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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艾利斯 監獄 裡 有間 休息室 , 犯人 們 可以 在 那裡 進行 交際 。 牢房 對面 的 牆 上 有 電視 , 所以 他們 可以 看 休士頓 太空人 ( Houston Astros ) 的 棒球賽 , 或是 達拉斯 牛仔 的 橄欖球賽 。 他們 的 牢房 門 上 掛 著 棋盤 , 他們 可以 在 上面 下棋 , 或是 在 走道 的 毯子 上 玩 骨牌 遊戲 。 然而 , 當 他們 把 所有 死刑犯 都 移到 普朗斯基 監獄 時 , 這 一切 都 受到 管制 。 這 也 就 是 為什麼 , 這裡 是 德州 坐牢 最 辛苦 的 地方 之 一 。 如果 他們 表現好 , 他們 可以 使用 收音機 、 打字機 , 而且 一 天 有 一 個 小時 的 放風 時間 。 他們 也 可以 訂閱 報紙 和 雜誌 , 除非 裡面 有 裸女照 , 或是 教 他們 如何 越獄 。 那裡 也 有 一 間 圖書館 , 可以 借 書 來 看 。 若是 他們 表現 得 不 太 好 , 他們 的 收音機 就 會 被 沒收 , 而且 一 星期 只 有 三 、 四 個 小時 的 放風 時間 。 湯瑪斯‧梅森 曾經 告訴 我 , 如果 他們 可以 在 死囚室 裡 看 電視 , 他們 會 表現 得 比較 好 。 因為 沒收 電視機 和 沒收 收音機 , 是 兩 件 完全 不同 的 事 。 若是 他們 真的 表現 得 很 差 , 他們 就 只 能 在 牢房 裡 看 法律 資料 , 而且 一 星期 只 有 一 個 小時 的 放風 時間 。 但 即使 他們 離開 牢房 , 他們 還是 不能 碰觸 任何 人 。 你 會 看到 他們 玩 一 種 叫 「 模仿 投籃 」 ( horse ) 的 遊戲 — 你 投完 一 球 之後 , 另 一 個 人 也 站 在 同 一 位置 投球 ; 投球 時 可以 單腳 站立 , 或 用 任何 你 想要 的 姿勢 。 雖然 兩 名 犯人 中間 隔 著 巨大 的 鐵鍊 圍欄 , 這 也 是 一 種 親暱 的 表現 。 有些 犯人 有 棋盤 , 他們 會 和 他們 隔壁 的 獄友 下盲棋 , 直接 把 他們 的 走法 喊出來 。 有時候 , 他們 會 躺 在 地板 上 , 透過 牢房 門 底下 的 縫隙 聊天 。 然而 , 他們 多半 只是 坐 在 牢房 裡 握緊 拳頭 。 史蒂芬‧穆迪 ( Stephen Moody ) 對 此 做出 了 總結 ( 一九九三年 , 他 因為 開槍 打死 一 位 男性 而 被 判處 死刑 ) 。 「 你 有 在 動物園 看過 被 囚禁 的 動物 有 怎樣 的 眼神 嗎 ? 如果 有 , 你 很 難 不 注意到 那 種 痛苦 和 迷惘 。 牠們 在 籠子 裡 來回 踱步 , 哪裡 也 去不了 。 日子 一年年 過去 , 牠們 變 得 越來越 迷惘 、 越來越 迷失 自我 … … 」 穆迪 在 入獄 服刑 十幾 年 後 — 二○○九年 九月 十六日 被 處決 。 有 一 次 , 獄警 在 牢房 裡 搜查 違禁品 時 , 找到 一 小 罐 黑寡 婦蜘蛛 的 幼蟲 。 那 位 犯人 正 試圖 取出 這些 蜘蛛 的 毒液 , 好 讓 他 塗 在 長矛 尖端 , 並且 用 它 來 行刺 獄警 。 麥可‧麥布萊德 ( Michael McBride ) 是 死刑犯 中 特別 奇怪 的 一 個 。 他 設法 弄到 一 個 洗髮精 的 瓶子 和 一些 墨西哥 辣椒 的 辣椒籽 , 如果 有 人 惹 毛 他 , 他 就 可以 把 辣椒 汁液 噴進 他們 的 眼睛 裡 ( 似乎 所有人 都 惹到 他 了 ) 。 當 你 長年 被 關 在 狹小 的 牢房 裡 , 牢房 窗戶 只有 些許 縫隙 時 , 你 會 慢慢 地 變 得 有點 精神 異常 ( 還 不 到 發瘋 的 程度 ) , 如果 又 沒有 好好 表現 的 動機 , 就 會 做出 這 種 事 來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, 獄方 總是 警告 我們 要 小心 這些 犯人 。 若是 他們 沒有 要 傷害 其他 人 , 他們 也 可能 會 傷害 自己 。 比方說 , 安德烈‧湯瑪斯 ( Andre Thomas ) 挖出 自己 的 一 隻 眼珠 , 然後 把 它 吃 了 ( 在 被 關進 死囚室 前 , 他 就 已經 在 郡立 監獄 挖出 了 另 一 隻 ) 。 每 間 牢房 的 外面 會 有 小小 的 標誌 , 因此 如果 一 名 犯人 有 越獄 傾向 , 他 的 牢房 外 就 會 貼上 有 「 ES 」 字樣 的 貼紙 。 除此之外 , 還 有 代表 襲擊 獄警 或 自殘 的 貼紙 , 某些 牢房 會 貼滿 這些 貼紙 。 有 一 天 , 當 我 站 在 外頭 監督 媒體 拍攝 時 , 有 個 傢伙 被 人 用 輪椅 推 了 出來 。 他 的 脖子 上 插 著 一 支 長矛 。 他 用 手 握 著 那 支 長矛 , 非常 冷靜 的 樣子 。 那時 , 我 滿 腦子 想 的 都 是 : 「 我 的 天啊 ! 他們 要 把 他 推出 門 外 了 … … 」 接著 我 心想 : 「 我 絕不 能 讓 記者 們 看到 這 個 。 」 不 知 怎地 , 那 傢伙 在 還 沒有 任何 記者 注意到 之前 , 就 火速 搭 車 離開 了 。 他 是 一 位 特約 攝影師 , 當時 正在 在 死囚室 裡 架設 攝影機 ; 犯人 們 不 喜歡 攝影機 。 於是 他們 有 人 用 自製 長矛 刺傷 了 他 。 那 支 長矛 的 柄 是 用 紙 緊緊 捲成 , 尖端 則 可能 是 將 床鋪 的 金屬 部分 折斷 後 製成 。 還 有 一 位 名叫 羅伯特‧普魯特 ( Robert Pruett ) 的 犯人 , 他 因為 在 另 一 間 監獄用 刀子 刺死 了 一 名 矯正官 , 被 判處 死刑 。 據說 這 是 因為 那 名 獄警 寫 了 一 篇 對 他 不利 的 報告 。 當 這 種 事 發生 時 , 我們 通常 都 會 發現 , 有 獄警 在 幾 個 月 前 惹毛 了 那 位 犯人 。 獄警 或許 忘 了 那 件 事 , 但 犯人 是 不會 忘記 的 。 他 會 坐 在 牢房 裡 , 讓 不滿 的 情緒 持續 滋長 , 直到 他 逮到 機會 報仇 為止 。 大部分 的 死刑犯 都 極度 渴望 與 外界 的 某 種 連結 。 因為 他們 沒有 電視 , 看 不 到 人們 的 穿著 。 此外 , 因為 在 普朗斯基 監獄 收訊 不 好 , 他們 多半 都 聽 利文斯頓 的 區域 電台 。 人們 會 打電話 進去 跟 犯人 們 打招呼 , 他們 是 一 群 非常 獨特 的 聽眾 。 有 一 位 年輕 、 有趣 的 西班牙裔 男子 名叫 蘭迪‧阿若優 ( Randy Arroyo ) , 他 來自 聖安東尼奧 , 過去 常 戴 著 吸 汗 頭帶 和 護腕 來到 探監房 , 就 像是 《 閃舞 》 ( Flashdance ) 裡 的 演員 一樣 。 他 走進來 時 , 樣子 或許 很 酷 , 但 我 不會 告訴 他 現在 已經 不 流行 這 個 了 。 很多 死刑犯 對 手機 或 網路 一無所知 , 他們 都 是 白髮蒼蒼 的 老人 , 完全 與 時代 脫節 。 他們 對 真實 世界 的 體驗 , 從 被 關進 牢 裡 的 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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