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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 時 , 我 又 開始 喝 酒 , 但 目睹 死刑 讓 我 喝 得 更 兇 。 在 蓋瑞‧葛拉罕 被 處決 之後 , 我 喝掉 一 整 瓶 蘇格蘭 威士忌 , 然後 在 回家 的 路 上 哭泣 。 被 人們 稱作 殺人 兇手 會 使 你 這麼 做 。 我 有 兩 個 精神 支柱 — 威士忌 和 吉姆‧布拉澤爾 。 布拉澤爾 是 一 個 非常 善於 交際 的 人 , 我 第一 次 見到 他 時 就 喜歡上 他 了 。 我 過去 常 說 , 我 在 亨茨維爾 度過 了 大半生 , 而 我 最 好 的 朋友 是 一 位 浸信會 牧師 。 我 的 人生 就是 這麼 無趣 。 然而 , 「 邪惡 牧師 」 是 一 個 很 棒 的 人 , 而且 極其 真誠 。 華納 兄弟 ( Warner Brothers ) 曾經 開出 兩百五十萬 元 美金 的 價碼 , 希望 能 拍攝 以 他 為 主題 的 電視 影集 , 但 他 回絕 了 。 他 不 想 讓 榮耀 上帝 的 工作 變 得 廉價 。 有時 , 我 和 布拉澤爾 會 在 電話 裡 聊 死刑 的 話題 聊 到 深夜 。 這 段 時間 , 他 會 喝 著 胡椒 博士 , 我 則 會 喝 酒 。 我 想 , 布拉澤爾 負責 的 是 最 艱鉅 的 任務 。 死刑 執行 當天 , 他 會 花 三 個 小時 ( 下午 三點 到 六點 ) 和 那 名 死刑犯 在一起 , 試圖 撫慰 他 的 心靈 。 因為 他 爽朗 率真 , 而且 和 犯人 們 關係 十分 融洽 , 使 我 的 工作 變 得 輕鬆 許多 。 此外 , 他 也 負責 主持 某些 死刑犯 的 葬禮 , 給予 監獄 工作 人員 必要 的 協助 。 我 讓 他 的 情緒 得到 抒發 , 他 也 讓 我 的 情緒 獲得 紓解 。 我們 為 彼此 提供 建議 , 只不過 , 他 做 得 比 我 稱職 。 我 還 想起 一 個 傢伙 。 一九八六年 , 他 在 奧斯汀 刺死 兩 位 女性 。 那時 , 他 喝 了 傑克丹尼爾 ( Jack Daniell's ) 又 吸食 了 毒品 , 處於 極度 亢奮 的 狀態 。 我 對 他 犯下 的 罪行 印象 深刻 , 因為 這 起 案件 就 發生 在 我 到 高中 上課 的 那 條 街 上 。 我 不 記得 他 的 名字 , 這 令 我 感到 很 困擾 。 我們 慢慢 地 喜歡上 對方 。 當 他 在 牢房 裡 準備 接受 處決 時 , 他 跟 我 說 : 「 唉 , 賴瑞 , 你 知道 這 是 遲早 都 會 發生 的 事 。 」 我 還 記得 , 音樂人 史提夫‧厄爾 ( Steve Earle ) 和 這 名 犯人 有 信件 往來 , 死刑 執行 當天 , 他 也 前來 見證 。 但 我們 並 沒有 在 輪床 上 聽到 搖滾 歌曲 。 該 名 犯人 是 一 位 虔誠 的 天主教徒 , 當 他 躺 在 輪床 上 時 , 他 背誦 起 哥林 多 前 書 中 的 一 長 串 經文 來 。 那 段 經文 的 開頭 是 「 我 現今 把 最 妙 的 道 指示 你們 。 」 他 與 布拉澤爾 和 典獄長達成 協議 , 當 他 佈完 道 並 開始 吟唱 《 平安夜 》 時 , 就 會 施行 靜脈 注射 。 「 平安夜 , 聖善夜 , 萬暗 中 , 光華 射 , 照著 聖母 … … 」 這 就 是 一 個 人 在 德州 死去 所 要 花費 的 時間 。 在 那 之後 , 聖誕節 變 得 不再 相同 … … 。 在 監獄 工作 , 不 是 只有 目睹 死刑 , 這 僅僅 是 其中 的 一 小 部分 而已 。 以 亨茨維爾 的 許多 監獄 來 說 , 當 你 早上 醒來 時 , 你 從來 不 知道 接下來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會不會 有 犯人 越 獄 ? 會不會 發生 人質 挾持 事件 ? 會不會 有 獄警 被 刺傷 或 殺害 ? 我 之前 的 工作 是 負責 報導 亨茨維爾 市議會 相關 新聞 , 那 通常 都 不 太 有趣 。 在 監獄 裡 , 總是 會 有 瘋狂 的 事 發生 。 除了 各 種 突發 事件 , 以及 犯人 因為 襲擊 獄警 而 接受 審判 之外 , 我 也 報導 行政 管理 事務 。 如果 德州 刑事 司法部 有 新 部長 上任 , 我 會 訪問 他 , 看看 他 的 願景 是 什麼 。 在 立法 會期 期間 ( 此時 , 德州 刑事 司法部 必須 編列 預算 並 討論 新 舊議案 ) , 我 會 參加 在 亨茨維爾 和 德州 各 地 召開 的 董事會 。 同 一 個 月 內 , 一 場 會議 可能 會 在 達拉斯 , 下 一 場 則 在 麥卡倫 ( Mc Allen ) 舉行 ( 距離 達拉斯 八 、 九 個 小時 路程 ) 。 德州 實在 是 太 大 了 。 一般來說 , 在 死刑犯 的 行刑日 排定 後 , 我 也 會 訪問 他們 。 有些 犯人 根本 不 願意 和 記者 說話 。 這 通常 是 因為 他們 不 信任 媒體 , 但 還 有 一些 犯人 是 因為 律師 建議 他們 不要 這麼 做 。 我 曾經 數 次 要求 採訪 貝蒂‧盧‧比茨 ; 她 把 她 的 丈夫 們 殺死 並 埋 在 花園 裡 , 彷彿 他們 是 死去 的 寵物 。 她 被 人們 稱作 「 黑 寡婦 」 。 雖然 她 最後 同意 受 訪 , 等 我 開 了 兩 個 半 小時 的 車 抵達 蓋茨維爾 的 女子 死囚室 時 , 她 又 拒絕 見 我 。 她 這樣 做 有點 無禮 。 結果 , 我 第一 次 看到 她 , 已經 是 她 躺 在 輪床 上 的 時候 。 她 身材 十分 矮小 , 我 還 記得 我 當時 心想 : 「 她 看起來 像 是 一 位 個子 嬌小 的 老奶奶 。 等等 , 她 就是 個子 嬌小 的 老奶奶 … … 」 然而 , 我 從來 沒有 聽 過 她 說話 , 因為 她 拒絕 交代 遺言 。 不過 , 很多 時候 , 犯人 們 都 會 跟 我 說話 。 他們 有 什麼 好不 願意 的 呢 ? 他們 每 天 被 關 在 牢房 裡 二十三 個 小時 , 接受 訪問 是 和 另 一 個 人 近距離 接觸 的 機會 , 儘管 中間 還 隔 了 一 層 玻璃 。 不只 如此 , 這些 絕望 的 人 往往 誤以為 我們 對 他們 的 案子 有所 幫助 。 拿破崙 ‧ 比茲利 ( Napoleon Beazley ) 是 我 採訪 過 的 死刑犯 之 一 。 一九九四年 四月 十九日 , 拿破崙 和 他 的 幾 個 朋友 , 在 休士頓 北方 一百三十 英哩 的 泰勒市 劫持 一 對 年長 夫婦 的 車子 。 當時 , 拿破崙 只有 十七 歲 。 他們 跟著 這 對 夫婦 回家 , 當 他們 把 車 開進 車庫 時 , 拿破崙 和 他 的 朋友 襲擊 他們 , 並且 開槍 打死 那 名 老先生 。 老先生 的 妻子 躺 在 地板 上 裝死 , 直到 拿破崙 和 他 的 朋友 開走 那 輛 十 年 的 賓士車 為止 。 拿破崙 選錯 了 被害人 ; 這 對 夫婦 的 兒子 , 是 一 位 名叫 小 約翰‧麥可‧路提格 ( J. Michael Luttig ) 的 聯邦 法官 。 這 讓 死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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