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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 於 幾 年 前 過世 , 目前 是 父親 小左衛門 與 女兒 阿節 兩 人 相依為命 。 第二 天 , 阿錦 帶 著 下女 阿直 再度 前往 山谷 姑娘家 道謝 , 當天 阿節 湊巧 又 出門 燒香 祈願 不 在 家 。 父親 小左衛門 說 , 因 自己 臥病 在 床 , 最近 無法 教導 孩子 習字 , 還好 女兒 細心 照顧 , 才 得以 勉強 度日 。 口 中 唸 著 當 父親 的 說 這 話 有點 不好意思 , 小 左衛門 卻 還是 褒獎 女兒 的 孝行 。 父親 雖 是 浪人 , 但 仍 為 武家 之 女 , 容貌 漂亮 , 舉止 端莊 , 且 孝順 父親 , 是 個 足以 娶進來 當 媳婦 的 姑娘 。 浪人 家境 貧困 是 常見 之 事 。 只要 家譜 正派 , 條件 便 足夠 當 商家 媳婦 。 原來 母親 阿錦 比 當事人 久 兵衛 更 中意 這 姑娘 。 之後 阿錦 又 二三 度 造訪 了 山谷 姑娘 家 , 終於 開口 提 了 親 , 但 小左衛門 說 姑娘 是 獨生女 , 起初 婉拒 了 。 阿錦 又 反覆 說服 幾 次 , 最後 以 每 月 願意 付 一 大 筆 隱居費 給 父親 小左衛門 , 也 願意 給 阿節 二百兩 當 嫁妝 準備費 , 這 才 談定 親事 。 六月 初 某 吉日 , 阿節 正式 嫁入 鍋久舖 , 年輕 夫婦 看似 相親相愛 。 又 過 了 約 兩 個 月 , 季節 是 該 年 七月 底 。 舊曆 盂蘭盆節 過後 , 秋天 很 快 到來 。 這 二三 天 連續 下 著 微寒 的 雨 , 水位 增高 的 新堀川 水流 冰冷 。 鍋久 媳婦 阿節 十 天 前 似乎 患上 風邪 , 頻頻 說 有點 頭痛 , 但 並非 嚴重 到 請 醫生 診斷 的 程度 , 只 每 天 喝 著 買來 的 湯劑 , 結果 二十九日 上午 起 樣子 就 有點 怪 。 她 橫眉 怒目瞪人 。 從未 粗聲 大氣 說話 的 她 , 竟 尖聲 斥責 下女 。 阿錦 告訴 久 兵衛 , 說 媳婦 可能 因 生病 而 脾氣 暴躁 , 叫 兒子 盡量 順從 她 。 鍋 久 舖子 在 四刻 ( 晚上 十點 ) 正 準備 關上 大門 。 這時 , 裡邊 的 年輕 夫婦 起居間 傳來 久 兵衛 不尋常 的 叫聲 。 「 喂 , 阿節 … … 妳 去 哪兒 … … ? 喂 , 阿節 … … 」 聽到 叫聲 , 母親 阿錦 走出 自己 起居 間 , 在 長 窄廊 途中 碰到 阿節 。 年輕 媳婦 甩 著 幾乎 遮住 臉龐 的 黑 長髮 , 發狂 般 奔出來 , 阿錦 嚇一跳 , 打算 扶住 媳婦 時 , 阿節 卻 用力 推開 婆婆 。 力道 之 強 令 阿錦 當下 摔倒 , 滾到 零落 關 了 幾 扇 的 滑門 旁 , 滑門 脫落 了 。 阿錦 跟 滑門 一起 滾進 陰暗 院子 裡 。 聲音 傳到 前面 舖子 , 舖子 夥計 吃驚 地 打算 趕到 裡房 時 , 迎面 看到 阿節 飛奔出來 , 眾人 又 大吃一驚 。 但 對方 是 主母 , 眾人 不 敢 粗暴 擋住 她 , 且 因 事 出 突然 , 大家 都 愣 在 原地 , 只 是 呆呆 觀望 , 這時 阿節 又 推開 眾人 , 鑽過 正 要 關上 的 大門 衝向 外面 路 上 。 「 快 抓住 她 ! 」 掌櫃 勘 兵衛 大吼 。 被 這麼 一 吼 , 眾 夥計 和 小學徒 才 追 了 出去 。 其中 有 個 名叫 新次郎 的 夥計 , 第一 個 搶先 趕上 , 正當 要 抓到 阿節 的 右袖 時 , 阿節 轉身 甩脫 , 並 向 新次郎 拋投 類似 刀刃 的 東西 , 接著 又 拔腿 飛奔 而 去 。 這 晚 是 暗 夜 , 雨 下 個 不停 。 阿節 在 黑暗 中 往 前 急急 奔跑 。 店 裡 夥計 在 後 追逐 。 而且 阿節 沒 跑 太 遠 , 便 躍身 跳進 眼前 的 新堀川 。 「 跳河 了 ! 跳河 了 ! 少奶奶 跳河 了 ! 」 騷動 愈來愈 大 , 舖子 夥計 提 著 幾 盞 燈籠 出來 。 附近 商舖人 也 提 著 燈籠 出來 幫忙 。 眾多 人 在 雨夜河 邊 奔跑 , 四處 搜尋 , 但 連續 下 了 二三 天 的 雨令 水位 增高 , 阿節 始終 沒 浮出 河面 。 眾人 又 解開 繫 在 岸 邊 的 小 舟 , 徒勞 地 在 河 中 搜尋 , 夜色 也 空虛 地 逐漸 加深 。 「 要是 白天 的 話 就 好 辦 了 。 」 畢竟 那 時代 的 夜晚 很 不 方便 。 即使 岸 上 、 水 上 搖曳 著 無數 燈籠 , 最後 還是 無法 搜尋出 年輕 女子 身影 。 河川 下游 是 永代橋 。 屍骸 說不定 已 被 河流 沖到 橋 下 , 送 至 遼闊 大海 了 。 眾人 只 能 頻頻 嘆氣 而已 。 阿節 跳河 當然 是 出乎意料 之 事 , 其實 鍋久屋 內 又 發生 另 一 件 駭人 的 事 。 原來 主人 久 兵衛 不 知 遭 誰 砍傷 脖子 , 上半身 染滿 鮮血 躺 在 房 內 。 阿錦 發現 兒子 時 , 他 已 成為 斷氣 的 屍骸 。 殺死 久 兵衛 的 人 是 誰 ? 年輕 夥計 新次郎 追上 阿節 想 抓住 她 時 , 阿節 拋過來 的 是 剃刀 , 剃刀 在 舖子 前 的 路 上 被 發現 了 。 新次郎 雖 沒 受傷 , 不過 看 阿節 拿 著 刀刃 發狂 , 只 能 判斷 是 她 殺死 丈夫 久 兵衛 , 自己 也 跳河 自殺 。 驗屍公役 也 判斷 如此 。 在場 的 醫生 也 同樣 意見 , 認為 阿節 可能 突然 發狂 , 殺死 丈夫 , 自己 也 走上 絕路 。 而且 當天 早上 起 , 阿節 樣子 便 跟 平素 不同 , 這 也 成為 證據 之 一 。 任何 時代 都 有 發狂 者 。 因 發狂 者 不管 做出 任何 事 都 無可奈何 , 公役 也 就 沒 深究 了 。 鍋久 也 因 世間 體面 , 不 想 讓 事件 公豬 於 世 , 遂 拜託 眾 公役 讓 一切 暗地 解決 。 舖子 向 世人 說 主人 久 兵衛 急病 猝死 , 按 慣例 進行 了 葬禮 。 而 阿節 的 屍骸 也 始終 沒 找到 。 如此 暫且 告一段落 的 案件 , 卻 因為 左鄰右舍 都 知道 阿節 跳河 以及 久 兵衛 橫死 的 事實 , 而 如 所謂 的 人 嘴 封 不 住 , 風聲 一 傳 十,十 傳百 , 最後 傳進 神田吉五郎 耳 裡 。 「 鍋 久 的 媳婦 用 剃刀 殺死 丈夫 … … 瘋子 持刀 , 危險 萬分 , 正 是 指 這 種 事 , 實在 沒辦法 。 可是 大爺 們 的 調查 好像 有點 不 夠 深入 。 」 「 要不要 查 一下 ? 」 手下 德次 說 。 「 烏鴉 跟 在 農人 後 啄 種籽 ( 註 8 ) 雖 也 不 好 , 不過 你 還是 去 挖挖 看 吧 。 我 總 覺得 裡面 有 文章 。 喂 , 半七 , 你 也 跟 德次 一起 去 , 去 見習 怎樣 調查 。 」 「 那時 我 還 是 個 十九 歲 的 新人 … … 」 半七 老人 在 此 加註 。 「 日後 雖 成為 吉五郎 的 女婿 , 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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