 愈來愈 多 財務 專員 擅長 分析 和 操作 指標 數據 ， 但 對於 事情 如何 完成 或 交易 如何 進行 ， 卻 沒有 任何 「 穩紮穩打 」 的 知識 或 經驗 。 就 如同 國際 知名 歷史 學者 尼爾 ． 佛格森 所 說 ： 「 如果 上帝 想要 摧毀 誰 ， 第一 件 要 做 的 事情 就 是 教 他 數學 。 」 這 種 緊繃 的 氣氛 有時 是 必須 的 ， 也 是 值得 的 ， 因為 專業 人士 傾向於 無視 業務 成本 與 機會 成本 。 專業 人士 很 容易 只 會 看見 提供 更多 自身 的 專業 服務 所 能 帶來 的 好處 ， 卻 不 太 會 關心 資源 有限 的 問題 ， 或是 考慮 使用 替代性 的 資源 。 專業 人士 不 喜歡 去 想 成本 的 問題 ， 重視 指標 的 人 卻 很 喜歡 。 當 這 兩 群 人 同心協力 一起 工作 時 ， 結果 很 可能 會 讓 兩 邊 皆大歡喜 。 但 如果 他們 彼此 互相 找碴 ， 結果 就 會 是 衝突 以及 愈漸 低落 的 工作 士氣 。 有時候 原本 合理 的 指標 變成 了 一 種 指標 狂熱 ， 進而 危害到 既得利益 ， 問題 就 出 在於 人們 毫不 懷疑 地 接受 了 指標 的 意識 型態 。 如同 每 一 種 文化 ， 指標 公信力 這 種 文化 也 有 屬於 自己 那 不可 質疑 的 神聖 地位 及 其 獨有 的 盲點 。 你 可能 會 疑惑 為什麼 一 位 歷史學家 會 跑來 寫 一 本 關於 指標 氾濫 橫流 的 書 。 原因 在於 我 意識到 ， 我 的 職業 經歷 中 所 遭遇到 的 麻煩 狀況 ， 其實 反映出 我們 這 個 社會 正在 上演 的 更 大規模 問題 。 就 在 我 了 解到 對 我 狹窄 的 專業 領域 造成 破壞 的 文化 模式 ， 同時 也 正在 席捲 現代 的 各 種 機關 單位 時 ， 微不足道 的 不滿 於是 演變成 了 大規模 的 分析 。 我 是 因為 自己 在 私立 大學 擔任 系主任 時 的 經歷 ， 而 受到 這 個 主題 的 吸引 。 系主任 這 個 工作 有 許多 面向 ： 監督 教員 同事 ， 從旁 協助 他們 成長為 優秀 的 學者 與 教師 ； 聘用 新 教員 ； 努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