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 。 」 康亮 笑 得 很 開心 。 「 你們 知不知道 老粗 師傅 為何 不 來 雷爾鎮 ？ 」 大芳 姑娘 問 。 「 路 這麼 遠 ， 來回 要 兩 天 ， 有 背伕 代勞 即可 。 」 粗小皮 說 。 「 以前 年輕 的 時候 ， 老粗 師傅 可是 三天兩頭 往 雷爾鎮 跑 ， 因為 我 娘 呀 ！ 別 看 我 娘 這麼 挺 老粗 師傅 ， 你們 要 記住 ， 千萬 別 讓 他們 碰到 面 ， 他們 一 碰面 ， 那 火 呀 ， 可以 燒掉 二十一尖山 森林 裡 所有 的 樹 。 」 「 啊 ！ 」 粗小皮 和 康亮 同時 露出 驚訝 的 神情 。 是 嗎 ？ 我們 都 不 曉得 哪 ！ 「 他們 年輕 的 時候 訂 過 親 ， 但是 啊 ， 老粗 不 願意 入贅 ， 我 娘 不 願意 離開 雷爾鎮 ， 誰 都 不 願意 移動 ， 後來 就 分開 了 。 」 大芳 姑娘 說 ： 「 幾 年 後 的 某 一 天 ， 老粗 師傅 突然 出現 在 雷爾鎮 ， 到 曹家 鞋鋪 親自 採買 材料 用品 ， 和 我 爹 一言不合 打 了 一 架 。 老粗 師傅 從此 不再 踏入 雷爾鎮 。 那時 我 還 沒 出生 ， 到 現在 也 沒 見 過 老粗 師傅 。 我 娘老 提 這些 事 。 」 原來如此 啊 ！ 粗小皮 曾經 問 過 老粗 師傅 為何 不 成親 ？ 老粗 師傅 不 想 回答 這 問題 ， 便 假裝 沒 聽見 ， 自顧自 地 喝 茶 ， 晃腳 ， 抓 鬍子 。 老粗 師傅 不 習慣 對 人 訴說 心裡話 ， 粗小皮 覺得 自己 這 一 點 和 師傅 挺 像 的 。 「 那 場 架 ， 誰 贏 ？ 」 康亮 想 知道 。 「 兩 個 人 都 輸 ， 因為 我 娘氣 得 把 他們 兩 個 狠狠 揍 了 一 頓 。 」 大芳 姑娘 說 。 明鏡湖 湖面 如 鏡 ， 翠綠 的 山影 倒映 在 湖 上 ， 幾 艘 船 不疾不徐 地 划行 著 。 有 人 在 釣魚 ， 有 人 在 賞 景 。 幾 隻 老鷹 在 空中 盤旋 ， 其中 一 隻 慢慢 朝 湖面 飛去 ， 忽然 猛 地 快速 俯衝 ， 雙腳 在 湖面 一 抓 ， 再度 高飛 時 ， 爪子 已經 牢牢 抓住 一 條 肥大 的 魚 了 。 從來 沒 見 過 湖 的 粗小皮 和 康亮 ， 一下子 就 陶醉 在 這 美景 裡 。 「 在 山城 住 久 了 ， 看見 這麼 寬闊 的 地方 ， 把 我 的 心 也 撐大 了 。 我 想 留在 這兒 ， 大芳 姑娘 ， 你 的 店鋪 要不要 一 個 打雜 的 或是 做 包子 的 伙計 ？ 我 每 天 給 你們 做 包子 。 」 康亮 笑 著 說 。 粗小皮 看 著 康亮 ， 一時之間 還 猜不 透 這 話 是 真 是 假 。 「 咱 家 這 小鳥窩 容不下 大 老鷹 哪 ！ 你 可是 要 當 大俠 的 人 呢 ！ 」 大芳 姑娘 笑 著 說 ， 說完 又 將 垂落 在 臉頰 的 頭髮 撥到 耳 後 。 「 大俠 ， 是 啊 ， 別 急 別 急 ， 有朝一日 啊 ！ 」 康亮 充滿 自信 地 說 。 大芳 姑娘 指 著 對岸 的 森林 說 著 ： 「 走過 那 片 森林 就 到 東大城 了 ， 東大城 再 往 東 走過去 ， 就 到 大京城 ， 那 是 皇帝 住 的 地方 。 」 「 你 去 過 東大城 嗎 ？ 」 康亮 問 。 「 沒 去 過 。 店 裡 只有 我 跟 我 娘 ， 忙 得很 哪 ！ 」 大芳 姑娘 說 ： 「 總有一天 會 去 的 。 」 總有一天 我們 也 會 去 的 。 粗小皮 和 康亮 看 著 森林 ， 眼神 也 洩漏 了 相同 的 期待 。 三 人 看 著 湖 ， 看 著 山 ， 看 著 盤旋 的 老鷹 ， 各自 想 著 各自 心 裡 沒 想 清楚 的 事兒 。 回到 曹家 鞋子 材料行 ， 曹 老闆 拿出 一 件 牛皮 縫製 的 圍裙 ， 以及 一 件 淡藍色 的 及膝 短袍 送給 粗小 皮 ， 並用 豪邁 的 口氣 說 ： 「 我 知道 你 就 快要 成為 補鞋 師傅 ， 要 獨當一面 了 。 我 聽 背伕 說 過 ， 你 沒有 爹娘 ， 你 即將 成為 師傅 ， 想到 沒有 人 為 你 做 點 什麼 ， 我 心 裡 就 難受 。 所以 ， 拿去 吧 ！ 收下 我 一點點 心意 。 」 粗小皮 這 下 再 也 忍不住 ， 眼淚 滾下 他 的 臉頰 ， 這 世上 除了 老粗 師傅 和 康亮 他 娘 ， 就 屬 曹 老闆 對 他 最好 了 。 他 才 一 個 月 大 就 被 人 放進 籮筐 裡 ， 擺在 老粗 補鞋鋪 門口 ， 老粗 原本 打算 送 衙門 ， 後來 ， 決定 自己 把 他 養大 。 老粗 沒 讓 粗小皮 叫 他 爹 ， 老粗 說 自己 福薄 擔不 起 這 偉大 的 稱呼 ， 他 有 自己 的 親爹 ， 有 一 天 會 出現 。 粗小皮 六 歲 時 ， 老粗 就 將 這 事 跟 他 說 了 。 他 聽 了 也 沒 多 大 感覺 ， 老粗 師傅 不 讓 他 叫 爹 ， 沒關係 ， 他 已經 在 心 裡 叫 他 千百 回 了 。 曹 老闆 上前 張開 雙臂 抱 著 粗小 皮 ， 可憐 這 孩子 從來 沒 被 娘 抱 過 。 「 有 一 天 ， 我 會 為 曹 老闆 和 大芳 姑娘 做 一 雙 世界 上 最 好 的 鞋 。 」 粗小 皮 抹去 眼淚 後 認真 地 說 著 。 第三 天 一早 ， 粗小皮 和 康亮天 還 沒 亮 就 起床 ， 悄悄 地 溜到 廚房 揉 麵團 ， 蒸 了 一 籠 南瓜 包子 ， 熱呼呼 地 擺在 灶 上 後 ， 兩 個 少年 終於 離開 熱鬧 小鎮 ， 踏上 古道 。 快 到 禮 讓 彎 的 時候 ， 粗小 皮 摘 了 幾 朵 小 野菊 ， 用 草莖 綁成 一 束 ， 站 在 禮 讓 彎 朝 空中 拋去 ： 「 曹 老闆 ， 您 安息 吧 ！ 您 的 妻子 和 女兒 大芳 姑娘 很 努力 地 過日子 ， 曹家 鞋鋪 材料行 也 經營 得 有聲有色 ， 依然 是 雷爾鎮 最 好 的 一 間 材料店 。 您 就 安息 吧 ！ 」 「 請 您 安息 吧 ！ 」 康亮 也 合起 雙手 輕聲 地 說 著 。 接著 ， 康亮 看 著 身旁 這 顆 大 石頭 說 ： 「 這 禮 讓 彎 ， 咱們 得 想 辦法 把 它 鑿寬 些 ， 這 石頭 又 不 是 鐵 打 的 ， 慢慢 鑿 ， 肯定 能 鑿掉 這 顆 大 石頭 。 」 「 你 看看 這裡 。 」 粗小皮 蹲下去 指 著 一 小 處 鑿痕 ： 「 有 人 跟 你 想 一樣 的 事 ， 但是 鑿 了 些 時候 就 放棄 了 ， 這 岩石 太 硬 了 。 」 康亮 也 蹲下身 摸 了 摸 那些 鑿痕 ： 「 算了 ， 就 讓 吧 ！ 」 兩 人 一 起 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