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殺死 兩 個 人 ( 梅麗莎‧諾斯拉普 〔 Melissa Northrup 〕 和 柯琳‧里德 〔 Colleen Reed 〕 ) 而 被 定罪 , 但 執法 當局 認為 他 其實 殺 了 十六 個 人 。 他 對 我 很 友善 , 也 沒有 在 死囚室 搗亂 , 但 他 也 是 我 看過 最 十惡不赦 的 犯人 , 簡直 就是 衣冠禽獸 。 一般來說 , 麥德夫 都 拒絕 媒體 採訪 , 但 有 一 位 在 NBC 奧斯汀 電視台 工作 的 女 記者 訪問 了 他 四 、 五 次 。 她 有 著 深褐色 頭髮 , 十分 迷人 。 有 一 天 , 我 終於 跟 她 說 : 「 你 知道 為什麼 麥德夫 喜歡 你 訪問 他 嗎 ? 」 她 回答 : 「 不 知道 。 為什麼 呢 ? 」 我 接著 說 : 「 因為 你 看起來 像 他 的 被害人 。 」 在 那 之後 , 她 就 不再 採訪 他 了 。 在 他 被 處死 的 那 天 下午 , 我 回到 死亡 之 家 , 他們 正在 採集 他 的 指紋 。 這 總是 令 我 感到 驚奇 — 你們 在 犯人 被 處決 前 幾 小時 採集 他 的 指紋 , 是 為 了 確保 你們 處死 的 是 對 的 人 嗎 ? 當 他們 對 他 進行 脫衣搜身 時 , 我 注意到 他 的 睪丸 異常 肥大 。 因為 他 全身 光溜溜 地 站 在 我 的 面前 , 我 實在 很 難 不 看到 它們 。 它們 看起來 像 該死 的 棒球 一樣 大 。 於是 我 說 : 「 天啊 ! 麥德夫 , 你 怎麼 了 ? 」 他 說 , 這 是 因為 他 喝 了 太多 酒 的 關係 。 我 說 : 「 什麼 鬼 啊 , 麥德夫 , 你 已經 那麼多 年 沒有 在 外頭 混 了 , 你 怎麼 有 辦法 喝 這麼多 酒 ? 」 他 笑 了 一下 , 說 : 「 你 沒 聽 過 『 馬桶酒 』 2 ( chalk ) 嗎 ? 」 在 監獄 黑話 裡 , 「 馬桶酒 」 是 自釀酒 的 意思 。 正當 我 要 離開 時 , 他 說 : 「 嘿 , 媒體人 , 我 想 知道 一 件 事 。 我 吸引 來 的 群眾 有 比 卡拉‧菲耶多 嗎 ? 」 我 回答 : 「 不 , 麥德夫 , 你 沒有 。 」 因為 長久以來 , 他 總是 能 逃過一劫 , 在 我 的 印象 中 , 他 不 認為 自己 會 被 處死 , 所以 完全 沒有 心理 準備 。 不過 , 在 牢房 和 行刑室 中間 顯然 發生 了 某些 事 , 因為 他 的 遺言 是 「 我 準備好 要 解脫 了 。 」 當 他 宣告 死亡 時 , 我 和 其中 一 名 逮捕 他 的 聯邦 法警 ( US Marshal ) 在 觀刑室 裡 擊掌 慶賀 , 這 是 史 上 唯一 一 次 。 布拉澤爾 要 我 參加 麥德夫 的 葬禮 。 他 的 葬禮 在 監獄 裡 的 墓園 舉行 , 德州 不少 惡名昭彰 的 罪犯 都 埋 在 這裡 。 喬‧伯德 公墓 3 ( Joe Byrd Cemetery ) 俗稱 「 佩克伍德山 」 4 ( Peckerwood Hill ) , 它 位在 一 片 美麗 的 土地 上 , 一排排 十字架 整齊劃一 , 看起來 就 像 阿靈頓 公墓 5 ( Arlington Cemetery ) 一樣 。 這裡 非常 安靜 , 但 也 很 哀傷 。 它們 是 貧民 的 墳墓 , 當 犯人 在 監獄 裡 死去 卻 無 人 認領 時 , 就 會 被 埋 在 此 地 。 近年 來 , 大多數 墓碑 都 會 刻上 犯人 的 名字 , 但 麥德夫 的 墓碑 上 只有 他 的 死亡 日期 、 一 個 字母 「 X 」 ( 代表 被 處決 ) , 以及 我 永遠 都 不會 忘記 的 監獄 編號 — 九九九○五五 。 在 麥德夫 的 葬禮 上 , 有 一 位 年輕 男性 和 女性 說 了 這樣 一 句 話 : 「 你 不會 知道 在 德州 , 姓 麥德夫 的 人 有 多 難受 。 我們 很 高興 看到 他 死 了 。 」 我 對 此 並 不 意外 , 因為 某些 犯人 犯案 無數 , 就 連 布拉澤爾 都 難以 消化 … … 。 在 麥德夫 把 內衣 穿回去 之後 , 他們 幫 他 拍 了 一 張 照片 。 他 年輕 時 並 不 難看 , 但 現在 穿著 內衣 站 在 牢房 裡 的 他 , 是 一 個 頹喪 的 老人 。 他 沒有 自尊 , 也 沒有 憤怒 , 他 已經 把 它們 通通 丟棄 。 我 不 支持 也 不 反對 死刑 , 我 不 想 看 著 這些 人 死去 。 但 我 必須 竭盡所能 地 撫慰 他們 的 心靈 。 我 在 面對 死刑犯 和 快要 因為 癌症 死去 的 小女孩 時 , 態度 是 一樣 的 。 它 讓 我 珍惜 生命 , 卻 也 帶給 我 很 大 的 衝擊 。 每當 死刑 結束 之後 , 我 都 會 回家 哭泣 。 這 使 我 對 人們 感到 憤怒 。 試 著 讓 自己 保持 堅強 , 是 一 種 日積月累 的 精神 折磨 。 死刑犯 被 處決 當天 , 我 和 他 一起 度過 的 那 三 個 小時 , 都 是 真實 的 。 當 你 和 一 個 只 剩 三 個 小時 可以 活 、 距離 那 張 輪床 只 有 幾 步 之 遙 的 人 說話 時 , 他 不 是 跟 你 鬧 著 玩 的 。 那 往往 直截了當 、 一針見血 。 我 曾經 在 行刑室 裡 目睹 過 一百五十五 名 犯人 被 處死 , 他們 大多數 都 在 我 的 聖經 上 簽 了 名 。 然而 , 有 一 位 死刑犯 實在 罪大 惡極 , 我 無法 不 去 在意 , 因為 我 真的 太 生氣 了 。 當 我 試圖 要 和 他 談論 上帝 時 , 我 開始 滔滔不絕 起來 。 我 告訴 他 : 「 我 必須 到 外頭 和 典獄長 聊 一下 。 」 大約 三十 分鐘 後 , 我 意識到 , 我 是 用 自己 的 眼睛 , 而 不 是 上帝 的 眼睛 看待 他 。 我 的 感受 不 重要 , 這 位 犯人 和 他 的 需求 才 是 最 重要 的 。 典獄長 說 : 「 我們 都 盡力 了 , 現在 進去 把 你 的 工作 做完 吧 。 」 — 前 亨茨維爾 監獄 牧師 吉姆‧布拉澤爾 我 不 曾 感受到 危險 , 雖然 有些 犯人 很 喜歡 開玩笑 。 有 一 次 , 我 在 跟 一 名 犯人 說話 時 , 他 說 : 「 我 有 讀 你 父親 在 《 亨茨維爾 簡報 》 上 寫 的 專欄 , 內容 是 關於 你 和 你 弟弟 … … 。 」 這 沒有 什麼 威脅性 , 只是 他 說 他 知道 關於 我 的 事 , 讓 我 覺得 不 太 自在 。 死囚室 的 獄警 發現 , 不能 把 車子 停 在 大樓 的 某 一 側 , 因為 犯人 們 會 站 在 他們 的 床鋪 上 , 從 牢房 的 小 窗戶 望出去 , 看 獄警 開 的 是 哪 一 輛 車 。 下 次 看到 獄警 時 , 他們 就 會 說 : 「 嘿 , 你 覺得 那 輛 黑色 貨車 怎麼樣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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