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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 了 七 年 。 與 法院 檔案 和 審判 文件 的 描述 相比 , 他 似乎 變 得 截然不同 。 我們 年紀 相仿 , 他 所 受 過 的 教育 和 我 也 沒有 太 大 差異 , 但 這 未必 是 我 同情 他 的 原因 。 當 我 還是 德州 農工 大學 的 一年級 學生 時 , 有 一 名 男子 跟蹤 我們 學校 的 學生 、 闖進 她 的 公寓 裡 , 並且 殺死 了 她 。 這 名 男子 為了 掩蓋 證據 , 還 放火 燒 了 那 間 公寓 。 當 我 在 死囚室 裡 見到 他 時 , 他 溫文有禮 , 聊起來 不會 讓 人 覺得 不 自在 。 但 我 一點 都 不 替 他 難過 。 死囚室 裡 還 有 很多 伶牙俐齒 的 人 , 這 和 他們 的 教育 程度 未必 有關 — 他們 多半 在 讀完 八年級 後 , 就 沒有 繼續 升學 。 有時 , 我 覺得 他們 根本 就 在 唬 我 。 他們 會 告訴 我 , 他們 是 無辜 的 , 即便 所有 證據 都 指向 相反 的 方向 。 這 令 我 很 困擾 ; 我 只 希望 他們 承認 自己 犯下 的 過錯 , 不要 浪費 大家 的 時間 。 我 明白 他們 為什麼 這麼 做 , 因為 他們 不 想 死 。 然而 , 拿破崙 並非 如此 。 他 觀察入微 、 態度 真誠 , 而且 對 他 犯下 的 罪行 直言 不諱 。 在 訪問 過 他 之後 , 我 心想 : 「 若是 這 傢伙 沒有 被 關 在 死囚室 裡 , 我們 甚至 可能 成為 朋友 。 」 我 把 被 關 在 死囚室 的 人 想 成 得 了 癌症 。 它 一點 一點 地 吞食 著 你 , 最後 你 已經 不 在乎 自己 是否 活 著 。 也許 我 會 被 獲准 暫緩 行刑 , 但 可能性 不 大 。 這 就 像 打 高爾夫球 時 一 桿 進 洞 一樣 。 — 引述 自 蜜雪兒 在 《 亨茨維爾 簡報 》 對 拿破崙 ‧ 比茲利 的 報導 , 二○○一年 八月 十五日 我 很 快 就 發現 , 美國 以外 的 所有 國家 幾乎 都 覺得 , 我們 還 在 處死 犯人 很 不可思議 。 我 無法 告訴 你 , 我 接受 過 多少 採訪 , 以及 有 多少 關於 我 的 報導 ( 涵蓋 了 德國 、 法國 、 西班牙 、 澳洲 等 地 ) , 因為 我 是 一 位 目睹 了 這麼多 死刑 的 年輕 女性 。 我 能 立刻 辨別 這些 報導 的 立場 , 因為 歐洲 記者 經常 使用 「 殺死 」 這 個 字 , 而 非 「 處決 」 。 這 就 是 他們 的 觀點 , 他們 認為 我們 謀殺 了 一 個 人 , 我 覺得 有 必要 糾正 他們 。 這 使 我 感到 很 困擾 , 因為 他們 抱持 著 偏見 , 而且 缺乏 同理心 。 德國 導演 韋納‧荷索 ( Werner Herzog ) 拍 過 一 部 電影 , 講述 死囚室 裡 的 生活 。 雖然 他 個人 堅決 反對 死刑 , 他 並 沒有 從 這 個 角度 切入 。 這 讓 我 很 喜歡 他 。 他 甚至 不 在乎 這些 死刑犯 是否 聲稱 自己 是 無辜 的 , 他 只 關心 他們 是否 對 死刑 做好 心理 準備 。 我 很 敬佩 他 , 而 他 也 不 是 唯一 以 公正 客觀 的 方式 報導 死刑 的 歐洲人 。 不過 , 很多 歐洲 記者 並非 如此 公允 。 看 著 他們 在 訪談室 裡 把 手 放 在 玻璃 上 , 我 心想 : 「 可以 把 你 的 手 拿開 嗎 ? 只有 家屬 才 會 這麼 做 。 你 甚至 根本 不 認識 他 … … 」 有時候 , 這 會 令 賴瑞 非常 惱火 。 在 蓋瑞‧葛拉罕 被 處決 之後 , 一 名 義大利 女 記者 跑到 他 面前 , 對著 他 大喊 : 「 死亡 文化 ! 死亡 文化 ! 」 當時 , 賴瑞 站 在 高 牆 監獄 前面 的 階梯 上 , 經過 如此 難熬 的 一 天 , 他 只 想 回家 休息 。 他 過去 常 跟 我 說 : 「 這些 人 來 這裡 是 有 目的 的 , 他們 應該 是 記者 … … 」 在 拿破崙 預定 要 被 處死 的 幾 個 星期 前 , 我 收到 來自 世界 各 地 的 信件 和 電子 郵件 。 有些 著實 令 人 不寒而慄 。 有 一 位 來自 德國 的 男子 不斷 地 寫信 來 。 他 在 其中 一 封 電子 郵件 裡 說 , 他 夢見 自己 調皮 搗蛋 , 然後 被 我 狠狠地 打 了 一 頓 屁股 。 我 請 監察長 辦公室 ( Office of Inspector General ) 協助 調查 , 結果 發現 這 位 男子 在 西門子 ( Siemens ) 工作 , 儘管 我 覺得 他 應該 在 其他 公司 工作 時 就 開始 騷擾 我 了 。 他 甚至 打電話 到 《 亨茨維爾 簡報 》 給 我 父親 , 想 確認 我 是否 已婚 ; 他 覺得 大衛‧萊昂斯 ( David Lyons ) 可能 是 我 的 丈夫 。 但 大部分 的 信件 和 電子 郵件 , 談論 的 都 是 死刑 的 話題 。 有些 給予 支持 , 但 多數 都 是 嚴厲 的 指責 。 尤其 來自 歐洲 的 信件 更 是 如此 。 當 我 收到 像是 來自 瑞典 的 電子 郵件 , 說 我 是 多麼 可怕 的 一 個 人 時 , 那 讓 我 不知所措 。 簡直 快 把 我 逼瘋 了 。 我 忍 了 一陣子 , 然後 開始 回信 , 有時 甚至 有點 語 帶 惡意 。 那時 我 還 很 年輕 , 缺乏 耐心 和 自制力 , 但 我 急切 地 想要 反駁 。 我 回應 是 為 了 據理力爭 — 「 你們 憑 什麼 批評 我們 和 我們 的 司法 制度 ? 再 說 , 你 又 了 解 德州 嗎 ? 」 我 沒有 要 妥協 的 意思 , 即便 我 在 《 亨茨維爾 簡報 》 寫 了 篇 文章 捍衛 自己 的 立場 時 , 已 經過 深思熟慮 。 我 在 文 中 寫道 : 「 你 怎麼 受得了 看 著 人們 死去 ? 」 這 是 我 經常 被 問到 的 問題 。 好笑 的 是 , 我 不 覺得 這 種 巧妙 的 回應 方式 有 讓 我 舒坦 一點 。 我 永遠 都 無法 說 , 我 喜歡 看 人們 嚥下 最後 一 口 氣 。 我 會 這麼 做 , 是 因為 那 是 我 的 工作 。 不只 在 國外 , 就 連 在 美國 國內 , 也 有 人 不 懂 我們 在 做 些 什麼 。 《 滾石 雜誌 》 ( Rolling Stone ) 曾經 刊載 了 一 篇 惡毒 的 文章 , 其中 不僅 詆毀 了 亨茨維爾 , 也 狠狠地 中 傷 了 賴瑞 。 這 篇 文章 的 作者 把 賴瑞 稱作 「 蠢蛋 」 , 更 糟 的 是 , 他 還 叫 小 布希 州長 解雇 他 。 這 名 作者 則 是 這樣 形容 我 : 「 這 個 德州 農工 大學 的 年輕 畢業生 目睹 了 太多 次 死刑 , 心理 應該 不 太 健康 。 」 這 種 高高在上 的 態度 令 我 很 火大 。 為了 要 做 得 和 其他 記者 一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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