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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 自己 翻過身 仰躺 著 。 亞露 嘆 口 氣 , 把 牠 抱起來 , 舉起來 給 那 女孩 瞧 。 「 這 是 我們 的 … … 呃 … … 」 「 被 施 了 魔法 的 助理 、 夥伴 、 開心果 , 諸如 此 類 的 。 」 阿咘 說 。 牠 仍然 維持 躺 在 亞露 掌心 上 的 姿勢 。 「 有時候 , 史詩 裡 的 英雄 們 都 會 獲得 鷹王 或 什麼 聰明 的 猴王 等等 的 協助 。 那 已經 是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。 這 世界 已 令 人 眼花撩亂 且 遲鈍 不少 , 因此 … … 我 就 在 這裡 了 。 」 「 英雄 們 得到 的 通常 是 鳥 中 之 王 的 老鷹 , 而 我們 得到 的 是 一 隻 — 」 那 女孩 正 開始 說話 。 亞露 大聲 咳嗽 。 「 我們 得到 的 是 從前 超級 有名 且 無敵 卓越 的 人物 。 」 她 有 一 次 在 電影 裡 看到 人們 提到 一 位 了不起 的 女王 時 , 不斷 使用 「 卓越 」 這 個 形容詞 。 亞露 推想 這 個 詞 也 有 「 圖解 」 的 意思 , 因為 那 位 女王 的 臉 一定 是 畫上去 的 ( 沒有 人 的 眉毛 會長 那樣 ) < 。 不過 , 重要 人物 似乎 不 認為 這 是 一 種 侮辱 。 就 連 阿咘 聽 了 這 句 話 , 都 從 亞露 的 手 中 振作 了 起來 , 甩 一 甩 羽毛 , 點點頭 。 這 女孩 給 了 亞露 一 個 「 你 確定 嗎 ? 」 的 目光 。 亞露 聳聳肩 。 也許 是 靠 著 這 謊言 讓 鳥兒 回復 了 元氣 , 也 或許 這 是 事實 。 要 亞露 說出 這些 話 再 自然 不過 了 , 她 這 輩子 都 在 做 這 件 事 : 看 著 某 個 不 怎麼樣 的 東西 , 卻 不斷 告訴 自己 這 東西 有 多 好 、 多 棒 。 「 我 是 亞露 。 」 這 女孩 眨 了 眼睛 。 「 敏妮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< 這裡 「 卓越 」 一 詞 原文 為 illustriousness , 亞露 在 這裡 取 其 字 首 illustrated 的 「 圖解 」 之 意 , 聯想到 「 女王 的 臉 是 畫上去 的 」 這 句 。 「 我 叫 敏妮 。 」 女孩 重複 了 一 遍 。 「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 猜 你 是 過敏兒 。 」 亞露 說 : 「 不過 … … 」 「 這 是 我 的 名字 。 」 「 噢 。 」 「 所以 … … 我們 是 姊妹 ? 不過 不 是 血緣 上 有 關聯 , 比較 像是 靈魂 上 有 關聯 。 」 看來 敏妮 發現 自己 是 般 度 兄弟 之 一 轉世 時 的 反應 , 比亞露 鎮定 許多 。 「 還是 像 那樣 之類 的 ? 」 亞露 回答 。 「 噢 。 」 亞露 有 太多 事情 想 問 。 敏妮 的 父母親 一定 有 告訴 她 , 關於 她 真實 身分 的 緣由 , 因為 她 表現出來 的 樣子 像是 有所 準備 了 。 她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她 知道 亞露 和 自己 一定 有 某 種 關係 , 因為 她 也 是 一 個 般 度 兄弟 的 轉世 。 不過 眼前 的 狀況 還是 不 十分 對勁 , 感覺 就 像 穿上 大一號 的 鞋子 走路 感受到 的 不 舒服 。 如果 亞露 百分之百 對 自己 誠實 ( 她 唯一 會 誠實 以 待 的 人 只有 自己 ) , 她 也 感覺到 一 股 失望 湧起 的 劇痛感 。 但是 她 到底 在 期待 什麼 ? 通常 她 想要 感覺到 的 驚喜 , 從來 就 和 現實 不 一樣 。 去年 , 當 她 聽說 中學 的 返校 舞會 消息 , 她 想像 那 是 類似 寶萊塢 電影 的 情景 。 到處 可 見 閃閃發光 的 燈光 。 不 知 哪兒 吹來 的 風 讓 她 的 頭髮 飛揚 起來 , 大家 被 一 首 有 舞蹈 動作 配合 的 歌曲 打斷 了 手 邊 的 事 , 同 時間 動作 一致 地 開始 跳舞 。 等到 亞露 走進來 的 時候 , 沒有 一 絲 微風 吹起 她 的 頭髮 , 不過 還 真 有 個 人 朝 她 打 了 噴嚏 。 所有 的 汽水 已經 呈 半溫熱 狀態 , 每 一 樣 食物 都 涼 了 。 也 不 需要 再 想要 跳 什麼 帶有 動作 設計 的 舞蹈 ( 撇開 恰恰 滑舞 不 說 , 這 應該 不 算 在 內 ) 。 那些 配合 流行 舞曲 跳 著 曖昧 不雅 動作 的 小孩 , 投入 的 狀態 到 了 … … 詭異 的 程度 。 一 位 監護人 還 得 不斷 大喊 著 : 「 看 在 上帝 的 份 上 , 保持 適當 距離 啊 ! 」 等到 那 一 晚 來到 終點 時 , 那 監護人 說 的 話 被 改成 了 : 「 給 上帝 真神 留 些 位子 ! 」 讓 整 個 情況 更加 誇張 的 是 , 冷氣機 在 大夥 跳舞 跳到 一半 時 吐出 最後 的 氣息 , 然後 就 掛掉 了 。 亞露 最後 只 覺得 自己 掙扎 著 穿過 有如 中學生 放學 後 散發出 的 恐怖 體味 攻擊 , 不 客氣 地 說 , 這 實在 噁心 到 極點 了 。 見到 敏妮 要 比 中學 舞會 好上 一些 , 但 亞露 還是 覺得 自己 受騙 了 。 她 夢想 著 見到 姊妹 臉 上 那 種 「 我 已經 認識 你 一輩子 了 」 的 笑容 。 相反 的 , 她 面對 的 是 一 個 古怪 的 陌生人 , 以及 一 隻 神智 緩慢 崩潰 的 鴿子 。 或許 事情 本來 就 該 如此 發展 吧 , 就 像是 試煉 的 一 部分 。 她 ( 應該 也 算 ) 是 英雄 啊 , 或許 她 就是 必須 忍耐 , 證明 自己 配得上 被 賦予 的 般度 兄弟 的 角色 。 只有 到 那 時候 , 神奇 的 事 才 會 發生 。 因此 , 亞露 展現出 自己 期望 中 最 親切 、 最 閃亮 的 笑容 注視 著 敏妮 。 敏妮 往後 退 了 一 步 , 手 中 的 腎上腺素 注射器 抓 得 更 緊 了 。 她 看起來 並 沒有 比亞露 更 像 轉世 之後 的 般度 兄弟 。 但 兩 人 相較 之下 還是 非常 不同 。 敏妮 的 眼睛 朝上 傾斜 , 皮膚 像 摻 了 水 的 蜂蜜 呈 淡 金色 , 不 像 亞露 的 皮膚 是 栗子 般 的 棕色 。 這 其實 也 有 道理 。 印度 是 個 非常 大 的 國家 , 擁有 十億 人口 , 每 個 省 的 人 都 很 不 一樣 , 他們 說 的 話 甚至 還不 是 同 一 種 語言 呢 。 阿咘 從 亞露 的 手 中 飛起 , 慢慢 飛近 眼前 這 女孩 的 臉 。 「 你 是 敏妮 , 她 是 亞露 。 我 不耐煩 了 。 打完 招呼 了 嗎 ? 那 好 。 現在 就 到 靈界 吧 。 」 「 不耐煩 的 這 位 , 我們 要 怎麼 到 那裡 啊 ? 」 敏妮 問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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