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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所謂 。 然而 , 這 是 一 個 抽象 的 假設性 問題 。 因為 沒有 人 知道 , 當 相反 的 情況 發生 時 , 他們 又 會 有 什麼 感覺 。 還 有 些 家屬 生氣 的 理由 是 , 他們 此時 有 膽 道歉 , 為什麼 先前 都 不 道歉 。 另外 , 甚至 還 有 家屬 完全 不 知道 該 如何 看待 死刑犯 的 道歉 。 這 令 他們 進退兩難 — 他們 現在 必須 原諒 他們 了 嗎 ? 或者 這 是 種 以 牙還牙 ? 德州 是 一 個 極為 保守 的 地方 , 而且 與 基督教 關係 密切 , 但 聖經 可以 有 很多 種 解讀 方式 。 葛拉澤克 也 會 問 他們 : 「 你 接受 他 在 輪床 上 的 道歉 嗎 ? 」 很少 人 的 答案 是 肯定 的 。 對 某些 被 害 者 家屬 而言 , 處決 犯人 的 過程 太過 平和 — 他們 只是 走到 一 間 房間 裡 , 看 著 殺死 自己 親人 的 人 慢慢 地 睡去 。 沒有 血腥 畫面 , 也 沒有 大聲 哭喊 , 就 像 他 當初 殺死 他們 的 親人 一樣 。 我 還 記得 有 一 名 家屬 說 , 他們 比較 想 看到 犯人 被 以 石刑 2 處死 。 但 大多數 家屬 則 會 說 「 這 一切 結束 得 太 快 」 或 「 應該 要 讓 他 更 痛 一點 才 對 」 。 我 同意 賴瑞 的 說法 , 死刑 並 沒有 像 記者 和 廣大 群眾 認定 的 那樣 , 為 他們 帶來 解脫 。 基本 上 , 死刑 只不過 是 一 種 報復 ; 雖然 我 不會 責怪 被害人 家屬 想要 報復 , 因為 如果 換作 是 我 , 我 也 會 如此 。 我 想 他們 都 覺得 , 一旦 那 位 犯人 被 處決 了 , 他們 就 不會 因為 想到 自己 的 親人 死 了 , 這 個 罪大惡極 的 人 卻 還 活 著 , 而 備感 痛苦 。 我 開始 覺得 , 圍繞 著 死刑 的 只有 悲傷 的 氛圍 。 當 命案 發生 、 一 個 無辜 的 人 失去 了 他 的 生命 時 , 是 很 悲傷 的 ; 令 人 感到 悲傷 的 是 , 這 是 人們 對 彼此 的 傷害 ; 我們 所有人 站 在 這裡 看 著 一 個 人 死去 , 也 叫 人 悲傷 。 這 當中 有 什麼 讓 人 開心 的 地方 嗎 ? 沒有 人 是 贏家 。 而 我 必須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目睹 這樣 的 悲傷 。 作為 和 外界 溝通 的 橋樑 , 這 一切 都 變 得 令 人 極度 鬱悶 。 悲傷 勝過 了 一切 。 就 像 葛拉澤克 過去 常 問 家屬 們 「 你 是否 慶幸 自己 來到 這裡 」 , 在 這 種 悲傷 的 情境 裡 , 有 誰 會 感到 開心 呢 ? 人們 看 不 到 事情 有 正反 兩 面 , 這 開始 讓 我 覺得 很 困擾 。 雖然 呈現 事情 的 正反 兩 面 不 是 我 的 工作 , 只有 死刑 這 個 敏感 議題 , 我 有 親身 經歷 。 每當 我 發覺 有 人 對 死刑 抱持 明確 的 立場 時 , 我 就 會 與 他 爭論 。 有 些 人 會 說 他 極力 支持 死刑 , 如果 有 人 犯下 可怕 的 罪行 , 州政府 絕對 有 權 處死 他 。 對 此 , 我 會 說 : 「 好 的 , 我 了解 你 的 立場 。 但 事情 還 有 另外 一 面 。 若是 那 個 人 犯案 時 只有 十七 歲 呢 ? 若是 他 已經 不會 對 社會 造成 威脅 呢 ? 」 我 花 越來越 多 時間 質疑 某些 犯人 是否 該 被 處決 。 李歐納‧羅哈斯 ( Leonard Rojas ) 因為 殺死 他 的 女朋友 和 兄弟 而 被 處決 ( 他 懷疑 他們倆 發生 了 關係 ) 。 如果 換作 是 我 , 我 不會 判 羅哈斯 死刑 , 因為 他 犯案 似乎 是 因為 由 愛 生 恨 , 而 不 是 預謀 殺人 。 此外 , 以 集體 犯罪 法 的 案子 來 說 , 如果 扣扳機 的 人 供出 他 的 同夥 , 並且 和 警方 達成 協議 , 他 通常 只 會 被 判 無期徒刑 。 然而 , 沒有 扣扳機 的 人 卻 被 判處 死刑 。 對 此 , 我 非常 不能 認同 。 對 我 而言 , 這 不僅 不 合理 , 更 可 說 是 極其 獨斷 專橫 。 經常 有 人 對 最後 一 餐 的 制度 提出 不滿 : 「 他們 做出 那樣 的 事 , 竟然 還 要 對 他們 這般 禮遇 , 實在 太 不像話 了 。 」 對 此 , 我 會 說 : 「 你 曾經 有 親戚 被 關 在 死囚室 裡 嗎 ? 」 沒有 嗎 ? 如果 有 的話 , 你 不會 希望 他 在 被 處死 之前 , 好好 享用 撫慰 心靈 的 一 餐 嗎 ? 另一方面 , 如果 有 人 極力 反對 死刑 時 , 我 會 說 : 「 但 若是 你 的 妻子 被 殺 了 , 你 會 怎麼樣 ? 你 有 孩子 嗎 ? 若是 你 的 女兒 被 強暴 並 殺害 了 , 你 又 會 怎麼樣 ? 」 我 會 用 實際 案例 來 支持 我 的 論點 。 這 個 時候 , 我 熟知 的 案子 非常 多 。 如果 你 是 珍妮佛‧艾特曼 或 伊莉莎白‧佩娜 的 父母親 ( 她們 被 輪暴 超過 一 個 小時 , 然後 被 彼得‧坎圖 狠狠 踩死 ) , 你 會 怎麼樣 ? 你 會 不 想 看到 坎圖 死去 嗎 ? 如果 你 是 克莉絲汀娜‧班傑明 ( Christina Benjamin ) 的 父母親 ( 她 在 一九九三年 被 傑森‧梅西 〔 Jason Massey 〕 強暴 、 開膛 破肚 並 斬首 ) , 你 又 會 怎麼樣 ? ( 當 梅西 躺 在 輪床 上 時 , 他 終於 說出 他 把 班傑明 的 頭 從 橋 上 丟進 三一 河 裡 。 ) 我 倒 要 看看 這些 人 能不能 閱讀 這些 案件 的 細節 而 不 覺得 噁心 。 我 不停 地 與 人 爭論 , 因為 他們 對 自己 完全 沒有 經驗 的 事 抱持 極為 強硬 的 觀點 , 這 令 我 很 困擾 。 他們 通常 不 認識 任何 關 在 監獄 裡 的 人 , 更 不用說 死刑犯 了 。 不 只 是 死刑 的 問題 , 人們 時常 對 自己 不了解 的 任何 敏感 議題 妄加 論斷 , 這 使 我 很 火大 。 某些 人 會 說 他們 堅決 反對 墮胎 , 我 心想 : 「 你 有 在 十五 歲 時 被 心理 病態 的 父親 強暴 , 並且 懷孕 的 經驗 嗎 ? 」 說 得 直接 一點 , 我 曾經 對 某 一 名 記者 有些 冷嘲熱諷 , 因為 他 是 個 極 右派 , 極力 支持 死刑 。 他 比 一般人 更 讓 我 惱火 , 因為 他 是 一 名 記者 , 應該 要 看到 事情 的 正反 兩 面 。 我 一直 要 他 從 死刑犯 家屬 的 角度 來 目睹 死刑 , 但 即便 那些 母親 大聲 哭喊 , 也 沒有 使 他 產生 絲毫 憐憫 。 在 賴瑞 正式 離開 德州 刑事 司法部 之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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