亞露 在 意外 勇敢 的 敏妮 身 上 ， 發覺到 一 股 全新 迸發出來 的 驕傲感 。 不過 ， 阿咘 的 反應 似乎 不 怎麼 熱烈 ， 牠 拍 著 翅膀 飛到 牠 的 舊 王座 ， 臉 上 擺出 一 隻 鴿子 所 能 表現出 最 鄭重 和 緊繃 的 表情 。 「 現在 就 進行 召喚 認證 吧 ！ 」 娥華 襲 大喊 著 。 天空之庭 縮回 暗影 深處 。 原本 在 她們 身邊 圍成 一 圈 的 王座 已 替換成 其他 事物 ： 五 個 龐大 的 雕像 。 要不是 亞露 一 夥 人 已 在 空中 ， 她 可能 會 想成 這些 雕像 的 大頭 足以 把 白雲 全部 刮掉 。 亞露 的 心 撲通 撲通 猛 跳 著 ， 先前 噴發出 的 自信 已 杳無蹤影 。 「 你 一直 說 著 什麼 『 召喚 認證 』 ， 但 說真的 ， 我們 到底 要 認證 什麼 ？ 」 「 像是 保險 ？ 演繹法 ？ 」 敏妮 也 追問 著 。 面對 亞露 一 臉 困惑 的 表情 ， 她 只是 聳聳肩 ， 說 ： 「 幹嘛 ？ 我 媽 是 稅務 律師 啊 。 」 「 你們 沒有 要 認證 任何 東西 ， 」 阿咘 說話 了 ： 「 是 諸 神 要 做 認證 的 過程 。 每 一 個 般 度 兄弟 都 有 不同 的 天神 父親 ， 你們 即將 知道 自己 的 父親 是 誰 。 」 從 亞露 母親 說 的 故事 ， 亞露 知道 般 度 兄弟 總共 有 五 個 ， 前 三 個 是 堅戰 、 阿周 那 和 怖軍 ， 他們 分別 是 死神 、 天空之神 和 風神 的 兒子 。 般度 兄弟 中 的 雙胞胎 無種 和 偕天 ， 則 是 受到 「 醫藥 和 夕陽 之 神 」 雙 馬童 的 祝福 而 誕生 的 。 最後 一 個 是 般 度家 的 私生子 卡爾那 ， 他 是 「 太陽神 」 的 兒子 。 亞露 不 確定 為什麼 他們 彼此 會 互 稱為 兄弟 ， 因為 他們 的 母親 各自 不同 ； 或許 這 得 回到 阿咘 早先 提到 的 ： 他們 不 需要 有 血緣 關係 才 能 成為 手足 吧 。 在 他們 的 靈魂 裡 享有 和 血緣 一樣 有效 的 神性 ， 或是 那 類 的 東西 。 「 等 一 等 ， 所以 那 就 像是 他們 要 從 天界 伸出 手 ， 掂掂 我們 的 份量 ， 然後 說 ： 『 對 ， 這 看起來 像是 我 的 孩子 。 』 這樣 嗎 ？ 」 亞露 追問 。 「 可以 用 文件 紀錄 之類 的 嗎 ？ 」 敏妮 尖聲 問道 ， 她 的 聲音 因為 驚慌 而 尖細 。 「 這會 像是 進行 對話 ， 還是 會 用到 針頭 ， 就 像 做 親子 鑑定 那樣 ？ 」 就算 阿咘 真的 知道 答案 ， 牠 也 完全 沒 興趣 告訴 她們 。 牠 不 理會 她們 的 問題 ， 逕自 走向 其中 一 座 雕像 。 「 我 唸到 每 個 天神 的 名字 時 ， 就 行 觸 腳 頂 拜 之 禮 。 」 牠 說 。 觸 腳 頂拜 的 意思 是 去 觸摸 長者 的 腳 。 亞露 每 次 去 寺廟 ， 遇見 僧侶 或是 某 個 受 人 敬重 的 長者 時 ， 就 必須 做 這 件 事 。 「 我 外公 外婆 來 的 時候 ， 我 都 必須 做 這 個 儀式 。 」 敏妮 低聲 說 ： 「 我 外公 的 腳毛 實在 有夠多 的 … … 」 「 那 你 的 爺爺 奶奶 呢 ？ 」 亞露 問 。 「 他們 是 菲律賓人 。 我 的 祖母 只有 在 我 幫 她 按摩 腳 的 時候 ， 才 喜歡 我 碰 她 的 腳 。 」 「 噓 ！ 」 阿咘 說 。 「 我們 要 怎麼 知道 某 個 天神 是 不 是 正在 驗證 我們 呢 ？ 」 亞露 問 。 「 很 簡單 。 他們 會 選擇 讓 你 活下來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敏妮 和 亞露 同時 大喊 起來 。 波紋 光芒 形成 的 牆面 開始 閃爍 。 「 不要 擔心 ， 」 阿咘 快活 地 安慰 她們 ： 「 我 只 有 一 次 把 某 個 人 誤認成 般 度 兄弟 轉世 。 」 「 意思 是 那 個 人 … … 」 「 小心 ！ 」 敏妮 尖叫 著 ， 一把 推開 了 亞露 。 波紋 光芒 逐漸 變為 一 大 群 像 星星 的 明亮 小 點 。 但 等 它們 更加 靠近 的 時候 ， 亞露 發現 它們 根本 就 不 是 什麼 星星 。 那些 閃光 是 箭尖 。 並且 直 衝 她們倆 而 來 。 8 　 你 的 父親 是 誰 ？ 亞露 看過 很多 電影 ， 數量 或許 超過 她 需要 的 程度 — 倒 不 是 說 她 在意 這 部分 啦 。 根據 那些 電影 ， 此刻 她 應該 看到 自己 的 一生 在 眼前 如 閃電 般 掠過 ， 然後 有 一 群 人 淚眼婆娑 地 大聲 嘶喊 著 ： 「 留下來 啊 ！ 不要 跟 著 那 道 光 走 ！ 」 距離 愈 接近 ， 這些 箭 看起來 就 愈 大 。 它們 破空 而 來 ， 發出 的 聲音 介於 齜牙咧嘴 和 口哨聲 之間 。 亞露 的 目光 快速 掃過 空蕩 的 天空 。 別 去 理會 電影 裡 的 規則 了 ， 只要 能夠 離開 這裡 ， 她 會 跟 著 任何 東西 走 ， 就算 那 只 是 隧道 盡頭 一 抹 可疑 的 微弱 光芒 。 但 接著 ， 箭雨 突然 停下來 ， 彷彿 有 人 按下 「 暫停鍵 」 一樣 。 「 不用 擔心 ， 」 阿咘 說 ： 「 在 你 表示 對 摩訶婆羅多 五 位 父親 天神 的 崇敬 之前 ， 這些 箭 不會 真的 射中 你們 。 」 亞露 和 敏妮 蹲下來 抱成 一 團 。 她們倆 抬 眼 看著 旋轉 的 飛箭 在 自己 頭頂 六十 公分 高 的 地方 盤旋 。 亞露 覺得 或許 這 是 自己 的 想像 吧 ， 不過 那些 箭 對於 自己 必須 先 等一會 才 能 射中 亞露 和 敏妮 ， 似乎 感到 非常 惱怒 。 「 呃 ， 我 該 說讚 嗎 ？ 」 亞露 回答 。 「 閻魔羅闍 ， 我們 確認 您 的 存在 。 」 阿咘 用 低沉 的 聲音 說話 。 「 正義 與 死亡 之 神 」 閻魔羅闍 的 法王 雕像 陰森森 地 逼近 她們 頭頂 上方 。 他 的 臉色 像 灰燼 一樣 ， 嘴唇 下方 彎出 兩 根 尖銳 的 獠牙 。 他 的 一 隻 手 握 著 降 魔棍 ， 用來 懲罰 來世 的 靈魂 ， 另 一 隻 手 裡 則 握 著 用來 綑綁 死者 靈魂 的 繩結 。 等 亞露 想起 他 的 兒子 是 般 度 兄弟 之中 的 堅戰 後 ， 她 的 呼吸 不自覺 快 了 起來 。 堅戰 是 般 度 五 兄弟 中年紀 最 長 的 一 位 ， 以 高尚 、 公平 和 智慧 而 聞名 。 亞露 不 確定 自己 希望 閻魔羅闍 是 她 的 父親 。 要 以 身為 最 有 智慧 和 最 公正 的 人 而 聞名 ？ 壓力 實在 太 大 了 。 「 觸腳 頂拜 ！ 」 阿咘 噓聲 說 著 。 敏妮 和 亞露 衝上前 去 摸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