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標 邪教 ， 要求 眾人 犧牲 大量 的 時間 和 精力 來 製作 統計 報告 ， 用以 評量 績效 並 確保 公信力 。 14 __UNDEF__ 當 透明度 變成 績效 表現 的 敵人 政治 、 外交 、 情報 與 婚姻 我們 之所以 會 尋求 指標 的 幫助 ， 通常 是 基於 這樣 的 想法 ： 如果 機構 不 夠 透明化 ， 它們 的 運作 就 會 變 得 遲緩 ， 如果 接受 外部 監督 ， 就 會 變 得 更 有 效率 。 Google Ngram 的 使用 者 人數 從 一九八○年代 中期 突然 開始 暴增 ， 這 是 因為 「 績效 指標 」 與 「 透明度 」 這 兩 個 專有名詞 在 當時 一 前 一 後 地 嶄露頭角 。 當今 的 文化 傾向於 假設 「 績效 」 與 「 透明度 」 之間 的 關係 呈 正比 ， 但 這 其實 是 錯誤 的 推論 ， 或 說 是 種 以偏概全 的 誤解 。 因為 ， 就 如同 績效 評量 的 效用 有 其 限度 ， 透明度 也 同樣 有 其 效力 的 界限 存在 。 在 某些 情況 下 ， 機構 的 績效 表現 要好 ， 反而 是 仰賴 透明度 夠 「 低 」 。 本 章 所 要 討論 的 並非 指標 的 問題 ， 而是 廣義 上 的 績效 ， 也 就 是 「 無論 我們 該 做 的 工作 是 什麼 ， 把 它 做好 就 對了 」 的 想法 。 這 一 次 我們 先 不 談 機構 ， 而是 先 從 人際 關係 說起 ， 看看 「 透明度 」 的 壞處 。 親密感 我們 之所有 能 擁有 所謂 的 「 自己 」 ， 是 因為 別人 看 不 見 我們 內心 的 想法 和 慾望 。 而 之所以 能 與 他人 有 親密感 ， 也 是 因為 我們 能夠 對 某些 人 開誠佈公 ， 讓 他們 看見 我們 的 內心 世界 。 如同 當代 哲學家 賀伯托 （ Moshe Halbertal ） 所 說 ： 如果 一 個 人 的 想法 全 寫 在 臉 上 ， 所有人 都 一目了然 ， 那麼 內在 與 外在 的 界線 就 會 消失 ， 而 個人性 也 就 蕩然無存 。 正 因為 能夠 隱匿 自己 的 想法 ， 才 會 有 隱私 的 存在 ， 並 因此 保護 了 一 個 人 得以 定義 自己 為 獨立 個體 的 能力 。 此外 ， 個人 會 藉由 揭露 不同 程度 的 自己 ， 與 表達 不同 程度 的 親密 來 建立 特別 的 關係 。 在 社交 場域 中 ， 人 會 在 揭露 與 隱藏 自己 時 做 各 種 調整 ， 與 不同 的 人 建立起 不同 的 距離感 和 親近感 。 在 人際 關係 上 ， 就 連 想 與 最 親密 的 人 保持 良好 關係 ， 都 得 藉助 一定 程度 的 隱晦性 和 不 透明 ， 我們 不 需要 時時 知道 對方 在 做 什麼 ， 甚至 在 想 什麼 。 政治 與 政府 維持 一定 程度 的 不 透明 對 政治 來 說 就 更為 重要 ， 因為 政治 中 所 牽涉到 的 人 更多 ， 也 因此 有 更多 的 利益 和 更 高 的 敏感度 。 政治 人物 所 扮演 的 主要 角色 之 一 ， 就 是 各 種 不同 利益 團體 和 敏感 問題 的 掮客 ， 想 方 設法 居中 協調 ， 做出 能 彌平 歧見 的 安排 。 他們 必須 進行 談判 交涉 ， 讓 各 方 願意 在 自己 的 利益 上 各 退 一 步 ， 接受 較為 中庸 的 條件 （ 雖然 這樣 的 妥協 大家 通常 都 不 是 太 滿意 ） 。 換言之 ， 政治 牽涉到 各 種 狀況 的 討價還價 。 通常 只有 在 交涉 中 的 各 方 看法 受到 保護 的 狀況 下 ， 這 才 有 可能 發生 ， 因為 各 方 很 可能 會 對 傷害到 他們 在 大眾 眼 中 「 透明 」 形象 的 協議 內容 ， 予 與 否決 。 政治 人物 所謂 的 「 有 創意 的 施 與 受 」 ， 對 理論家 和 懷抱 著 特定 利益 條件 的 談判 代表 來 說 ， 就是 「 背叛 」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在 敏感 的 議題 上 ， 成效 最 好 的 談判 都 是 關 著 門 進行 的 。 如同 美國 民主黨 的 前 參議院 議長 達希爾 （ Tom Daschle ） 所 提到 的 ： 「 大家 以為 只要 每 一 場 對話 都 在 攝影機 的 監督 之下 進行 ， 政府 的 表現 就 會 更 好 ， 這 種 想法 其實 是 錯 的 … … 說 到底 ， 政府 之所以 會 出現 今天 這樣 的 失能 狀態 ， 都 是 因為 沒有 機會 進行 開誠佈公 的 對話 以及 有 創意 的 施 與 受 。 」 這 也 是 為什麼 真的 能 做 事 的 政治 人物 ， 或多或少 都 得 做 個 雙面人 ， 如此 才 能 在 閉門 進行 的 協商 談判 中 ， 保有 比 公開 場合 更多 的 彈性 。 只有 在 各 方 已然 達成 協議 且 拍板 定案 之後 ， 才 能 公開 交由 大眾 來 審視 監督 ， 也 就 是 ， 只有 在 到達 這 個 階段 之後 ， 才 能夠 使 之 「 透明 」 。 政府 的 績效 表現 也 是 同樣 的 道理 。 要 想 有 效率 地 運作 ， 通常 不能 對 大眾 公開 內部 所 進行 的 各 種 商議 — 反而 是 保持 「 不 透明 」 才 好 。 我們 要 能 分辨 政府 中 的 哪些 環節 應該 向 大眾 公開 ， 而 哪些 不 應該 公開 。 曾 擔任 政府 公職 的 知名 法律 學者 桑斯坦 （ Cass R . Sunstein ） ， 在 政府 的 投入 （ input ） 與 產出 （ output ） 之間 做 了 很 好 的 區分 。 「 產出 」 包括 政府 在 社會 與 經濟 趨勢 上 所 整理出 的 資料 ， 以及 政府 各 種 作為 的 成果 ， 像是 對 各 種 法規 的 監管 。 他 的 看法 是 ， 產出 應該 要 盡可能 讓 大眾 能夠 看見 。 相反地 ， 投入 則 是 政府 在 進行 決策 時 的 各 種 討論 ， 亦即 決策 者 與 公職 人員 之間 的 討論 。 現在 社會 上 也 有 愈來愈 大 的 聲浪 ， 希望 將 這些 討論 公諸於世 。 法律 方面 有 《 資訊 自由 法 》 ， 而 美國 國會 方面 ， 則 有 為 了 調查 班加西 事件 ， 要求 前 國務卿 希拉蕊．柯林頓 公佈 相關 的 電郵 內容 。 我們 也 會 看到 一些 違法 的 方式 ， 例如 維基 解密 這 類 機構 ， 盜取 和 散佈 了 政府 內部 的 文件 。 對 大眾 公開 內部 商議 的 內容 （ 也 就 是 使 之 透明 ） 會 帶來 反效果 ， 桑斯坦 認為 ， 如果 政府 官員 知道 自己 的 想法 和 立場 要 被 公開 ， 就 很 難 在 與 談判 方 溝通 時 保持 全然 坦誠 、 公正 與 信任 的 態度 。 可 預期 的 結果 就 是 ， 政府 官員 會 盡量 避免 留下 書面 資料 ， 無論 是 紙本 文件 或是 電子 郵件 。 他們 會 改以 口頭 對話 來 討論 重要 的 議題 ， 但 這麼 做 會 失去 精心 部署 的 機會 。 所有 政策 都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