亞露 倒 吸 一 口 氣 ， 「 就 會 永遠 維持 那 個 樣子 。 」 這 一 次 她 大聲 說出來 之後 ， 才 覺得 整 件 事 如此 真實 。 「 朝 靈界 出發 ！ 」 阿咘 大喊 。 這 句 話 原本 可以 說 得 更 氣派 些 ， 就 像 蝙蝠俠 大喊 「 到 蝙蝠車 去 ！ 」 的 氣勢 。 不過 阿咘 是 從 亞露 雙手 捧成 碗狀 的 手心 裡 喊出 這 幾 個 字 ， 因此 幾乎 很 難 讓 人 聽 得 明白 。 亞露 把 阿咘 放 在 附近 一 棵 樹枝 上 。 「 我 不 記得 要 怎麼 去 那裡 了 ， 」 敏妮 說 ： 「 我 去 過 一 次 ， 但是 中途 暈車 。 」 一 股 妒忌感 竄進 亞露 心頭 。 「 你 以前 去 過 靈界 ？ 」 敏妮 點點頭 。 「 我 哥哥 滿 十三 歲 的 時候 ， 我 爸 媽 帶 他 去 那裡 ， 我 也 得 跟 著 去 ， 因為 他們 找 不 到 保母 來 照顧 我 。 我 想 ， 一旦 般 度 兄弟 的 轉世 顯示出 半神 的 跡象 時 ， 他們 的 父母 就 應該 帶 孩子 去 靈界 吧 。 你 爸 媽 不 也 是 這樣 嗎 ？ 」 你 爸 媽 不 也 是 這樣 嗎 ？ 亞露 討厭 這 個 問題 以及 這 問題 的 任何 延伸 變化 版本 。 她 從小到大 不 知道 聽 了 多少 個 這樣 的 問題 。 我 媽 幫 我 準備 了 校 外 教學 的 三明治 ， 你 媽 不 也 是 這樣 嗎 ？ 我 爸 媽 一定 都 會 來 看 我 的 合唱 練習 ， 你 爸 媽 不 也 是 這樣 嗎 ？ 對不起 ， 我 放學 後 不能 待 太 久 ， 我 媽 要 來 接 我 。 你 媽 不 也 是 這樣 嗎 ？ 才 沒有 ， 她 媽媽 以前 、 現在 都 不 是 這 個 樣子 。 亞露 臉 上 的 表情 一定 透露 了 足夠 的 線索 。 敏妮 的 臉色 和緩下來 。 「 我 確定 她 一定 想 這麼 做 ， 只是 找 不 出 時間 。 沒關係 的 。 」 亞露 看 著 敏妮 ： 平扁 的 嘴 、 蹙成 一 直線 的 眉毛 。 敏妮 竟然 為 她 感到 難過 。 這 項 發現 感覺 像是 被 蚊子 咬 了 一 口 ， 微小 卻 很 刺人 。 更 足以 讓 人 惱怒 起來 。 但 同一 時間 ， 亞露 也 感到 好奇 。 如果 敏妮 的 母親 告訴 她 所有 的 事 ， 這 是 不 是 表示 她們 兩 人 的 母親 彼此 認識 呢 ？ 她們 談 過 話 嗎 ？ 如果 有 ， 為什麼 亞露 完全 不 知道 ？ 阿咘 停 在 桃金孃樹 上 ， 開始 用 鳥喙 整理 自己 。 「 對 。 所以 呢 ， 我們 要 到 那裡 的 方法 是 … … 你們 … … 」 「 我們 不 開車 過去 嗎 ？ 」 敏妮 問 。 亞露 皺起 眉頭 。 她 對 魔法 知道 得 不 多 ， 但 也 不 認為 靈界 是 開車 就 能 到 的 距離 。 阿咘 搖搖頭 。 「 太 危險 了 。 蟄伏 魔王 在 找 你們 。 」 亞露 的 手臂 冒出 雞皮疙瘩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她 問 ： 「 我 以為 他 只是 要 去 找 毀滅 之 神 。 他 找 我們 要 做 什麼 ？ 」 「 他 想要 你們 的 武器 。 」 阿咘 回答 ： 「 毀滅 之 神 被 天體 包圍 著 ， 只有 超凡入聖 的 神器 才 能 擊碎 天體 。 」 亞露 開始 頭痛 。 「 等一下 ， 所以 說 ， 我們 需要 一些 武器 來 保護 我們 的 武器 不至於 成為 … … 武器 。 」 「 但是 我們 沒有 武器 啊 ？ 」 敏妮 說 ： 「 至少 我 沒有 。 」 她 的 臉 褪成 白色 。 「 我 應該 要 有 一 件 武器 嗎 ？ 你 有 嗎 ？ 我 現在 想要 武器 會不會 太晚 了 ？ 是 不 是 一定 要 某 種 特定 的 武器 呢 ？ 例如 正式 考試 就 會 要求 用 二 號 鉛筆 作答 ， 或是 … … 」 「 安靜 ！ 」 阿咘 大吼 ： 「 你們 沒有 武器 也 沒關係 。 至於 你們 要 到 哪裡 去 拿 你們 的 武器 ， 這 要 由 守護 者 議會 告訴 你們 箇中 的 細節 。 他們 在 靈界 等 我們 。 」 阿咘 飛下來 落在 她們 面前 。 牠 繞 著 小 圈子 邊 走動 邊 輕 啄 著 地面 。 「 通往 靈界 的 鑰匙 即將 出現 。 你們 必須 抓住 某 個 隱形 的 東西 ， 想像 那 是 一 線 希望 。 你們 要 做 的 ， 就 是 找到 它 之後 用力 拉住 。 就 這樣 。 」 「 一 線 希望 ？ 」 亞露 說 ： 「 這 根本 不可能 呀 … … 」 「 如果 不 這麼 困難 ， 那麼 每 個 人 都 可以 去 了 ！ 」 阿咘 反駁 說 。 敏妮 把 鼻梁 上 的 眼鏡 推高 一些 ， 伸手 往 眼前 摸 。 她 的 動作 非常 小心 ， 彷彿 空氣 會 咬 她 一 口 似的 。 什麼 也 沒 發現 。 「 往 兩旁 看過去 會 比較 有 可能 發現 。 」 阿咘 說 ： 「 那裡 通常 可以 發現 大多數 通往 靈界 的 入口 。 你 必須 看清楚 但 不要 看 仔細 。 你 必須 有所 相信 又 不能 完全 相信 。 你 得 介於 兩 者 當中 。 」 亞露 試 著 照 牠 的 話 做 。 她 往 兩 側 看去 ， 感覺 這 個 舉動 實在 荒謬 到 極點 。 但是 接著 ， 難以置信 的 是 ， 她 看見 空蕩蕩 的 街道 中 有 一 絲 看起來 像 光線 的 東西 懸浮 著 。 整 個 世界 一 片 悄然 靜止 。 所有 美麗 的 屋子 有 那麼 一會兒 非常 靠近 ， 但 同時 又 像是 遠 在 千 年 之外 。 亞露 覺得 自己 如果 伸手 出去 ， 她 的 手指 就 會 迎上 一 片 薄 玻璃 。 「 一旦 你 抓住 兩 者 之間 ， 就 把 眼睛 閉起來 。 」 敏妮 遵照 指示 ， 亞露 看 了 也 跟 著 敏妮 的 示範 照 做 。 她 伸出 手 ， 沒 期待 會 出現 任何 結果 ， 但 心 裡 又 渴望 發生 些 什麼 。 一 開始 ， 她 的 手指 什麼 也 沒 摸 著 ， 但是 接下來 … … 她 感覺到 了 。 就 像 一 陣 暖流 。 這 讓 她 想起 了 夏天 。 在 那些 少 到 可憐 的 珍貴 日子 裡 ， 她 的 母親 帶 她 去 湖 邊 。 有時候 ， 湖 裡 有 幾 處 水流 很 冷 ； 有時候 ， 則 出現 溫暖 的 漩渦 ， 被 陽光 浸透 的 水 呈 帶狀 在 她 身邊 流動 。 也 有時候 ， 純粹 是 因為 某 個 人 在 她 旁邊 撒尿 。 那 情況 可就 糟透 了 。 這 一 次 的 感覺 就 像 那些 時刻 （ 是 暖流 喔 ， 不 是 尿 ） 。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