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認為 這 個 技能 在 這裡 派 得 上 用場 。 「 我們 從 惡魔 手 中 奪下 一 枝 青春 ， 」 敏妮 說 ： 「 但 此刻 我們 需要 的 保護 就 在 … … 」 她 停下來 看 著 阿咘 。 「 夏 秋 冬 春 。 」 牠 用 嘴型 示意 。 「 夏 秋 冬 春 ？ 」 蟻垤 揚起 一邊 眉毛 ， 彷彿 在 說 ： 「 你 押 的 韻 未免 太 牽強 ， 但 你 的 時間 確實 急迫 … … 」 敏妮 趕緊 繼續 說 下去 ： 「 阿咘 說 您 可以 保護 我們 不 受 惡魔 襲擊 ， 我們 希望 牠 的 話 沒有 … … 瞞欺 ？ 」 蟻垤 把 身體 靠在 蟻丘 上 ， 慢慢 撫弄 他 的 鬍鬚 。 撫摸 自己 的 鬍鬚 有 兩 種 方式 ： 一 個 是 「 我 有 魅力 但 對 自己 鬍鬚 的 觸感 很 自豪 」 的 惡棍式 撫摩法 ， 另 一 個 是 「 這 鬍鬚 會不會 讓 我 看起來 很 有 魅力 」 的 沉思式 摩擦法 。 蟻垤 屬於 後者 。 「 要 學會 說話 的 正確 方法 ， 就 得 付出 適當 代價 。 」 敏妮 打開 後 背包 ， 並 將 它 舉高 。 「 我 身 無 分文 ， 如 您 所 見 ， 」 敏妮 回答 ： 「 或許 亞露 可以 代為 付現 ？ 」 亞露 拍 了 拍 口袋 。 「 我 也 口袋 空空 ， 」 她 說 著 ， 突然 想起 說話 應該 押韻 ， 就 趕緊 加 一 句 ： 「 和 她 相同 。 讓 您 帶走 阿咘 成 不成 ？ 」 「 我 可是 非賣品 ！ 」 亞露 嘆 了 氣 。 「 希望 再次 下沉 … … 」 嘿 ， 這樣 有 押韻 耶 ！ 「 我 不需 你們 身 上 衣物 ， 只要 你們 幫忙 故事 陳述 。 」 蟻垤 倚 向 他 的 打字機 ， 雙手 指尖 相互 抵 著 。 「 而今 已 是 敘事詩 的 新 紀元 ， 」 睿智 的 詩人 說 ： 「 我 有 兩 個 般度 戰士 在 眼前 ； 往昔 的 傳奇 和 詩作 所在多有 ， 但 該 是 帶給 讀者 嶄新 故事 的 時候 。 只要 獻出 你們 生命 中 一 天 ， 我 保證 順利 好運 近在眼前 。 」 這麼 說來 ， 蟻垤 是 想要 寫 她們 的 自傳 囉 ？ 當然 再 好 不過 了 ！ 這 聽起來 簡直 是 … … 棒 極了 。 亞露 已經 在 腦袋 裡 想 著 自己 自傳 的 書名 ： 亞露 傳奇亞露 冒險 大事記 亞露 的 … … 「 亞露 ？ 」 敏妮 問 ： 「 你 同意 蟻垤 的 條件 嗎 ？ 我 看 不 出 這 條件 有 什麼 不利 的 地方 。 」 噢 ， 對 啊 。 是 《 亞露 和 敏妮 冒險 大事記 》 。 「 等一下 ！ 」 阿咘 說 ： 「 不要 輕易 交出 你們 的 生活 ！ 蟻垤 ， 這 一 天 必須 平凡 自若 ！ 凡人 一 天 只 有 二十四 小時 ； 答應 吧 ， 否則 準備 見識 諸 神 的 威勢 。 」 亞露 完全 沒有 想到 這 一 點 。 這 是 她 第二 次 很 開心 有 一 隻 鴿子 當 護衛 。 蟻垤 聳聳肩 ， 不過 看 得 出 他 有點 不 快 。 「 作家 的 偉大 作品 不可 用 時間 束綁 ！ 」 「 你 剛 還 在 那裡 自認 聰明 無雙 。 」 阿咘 沾沾自喜 地 回 他 一 句 。 還好 阿咘 即時 回答 他 ， 否則 亞露 唯一 能 想到 和 「 束綁 」 押韻 的 詞 只有 「 肥胖 」 ， 而 你 絕不 會 想 在 與 傳說 中 的 學聖 詩人 對話 時 扔出 這 個 詞 。 「 我 的 朋友 ， 告訴 我 ， 我們 達成 協議 否 ？ 」 蟻垤 問 ： 「 輕輕 點頭 已 足夠 ， 有 朝 自 會 前來 索 報酬 ； 在 那 之前 ， 般 度 戰士 自 可 勇 往 向 前 ， 盡情 戰鬥 。 」 亞露 臉 上 綻放出 笑容 ， 立刻 點頭 如 搗 蒜 ， 速度 快 得 幾乎 把 頭 晃掉 了 。 敏妮 則 像 平常 一樣 多 了 一點 謹慎 。 她 看 著 蟻垤 好一會 ， 才 終於 點頭 答應 。 蟻垤 露出 微笑 。 「 這 句 韻文 無法 拯救 生命 ， 而是 一 道 光 ； 不過 肯定 讓 你們 無影無形 ， 惡魔 白忙 一 場 。 複誦 一 遍 萬 不可 漏拍 ， 否則 就 成 惡魔 嘴 上 肉 一 塊 。 小 英雄 ， 仔細 隨 我 好好 複誦 ， 我 不 樂見 幫 你們 送終 … … 」 亞露 和 敏妮 把 身體 往 前 傾 。 「 勿 看 ， 勿 瞧 ， 一切 皆 在 無我 中 。 」 蟻垤 開始 唸道 。 這 一 字 一字 深入 亞露 心 底 ， 威力 強大 到 讓 她 想像 自己 可以 看見 這些 字 在 她 身邊 飄浮 。 她們 還 來不及 開口 感謝 蟻垤 ， 他 已 下沉 回到 蟻丘 裡 ， 蟻丘 也 在 他 身後 關合 起來 。 「 你們 現在 既然 獲得 了 祈禱文 ， 」 阿咘 說 ： 「 我們 再 試 一 次 ， 到 藏 著 第二 把 鑰匙 的 地方 去 。 這 一 次 ， 蟄伏 魔王 應該 看 不 到 你們 了 。 」 應該 不會 ， 而 不 是 永遠 不會 。 亞露 讓 自己 振作 起來 ， 隨即 和 敏妮 大聲 唸出 祈禱文 。 「 勿 看 ， 勿 瞧 ， 一切 皆 在 無我 中 。 」 在 這 之前 ， 亞露 從不 曾 認真 想 過 ， 一 個 字 或是 一 句 話 嘗起來 會 是 什麼 味道 。 有時 當 她 說出 刻薄話 的 時候 ， 她 可以 嘗到 苦澀 的 餘韻 ， 但 當 她 說 著 蟻垤 的 祈禱文 時 ， 她 感覺到 自己 舌尖 上 有 魔力 ， 就 像 吃 了 跳跳糖 一樣 。 在 她 觸摸 曼海蒂 地圖 上 第二 把 鑰匙 的 圖案 前 ， 她 看見 的 最後 影像 是 巨石 上 出現 的 新 文字 。 負責 排出 詩句 的 螞蟻 ， 這 一 次 拼出 了 看起來 像 一 首 史詩 成形 前 最 糟糕 的 初稿 （ 話說回來 ， 所有 作品 的 初稿 都 亂 淒慘 的 ） ： 一 個 挾 著 暴風雨 的 暗 夜 ， 兩 個 女孩 帶 著 鴿子 飛天 入月 。 要 摧毀 蟄伏 魔王 的 任務 ， 阻斷 他 踏上 喚醒 濕婆神 之 路 。 14 　 靈界 的 好 市 多亞露 在 靈界 飛速 移動 時 ， 有 個 東西 碰觸 了 她 。 許多 爪子 輕輕 地 刮擦 她 的 身體 。 亞露 覺得 自己 並 不 安全 ， 脖子 的 刺痛感 讓 她 直覺到 某 個 人 在 注視 自己 。 她 往 下 看 ， 看見 一 個 幾乎 讓 她 血液 凍結 的 東西 ： 一條 盤成圈 的 粗厚 尾巴 末端 ， 那 上頭 綴滿 了 星星 。 牠 蜿蜒 爬過 她 雙腳 。 亞露 在 這 段 期間 不斷 低聲 唸 著 ： 「 勿 看 ， 勿 瞧 ， 一切 皆 在 無我 中 。 」 這 情況 維持 了