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 著 眉毛 笑 著 說 。 「 家家酒 是 小姑娘 玩 的 ， 也許 哪 天 我 設計 的 功夫鞋 大家 搶 著 要 呢 ！ 」 粗小皮 說 。 只 見 一 個 穿著 暗紫色 對襟 短衫 、 皮膚 黝黑 的 男子 走進 店鋪 ， 問 著 ： 「 有 斧頭 嗎 ？ 」 「 今天 是 咋回 事 啊 ？ 你 是 第四 個 來 找 斧頭 的 人 。 」 老鐵 指 著 掛 在 牆 上 的 斧頭 說 ： 「 在 那兒 ， 就 那 幾 把 。 」 那 男子 走過去 ， 拿起 每 一 把 斧頭 舉到 眼前 細細 看 著 ， 彷彿 有 誰 在 斧頭 上 給 他 留 了 什麼 話 。 「 就 這 幾 把 ？ 」 那 男子 歪 著 頭 將 滿 臉 的 狐 疑射 向 老 鐵 。 「 就 那 幾 把 。 」 老鐵 說 。 那 男子 開始 在 店 裡 東 翻 西 找 ， 連 木柴堆 都 翻 了 幾 下 。 「 我 賣 斧頭 的 ， 哪 有 把 斧頭 藏起來 的 道理 ？ 三 歲 娃兒 都 知道 。 」 老鐵 不屑 地 吼 著 ： 「 不 買 東西 ， 就 別 翻 我 的 東西 。 」 「 誰 知道 ？ 」 那 男子 指 著 一 扇 門 問 ： 「 裡面 給 看 不 ？ 」 「 你 的 屁股 給 看 不 ？ 」 老鐵 這 下 發怒 了 ， 他 將 雙手 插 在 腰 上 ， 扯 著 嗓門 說 。 粗小 皮 在 一 旁 笑 了 出來 ， 這 人 幹嘛 看 人家 睡房 啊 ？ 「 算了 ， 改日 再 來 。 」 那 男人 離開 了 店鋪 。 「 最近 來 了 許多 奇怪 的 人 。 」 老鐵 嘮叨 起來 。 「 前面 那 三 個 人 買 了 斧頭 嗎 ？ 」 粗小皮 好奇 地 問 。 「 沒 ， 像 剛剛 那 個 人 一樣 ， 拿 在 眼前 看 了 又 看 。 」 老鐵 說 ： 「 真正 買 斧頭 的 人 ， 會 拿起 一 把 對著 旁邊 那 塊 木頭 砍 幾 下 。 」 粗小 皮 走到 斧頭 跟前 ， 也 拿起 一 把 斧頭 仔細 瞧 著 ， 瞧到 第三 把 時 ， 他 發現 了 異狀 ： 「 咦 ， 這 上頭 好像 有 個 字 … … 」 老 鐵 大吃一驚 ， 立馬 衝到 粗小 皮 身旁 ： 「 哪裡 ？ 什麼 字 ？ 」 「 這兒 ， 淡淡 的 『 端 』 字 ， 山 字 去 了 一角 ， 還是 看得出來 是 端 字 ， 你 看 。 」 粗小 皮 指 著 斧背 靠近 木柄 的 位置 說 著 。 老 鐵 接過 斧頭 ， 皺眉 瞇眼 、 拿 遠 拿近 看 得 好 辛苦 ： 「 沒有 字 啊 ！ 不可能 有 字 。 」 「 這兒 這兒 ， 很 淡 很 淡 ， 但 就 是 個 字 。 」 粗小皮 更 精準 地 指出 字 的 位置 。 「 啐 ， 你 欺負 我 眼花 是 吧 ！ 啥 也 看 不 清楚 。 」 老鐵 把 斧頭 拿到 工作檯 旁 擱 著 ， 轉頭 對 粗 小皮 說 ： 「 這 幾 塊 小 鐵片 明天 來 取 。 」 「 多謝 老鐵 師傅 。 」 粗小皮 剛剛 離開 老 鐵鐵鋪 ， 就 聽見 鐵鋪 傳來 鏘鏘 鏘刷 刷刷 磨鐵 的 聲音 。 粗小 皮 被 這 好聽 的 聲音 逗 得 好不 愉快 ， 腳步 輕鬆 地 走過 衙門 廣場 。 這麼 大 的 衙門 只有 簡植 大 捕頭 、 顧三 與 尚鋒 三 個 捕快 ， 還 有 兩 隻 鴿子 守 著 。 這 就 夠 了 ， 牛頭村 這 小 山城 ， 大家 匆匆 來去 ， 在 這兒 偷 東西 不 是 蠢貨 就是 驢蛋 ， 從 雷爾鎮 走上 一 天 到 這兒 住上 一 宿 再 偷 點 東西 ， 再 趕路 回 雷爾鎮 或 塔伊鎮 ， 人 還 沒 到 ， 衙門 的 飛鴿 已經 通知 兩 地 的 捕快 ， 在 古道 出入口 等 著 搜捕 了 。 所以 ， 這麼多 年 來 ， 少有 傻蛋 在 牛頭村 惹禍 。 既然 如此 ， 牛頭村 還 需要 那麼 大 的 衙門 做 什麼 呢 ？ 就 為了 涼茶亭 前 那 兩 根 大 鐵柱 。 但是 涼茶亭 前 只 有 一 根 大 鐵柱 啊 ！ 本來 有 兩 根 的 。 另 一 根 哪兒 去 啦 ？ 那麼 重 又 那麼 粗 ， 誰 扛走 啦 ？ 噓 ！ 聽說 ， 被 打成 斧頭 了 。 喔 ， 真的 假 的 ？ 誰 知道 。 反正 刻滿 名字 的 大 鐵柱 就 莫名其妙 跟著 牛頭村 的 江湖 一起 消失 了 。 江湖 是 怎麼 消失 的 ？ 有 這麼 一 說 ， 江湖 是 被 簡植 大 捕頭 一 掌 劈碎 的 ， 那些 江湖 碎片 從此 隱藏 人間 ， 再 也 拼湊 不 出 一 張 完整 的 江湖 模樣 。 這些 故事 粗小皮 和 康亮 聽 了 不下 二十 次 ， 每 一 次 聽 每 一 次 都 覺得 震撼 。 說書 先生 是 這麼 說 的 ： 三十幾 年 前 的 牛頭村 可 有名 了 ， 那時 的 武勁 大賽 就 在 牛頭村 兩 個 牛角尖 中間 的 那 間 涼茶亭 前 舉行 。 為何 選 在 牛頭村 這 個 老土 名字 的 地方 呢 ？ 因為 地勢 的 關係 ， 牛頭村 左 有 塔伊鎮 ， 右 有 雷爾鎮 ， 前 有 懸崖 ， 後 有 二十一尖山 。 連接 塔伊鎮 、 牛頭村 和 雷爾鎮 這 三 個 地方 的 千里古道 是 條 險惡 古道 ， 是 一 個 適合 武鬥 的 地方 。 那時 各 路 人馬 從 雷爾鎮 和 塔伊鎮 出發 ， 武勁 大賽 的 雛形 從 那 時候 就 形成 了 。 是 誰 忽然 就 想 在 這 條 古道 上 舉辦 武勁 大賽 呀 ？ 這 可 不 是 忽然 之間 就 成就 得了 的 事情 。 這 條 從 塔伊鎮 經過 牛頭村 再 到 雷爾鎮 的 千里古道 ， 從 很 久 以前 就 是 一 條 危險 的 古道 ， 盜匪 出沒 ， 搶劫 經過 的 商旅 和 老百姓 。 總是 有 一些 俠客 會 在 古道 上 出手 保護 那些 為了 營生 走上 古道 的 小 老百姓 ， 於是 ， 這 條 古道 常常 有 打鬥 、 廝殺 的 驚險 場面 。 當時 有 一 個 武功 特別 厲害 的 小伙子 ， 他 在 千里古道 上 巡邏 ， 保護 善良 老百姓 ， 漸漸 地 闖出 了 名號 ， 於是 有 很多 人 拎 著 劍 、 握 把 刀 走上 千里 古道 ， 不 是 為了 打劫 ， 而是 為了 在 這 狹窄 的 古道 上 打敗 他 。 那 小伙子 讓 外面 的 人 知道 二十一尖山 群峰 裡 有 個 牛頭村 ， 否則 牛頭村 就 要 繼續 隱沒 在 這 深山 峽谷 裡 。 找 他 比 武 的 人 愈來愈 多 ， 每 個 人 都 想 掀開 他 臉 上 的 蒙面巾 ， 但是 誰 也 打不過 他 。 愈 打不過 他 ， 他 的 名氣 就 愈 響亮 ， 想 挑戰 他 的 人 就 愈 多 ， 那 古道 竟然 變成 熱鬧 的 市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