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亞露 以為 這 不過 是 那些 爸 媽 說給 孩子 聽 的 尋常 警告 之 一 ， 像是 「 不要 不 擦 防曬 乳液 就 出門 ， 不然 你 會 曬傷 ！ 」 或是 像 那 個 經營 當地 印度 廟宇 夏日營 的 婦女 就 喜歡 提醒 亞露 ： 「 不要 不 擦 防曬 乳液 就 出去 ， 不然 你 的 皮膚 會 愈來愈 黑 ， 然後 嫁 不 出去 ！ 」 在 這 種 事 真正 發生 之前 ， 誰 在乎 啊 ？ 亞露 從來 就 不 曾 曬傷 過 ， 而 她 也 真的 不 需要 在 十二 歲 的 年紀 就 開始 找 丈夫 。 然而 談到 魔鬼 ， 可就 沒有 什麼 防護 乳液 可以 擦 了 。 關鍵 的 原因 就 這 一 個 ： 她 不 應該 點燃 油燈 ， 而 她 還是 做 了 這 件 事 。 這 是 「 命中注定 」 會 發生 的 事實 ， 卻 無法 真正 赦免 她 的 過錯 。 亞露 的 罪惡感 開始 在 肚子 裡 翻攪 ， 到 了 某 個 程度 ， 她 覺得 自己 隨時 要 吐 了 。 一 隻 明亮 異常 的 飛蛾 盤旋 在 亞露 、 敏妮 和 阿咘 面前 。 牠 的 翅膀 不斷 變大 ， 亮光 在 空氣 中 扭曲 盤繞 ， 像是 星光 寫成 的 書法 藝術 。 牠 的 翅膀 伸展 再 伸展 ， 一直 到 兩 個 女孩 加上 一 隻 鳥 完全 被 遮蓋 其中 。 「 再見 了 ， 不能 吃 的 小人兒 和 蘇巴拉 ！ 」 摩伽羅 對著 已 消失 的 這 夥 人 大喊 ： 「 希望 你們 生活 中 遇到 的 門 都 可以 順利 打開 ， 而且 門 關上 時 不會 碰撞到 你們 的 屁股 ！ 」 那 隻 蛾 慢慢 遠遁 ， 一 行 人 發現 自己 來到 一 間 露天 房間 裡 。 難怪 這裡 被 稱為 天空之庭 。 在 她們 上方 是 有 雲朵 點綴 的 天空 ， 牆面 則 是 由 一條條 不斷 閃爍 的 光帶 組成 。 輕柔 的 音樂 纏繞 在 空氣 中 。 整個 空間 有 股 夏天 雷雨 過後 飽含 泥土 芳香 的 醇美 氣息 。 亞露 希望 這 個 世界 無時無刻 聞起來 都 像 這樣 ， 像是 蜂蜜 、 薄荷 和 成長 中 的 亮綠色 植物 的 味道 。 她 身邊 的 敏妮 呻吟 著 ， 緊 抱 著 自己 的 肚子 。 「 我 有沒有 告訴 過 你 ？ 我 有 畏高症 。 」 「 你 偽裝 長高 ？ 」 「 不 是 ， 我 是 畏懼 高度 。 我 懼 高 啦 ！ 」 「 高度 ？ 」 亞露 低頭 往 下 看 ， 但 隨即 希望 自己 沒 這麼 做 。 她們 看起來 像 離 地 懸浮 是 有 理由 的 ： 她們 的確 是 飄 在 空中 。 她 的 腳底 下 有 兩 朵 小小 的 雲 。 在 那 更 下方 … … 有 一 道 非常 長 的 瀑布 從 廣闊 無際 的 天空 沖流 而 下 。 「 不要 脫下 那些 雲朵 拖鞋 ， 」 在 她們 旁邊 振翅而飛 的 阿咘 說 ： 「 不然 就 慘 了 。 」 敏妮 低聲 啜泣 著 說 ： 「 這裡 就 是 會議 舉行 的 地方 嗎 ？ 」 「 他們 固定 在 星期二 和 星期四 、 滿月 和 新月 ， 以及 《 冰 與 火 之 歌 ： 權力 遊戲 》 每 季 第一 集 和 最後 一 集 的 時候 聚集 開會 。 」 說到 權力 … … 有 七 張 象徵 權力 的 貴族 風 椅子 騰空 飄浮 在 她們 周遭 。 所有 王座 都 是 金子 打造 而 成 ， 只有 一 張 在 圓圈 之外 的 王座 看起來 斑駁 老舊 ， 亞露 只 能 勉強 認出 這 張 王座 下方 印上 的 幾 個 字 ： 穌 ─ 口 ─ 拉 。 其他 六 張 王座 的 名稱 倒是 很 容易 辯讀 。 她 唸出 一個個 名稱 時 ， 自己 都 倒吸 了 一 口 氣 。 她 從 自己 聽 過 的 故事 及 母親 為 博物館 蒐集到 的 古 器物 中 ， 認出 了 這些 名字 。 他們 分別 是 人稱 「 飛天 女神 」 的 天界 歌手 兼 舞者 娥華襲 ， 據說 她 的 美貌 舉世 無雙 。 再 來 是 有 張 猴臉 的 「 猴神 」 哈奴曼 ， 這 個 搗蛋鬼 以 幫助 羅摩王 > 對抗 惡魔 之 王 作戰 而 聞名 。 其他 名字 還 有 像是 蛇后 優樓 比 和 蘇拉薩 、 熊王 閻波梵 、 財富 之 神 俱 吠羅 。 這些 守護神 不僅 永生 不 死 、 受 人 敬拜 ， 也 常 被 人們 從 主流 的 神祇 類別 中 獨立 區分出來 。 當 阿咘 提到 守護 者 議會 的 時候 ， 亞露 想像 的 是 嚴肅 古板 的 夏令營 輔導員 … … 而 不 是 她 自小 就 被 灌輸到 腦袋 裡 的 神話 人物 。 娥華 襲 就 像 天界 的 精靈 女王 ， 而 風神 之 子 哈奴曼 則 是 力量 強大 的 半神人 。 此刻 ， 亞露 真心 希望 自己 身 上 穿 的 不 是 蜘蛛人 睡衣 。 這 就 像 走 在 電影 首映會 紅毯 上 卻 穿戴 著 鋁箔帽 和 塑膠 雨鞋 ， 同樣 是 惡夢 一 場 。 為什麼 這 種 事 就 是 會 發生 在 她 身 上 ？ 亞露 轉頭 看 著 敏妮 。 「 從 一 到 十， 我 看起來 有 多 糟 ？ 十 的 意思 就 是 『 該 把 衣服 燒 了 』 。 」 「 但是 這樣 你 全身 就 會 光溜溜 的 耶 ！ 」 敏妮 一 臉 驚駭 地 說 。 「 所以 你 的 意思 是 ， 我 看起來 很 糟 ， 但是 替代 方案 會 更 糟 ？ 」 敏妮 的 沉默 表達 了 再 清楚 不過 的 「 沒 錯 」 。 「 睡衣 總 比 露出 皮膚 好 ， 」 阿咘 也 說 ： 「 除非 那 是 你 從 殺死 的 惡魔 身 上 扒下來 的 皮 。 這 就 是 很 適合 英雄 做 的 事 。 」 穿上 又 臭 又 重 的 惡魔皮 ？ 「 我 還是 穿 聚脂 纖維 就 可以 了 。 」 亞露 回答 。 「 炬織 ． 仙 惟 ？ 那 可憐 的 孩子 。 」 阿咘格格 叫 著 。 身為 鴿子 ， 牠 看起來 受到 相當 大 的 打擊 。 「 你們 這些 中學 孩子 真是 殘酷 得 不像話。 」 或許 是 感覺到 這 段 對話 從 荒誕 轉變到 讓 人 吃驚 ， 敏妮 也 突然 加入 對話 。 「 為什麼 這裡 有些 王座 只 出現 一半 呢 ？ 」 亞露 再 細瞧 了 這 一 圈 王座 。 有些 王座 看起來 呈現 半 透明 的 樣貌 。 「 不 是 每 一 位 議會 的 守護 者 進駐 這裡 的 時間 都 相同 。 」 阿咘 解釋 說 ： 「 當 這 世界 不 需要 拯救 的 時候 ， 待在 這裡 有 什麼 用 呢 ？ 沒有 人 相信 接下來 的 十 年 或 二十 年 裡 會 有 人 點燃 油燈 。 在 蟄伏 魔王 出現 之前 ， 他們 以為 自己 還 有 更多 時間 做好 準備 。 一直 到 … … 某 個 人 的 多事 。 」 牠 怒目 看 著 亞露 。 亞露 天真 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