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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啊 ! 我 嘴 裡 的 味道 都 快 把 人 熏死 了 。 」 十分 好笑 。 他 還 喜歡 突然 用 一些 冷僻 艱深 的 字 。 因為 我 從來 不會 假裝 我 知道 這些 字 的 意思 , 他 必須 自己 告訴 我 , 這 使 他 覺得 很 開心 。 他 熱愛 文字 , 我 發誓 他 常 坐 在 電腦 前 查詢 生字 , 這樣 他 就 可以 拿來 考 我 。 賴瑞‧費茲傑羅 這 份 工作 充滿 了 殘酷 的 幽默 。 當 你 像 我們 一樣 目睹 過 這麼多 死刑 時 , 你 的 周 遭 也 會 變成 這樣 。 當 某 位 死刑犯 正 準備 要 反抗 時 , 一 位 矯正官 跟 他 說 : 「 你 不會 想要 反抗 的 , 因為 如果 你 這麼 做 , 你 就 會 破皮 流血 。 」 我 覺得 這 是 我 聽 過 最 好笑 的 一 句 話 — 這 傢伙 都 快要 死 了 , 他 還 會 在乎 自己 是否 破皮 流血 嗎 ? 獄警 時常 講出 很 好笑 的 話 。 有 一 天 , 當 我 在 死囚室 樓上 時 , 戒護 主管 跟 我 說 : 「 嘿 , 我們 現在 要 帶 布魯爾 到 醫務室 , 你 要 回來 看 一下 嗎 ? 」 一九九八年 , 三 名 白人 至上 主義 者 因為 在 賈斯伯 ( Jasper ) 殺死 一 個 名叫 小詹姆斯‧伯德 ( James Byrd Jr ) 的 黑人 被 判處 死刑 , 勞倫斯‧布魯爾 ( Lawrence Brewer ) 是 其中 一 人 。 布魯爾 、 尚恩‧貝瑞 ( Shawn Berry ) 和 約翰‧威廉‧金恩 ( John William King ) 讓 伯德 在 一 輛 小 貨車 ( pick-up truck ) 後方 拖行 了 三 英哩 , 他 身首 異處 , 遺體 被 丟棄 在 一 座 非洲裔 美國人 公墓 前面 。 這 並 不 是 什麼 有趣 的 事 。 不過 , 當 布魯爾 走進 醫務室 , 他們 告訴 他 接下來 要 做 些 什麼 時 — 他 將 進行 身體 檢查 , 他們 要 拍下 他 身 上 的 刺青 , 再 給 他 打 幾 針 … … 他 說 : 「 噢 , 天啊 ! 我 討厭 打針 ! 」 然後 , 獄警 說 : 「 兄弟 , 你 來 錯 地方 了 。 」 雷斯利‧哥許 ( Lesley Gosch ) 和 他 的 同夥 因為 綁架 過程 出 了 差錯 , 殺死 了 一 位 銀行 總裁 的 妻子 。 他 戴 著 極為 厚重 的 眼鏡 , 看起來 就 像 可樂瓶 的 底部 。 他 沒有 戴 眼鏡 時 根本 就 是 個 瞎子 。 但 典獄長 自作聰明 , 決定 在 他 被 處決 的 那 天 晚上 摘掉 他 的 眼鏡 。 在 化學 藥劑 發生 作用 後 , 典獄長 請 醫生 來 確認 他 是否 還 有 生命 跡象 。 此時 , 他們 會 掀開 死刑犯 的 眼皮 。 結果 , 當 那 名 醫生 這樣 做 時 , 其中 一 隻 眼珠 掉 了 出來 。 他 在 半空 中 接住 那 隻 眼球 , 再 把 它 塞回 眼窩 裡 。 在 那 之後 , 他 氣沖沖 地 跑進 典獄長 辦公室 , 大聲 咆哮 : 「 為什麼 沒有 人 告訴 我 , 這 位 犯人 戴 了 一 隻 玻璃 假 眼珠 ? 」 還 有 另 一 名 被 處決 的 男士 , 他 是 一 個 衰老 虛弱 的 黑人 , 長年 被 關 在 死囚室 裡 , 都 沒有 人 來 看過 他 。 也許 所有 和 他 有 關聯 的 人 都 已經 死 了 , 或者 他們 根本 不 在乎 。 因此 , 最後 觀刑室 裡 只有 我 和 葛拉澤克 。 這 名 老人 的 遺言 顛三倒四 , 我們 甚至 無法 拼湊出 他 在 說 些 什麼 。然而 , 當 化學 藥劑 開始 流進 他 的 體 內 時 , 他 用力 拉扯 輪床 上 的 束帶 , 接著 大吼 了 一 聲 : 「 牛仔 們 怎麼樣 了 ? 」 轟 , 他 就 這樣 死 了 。 達拉斯 牛仔 ( Dallas Cowboys ) 前 一 天 晚上 正好 有 比賽 , 最後 反敗為勝 。 我 和 葛拉澤克 對看 了 一 眼 , 忍不住 笑 了 出來 。 一九七五年 , 約瑟夫‧福爾德 ( Joseph Faulder ) 在 格萊德沃特 ( Gladewater ) 發生 的 一 起 搶案 中 , 殺死 了 一 位 年長 的 婦人 。 因為 福爾德 是 加拿大 公民 , 他 提起 了 許多 次 上訴 ; 他 被 關 在 死囚室 裡 近 二十五 年 。 福爾德 和 我 處 得 很 好 , 當 他 在 行刑 前 的 最後 一 刻 被 准予 暫緩 執行 時 , 為 了 告訴 他 這 個 好 消息 , 我 急忙 從 辦公室 跑到 死亡 之 家 。 當 我 衝進去 時 , 布拉澤爾 問 我 在 做 什麼 。 我 說 : 「 福爾德 , 你 被 獲准 暫緩 行刑 了 ! 」 他 聽 了 之後 回答 : 「 太 好 了 ! 」 我 接著 說 : 「 福爾德 , 你 在 這裡 多久 了 ? 已經 二十 年 沒有 人 這樣 問 了 。 」 在 一 陣 沉默 後 , 他 說 : 「 讓 我 這樣 問 你 好了 , 費茲傑羅 先生 , 你 的 生日 是 什麼 時候 ? 」 我 把 我 的 生日 告訴 他 , 然後 他 說 : 「 嗯 , 這樣 說 如何 ? 你 比 我 還 老 耶 , 真 糟糕 … … 」 我們倆 和 布拉澤爾 都 笑 了 。 「 邪惡 牧師 」 非常 嚴肅 看待 他 神職 人員 的 工作 , 但 笑聲 對 我們 來說 同樣 重要 … … 。 在 約瑟夫‧福爾德 被 處死 之前 , 賴瑞 打電話 給 我 , 要 我 接受 一 家 加拿大 電視台 的 專訪 。 訪問 我 的 是 一 位 年輕 小姐 ; 我 在 訪談 中 深入 探討 死刑 的 精神 層面 。 然後 , 她 說 : 「 我 想 問 你 最後 一 個 問題 。 我 聽說 你 在 亨茨維爾 的 「 黃色 小 鴨 」 ( Rubber Ducky’s ) 有 堅強 的 服事 陣容 。 你 願意 跟 我們 說明 一下 嗎 ? 」 「 黃色 小 鴨 」 是 鎮 上 一 家 情趣 用品店 。 我 紅著臉 說 : 「 你 有 跟 那 個 變態 費茲傑羅 講 過 話 嗎 ? 」 這 位 年輕 小姐 放聲 大笑 。 在 訪談 的 過程 中 , 我 突然 聽見 一 個 巨大 的 聲響 。 我 以為 是 這 位 小姐 , 而 她 也 以為 是 我 。 幾 分鐘 後 , 我 又 聽到 另 一 個 活靈活現 的 聲音 。 等到 第三 次 時 , 我 忍不住 說 : 「 你 看 吧 , 不 是 我 。 」 她 接著 說 : 「 嗯 , 也 不 是 我 。 」 於是 我 把 椅子 翻過來 , 發現 底下 用 膠帶 黏 了 一 個 放屁箱 。 我 彷彿 可以 聽見 賴瑞 在 他 的 辦公室 裡 笑 到 快 死掉 的 聲音 … … 。 — 前 亨茨維爾 監獄 牧師 吉姆‧布拉澤爾 後來 , 我 聽 了 一些 賴瑞 年輕 時 的 故事 。 那時 的 他 像 風 一般 狂野 。 當 他 還 是 個 學生 時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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